聽易中海喊自己,賈張氏帶著怒氣轉過頭來:“怎麽著?易中海,你難道還想算計我?”
“哪能啊!老嫂子,我就是突然想起來,街道辦每月還會因為東旭的去世給你家發放四塊錢補貼!也不知道淮如知不知道這事兒?”
“每月還有四塊錢補貼?真的?”賈張氏的一雙三角眼頓時升騰起了怒氣。
“可不是真的!但淮如可能也不知道吧,你要不今兒去街道辦再問問!”說著,易中海轉身就要離開,卻突然又一個回身。
看著臉色突變的賈張氏,易中海雖然依然是面無表情,但眼底有一抹冷笑:秦淮如,真以為你剛才在院內做一場戲就能鎮住我了?笑話!
如是想著,易中海壓低聲音繼續對賈張氏說道:“對了,老嫂子,今兒咱們院兒可能要搬過來一個新人,這事兒你聽說了嗎?”
“哼!”賈張氏冷笑一聲,一雙三角眼斜了易中海一眼:“易中海,我就知道你沒憋什麽好P!果然是衝著這事兒來的!”
“唉!老嫂子,您呐!別總是被淮如誤導了!”易中海苦口婆心,注意著四周沒有住戶過來,繼續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新來的那住戶在東旭出事兒的時候就在東旭旁邊。”
“當時吧,好像是車間的大機械出了問題,東旭要過去補救,這個將要搬來的住戶,也在旁邊想要補救。”
“誰知道東旭就這麽去了,倒是這個將要搬來的住戶,被廠裡評委了優秀代表,頒了獎還分了房,唉!”
易中海說著,注意到有住戶出門走過來,道貌岸然的歎了一口長氣,臉色也帶著苦楚,聲音加大了幾分繼續道:“老嫂子,東旭一去,我知道對你和淮如打擊都很大,可是……人死不能複生啊!”
“咱們活著的還得好好活!,老嫂子,你以後還是看開點兒,別總是鬧淮如!畢竟還有棒梗仨孩子呐!”
“行了!老嫂子,言盡於此,你就別再找我鬧了,我先上班去了。”
說完,易中海根本不給賈張氏再詢問自己的機會,對看過來的幾個住戶點了點頭,然後一臉苦楚地轉身快步上了垂花門,離開上班去了。
看著易中海離開的背影,賈張氏提著臉盆,面色驚疑不定一變再變,一雙三角眼的眼珠子是轉了又轉,就像是愣在了原地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棒梗從西廂房走了出來,看著賈張氏這副模樣,小臉帶著狐疑:“奶奶,您看什麽呢?飯都要涼了,您趕緊回屋吃去吧!我先上學了。”
說完,棒梗背著書包也離開了,賈張氏這才恍然回神,隻感覺耳邊傳來的幾道住戶的議論聲傳入耳中。
“還是一大爺好啊!不跟她老賈家的計較不說,還勸老賈家的看看點兒!”
“是啊!我看他這個賈東旭的師傅,因為賈東旭的離開也很難受吧?秦淮如這對婆媳還鬧他!”
“可不是!誰說不是呢!王主任也好壞不分的,還免了一大爺的位置。”
“就是!”
聽著這些住戶的話,賈張氏卻只是狠狠地剜了一眼這些住戶,提著臉盆快速回了西廂房屋內。
進屋後,把臉盆放在洗臉架上,賈張氏心神不定地坐在了飯桌旁,拿起一個窩窩頭啃了一口。
“好你個秦淮如,我就不信有每月補貼這事兒你不知道!不行!我得去街道辦問問去。”
狠狠地咬了一口窩窩頭,又抿了一口稀飯,賈張氏的三角眼再次轉動,臉色糾結和猶豫。
“這個易中海,最不是個東西,裝模作樣的跟我來這一套……但……東旭死的時候,要搬過來的那住戶真就在旁邊看著?她還被頒了獎?這還分了房?一個人,分兩間啊!那可是兩間房!”
賈張氏嘀咕著,眉頭緊鎖,整個想法完全表現在她那張肥臉上。
想著,賈張氏捏著筷子輕拍了一下桌面,怒氣驟升:“哎呦!我的東旭唉!不行,等她來了,我非要去問問她!”
“為什麽東旭出事兒的時候她不去搭把手!合著東旭死了,你丫的白撿一功勞,憑什麽?”
“還一個人分兩間房!我看就該拿過來一間給我家!”
“秦淮如這個死沒用的,就會跟我窩裡橫!還讓我不去招惹新來的,哼!沒良心的東西!”
賈張氏說著,悲從中來,夾了一口鹹菜,隻感覺鹹菜配著窩窩頭,在嘴裡更加的苦澀難咽了。
她卻沒注意到,在西廂房外的牆根兒一角,有一胖一瘦兩道身影正貼著牆根兒聽著,這兩人正是劉海中和許大茂,從兩人此刻的臉色看得出來,顯然剛才賈張氏的那番念叨他倆都聽到了。
聽到屋內沒了動靜,劉海中和許大茂直起身子一塊兒朝三道門走去。
許大茂看了劉海中一眼,嘚瑟的臉色上眉毛輕挑,一邊走一邊低聲對劉海中說道:“怎麽著?二大爺,我就說吧,易中海肯定會算計賈張氏這個老虔婆!”
“賈張氏這個老婆子她就沒什麽腦子,秦寡婦就算是剛才硬演了一場戲都不行!這是易中海玩的陽謀!就算是這個老婆子能發覺易中海給她挖了個坑,她也一定會往裡頭跳!”
“嘖嘖!”劉海中正要順著許大茂的話茬說,但瞥見許大茂嘚瑟的臉色,臉色不悅地仰了仰本就沒有的脖子,背著雙手直了直腰杆兒,方才說道:“怎麽著?許大茂,你以為我沒看出來?用得著你說的這麽詳細?”
許大茂聽到劉海中的話,一雙桃花眼帶著不屑,發出一陣不屑的鼻音繼續道:“成!怪我怪我!但我說的總沒錯吧,二大爺?今兒咱們就看這個老太婆探路,只要她能探出來新來的那個林佩琴是什麽身份,咱們後面也好下手不是?”
“成了,成了,什麽下手不下手的,說的多難聽,我就是想花錢買她一間房給天齊備著以後用而已!”
劉海中背著一雙手,不滿地斜了許大茂一眼,繼續道:“沒空跟你閑嘮嗑,我先上班去了,你走不走?”
“走走走!一道!一道!”
說著,許大茂臉上陪著笑,跟劉海中一塊兒穿過前院出了大門上班離開了。
前院內,等許大茂和劉海中離開,閻埠貴和三大媽這兩口才從屋內走了出來,站在門廊下,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當家的,還真被你說準了,老易先走,老劉和許大茂一塊兒!”
“哼!”閻埠貴輕哼一聲,繼續道:“那是!這幾個啊!沒安什麽好心,我看都在打新來那個住戶的主意,咱們甭摻和,按照咱們的原計劃進行,咱們的目標是李全家那間倒座房!”
“當家的,倒座房可是不怎麽樣,住久了容易生病……”
“我知道倒座房不好,但它好歹是一間房吧?並且看現在這情況,可沒人跟咱們爭一間倒座房!肉在小也是肉不是?再加上淮如昨個兒賣給咱們一個好兒,這間倒座房咱們一定能到手!”
說著,閻埠貴推著自己的自行車,掃視了一眼左右,繼續道:“至於新來的這個人,咱們先甭惦記,讓他們前頭打路,路好不好走,他們淌淌咱們就知道了!”
“嗯!我看成!”三大媽點了點頭,目送著閻埠貴推著自行車離開院子也上班去了。
站在門廊下,三大媽的視線轉向了對面空蕩蕩的兩間房,眉頭帶著思索,自言自語道:“新住戶?什麽身份呢?一個人竟然能分兩間房!”
“嗯!那就按當家的說的做吧!等她過來分房了,我先賣她個好兒,賈家嫂子只要動手,我在旁邊勸勸說兩句好話應該沒問題,老賈家的要是不動手,那我就只能跟著街道辦的一塊兒跟她講兩句好話了。”
如是想著,三大媽的視線從對面兩間房轉向三道門的位置,接著又把視線轉到垂花門,看著垂花門外的倒座房,臉色好看了些許。
“當家的說的也對!倒座房怎麽說也是一間容易到手的房!吃到嘴裡的才是自己的不是?”
如是想著,三大媽念叨著轉身回了屋。
紅星軋鋼廠大門口。
“秦姐,秦姐,您就說說唄!您對一大爺和老太太都是什麽看法,您看我都追問了您一路了。”
看著身側的何雨柱,秦淮如被其攪的不勝其煩,剛才一路上何雨柱都跟在她左右詢問她對院內每個人的看法。
最後問到的就是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她沒說,因為她根據自己的記憶,認為何雨柱這個人整體還是傾向於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那邊的,所以她不願意講。
她不知道今天何雨柱發什麽癲,不僅起得早,竟然還跟著她一路上班來了,但她沒什麽心思跟何雨柱深聊,所以一路上也就如同以前。
“傻柱,你啊!對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心裡應該有自己的想法,你何必一直問我呐?”
秦淮如停住腳步,看著不遠處的軋鋼廠大門,一雙大眼睛中沒有多少多余的情感,繼續道:“這兩天我做了很多事情,你也是看在眼裡的,那就是我對易中海的態度,大家夥兒是都叫你傻柱,可你不傻大家夥兒也都清楚!”
“你就別纏著我問了,該幹嘛幹嘛去!”
秦淮如對何雨柱擺了擺手,哂了何雨柱一眼,然後排隊跟著大隊伍進了紅星軋鋼廠,直往辦公樓方向走去。
何雨柱站在軋鋼廠大門口看著秦淮如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還真不一樣了嘿!”
“難道說我記憶混亂了?還是說秦姐也是個穿越過來的?”
“不行,今兒中午我得再試探試探!”
如是想著,何雨柱掃視著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口,目光思索著,還是跟著大隊伍排隊進了軋鋼廠,直奔第三號食堂而去。
就在秦淮如和何雨柱剛進去不一會兒,易中海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軋鋼廠大門口,正望著何雨柱的背影。
“柱子今兒什麽個情況?”
易中海眉頭皺了皺,然後又恢復了面無表情,順著大隊伍也進了廠內。
隨後剛到的劉海中和許大茂兩個也是一路走一路說著,一前一後也進了軋鋼廠內。
“二大爺,今兒下午咱們說好了一塊兒回啊!”
“成了!許大茂,我知道了!”
說完,兩人分開各去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這邊,秦淮如在劉海中和許大茂分開後,就從辦公樓三樓下來了,她並沒有在宣傳股久待,跟葛大寶幾人聊了兩句就下來了,準備去廠區的臨時辦公室。畢竟派駐過來的回收宣傳員一直在這間辦公室,她不可能一直在宣傳股的辦公室呆著。
“淮如同志?”
“秦淮如同志!”
正在往廠區走著, 還沒等她走進廠區,就聽到身後有人喊自己,秦淮如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去,正是黃秀珍和葉子文。
“黃秀珍同志,葉子文同志,早啊!”
她本就上班來得早,對於黃秀珍和葉子文兩人剛到也沒有什麽意外的,只是看著青春靚麗的兩女,心底升起了一道莫名而來的低落情緒,但被她很快壓下了,都兩女露出了笑容。
“秦淮如同志,你真早啊!”
葉子文相對比較活潑,扎著兩股麻花辮,說話時辮子都一跳一跳的顯得很活躍,話自然也多一些;黃秀珍就跟葉子文基本相反了,齊耳短發,給人一眾颯爽又不苟言笑的感覺,但她依然對秦淮如笑著點了點頭,只不過並沒有說話。
“子文同志,秀珍同志,你們兩位也挺早的!正好,咱們一塊兒,我去給你們打熱水去!”
說著話,三人一塊兒進了廠區,頓時有不少剛剛來上班的工人同志們紛紛朝三女看過來,一個個的眼睛都亮了幾分。
三人也不在意,一塊兒走一塊兒聊著。
“淮如同志,我和秀珍昨個兒回去後,把你們廠裡給我們的資料簡單整理了一番,還真在裡面發現了些許問題……”
但是葉子文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黃秀珍打斷了:“子文,咱們還沒有確定的事兒,還是別對淮如同志說了,若是不能證實,說出來也是影響團結。”
“哦!對對對!淮如同志,不好意思啊!等我們完全整理好,查證清楚了再跟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