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看著黃秀珍和葉子文兩人,一雙大眼睛更顯得炯炯有神了,笑呵呵地回應道:“我啊!跟您兩位同志學習的地方多著呢!現在就算你們告訴我哪哪有問題,我也不一定看得出來。”
“淮如同志,你太客氣了!從昨天與你的接觸中,我就知道你是一位好學的聰明人!”
黃秀珍清冷的聲音回答了一句,葉子文也在一旁點了點頭。
“淮如同志,沒事兒,就算我們兩個的駐扎時間到了,也還有其他宣傳員同志會過來的!更何況我們倆才剛來兩天,有些東西還真不太確定!”
“嗯!我聽你們的!什麽事兒都是一步步來的不是?”
說著話,三人已經來到了廠區給駐扎的宣傳員所設立的臨時辦公室內,秦淮如用暖水瓶先打了兩瓶水放在門櫃上,然後三人開始就今天的工作內容進行了一番探討。
“……那行!今兒咱們的任務重點就是查看每個車間的宣傳標語是否張貼的到位,次重點,是查看廠區損壞材料、邊角料等廢棄物的堆積是否有不規范或其它不該出現的問題。”
“若有可能,秦淮如同志,我和子文還是想找到你們廠的廢品管理員,今天下午由他帶著我們在廠區查看廠區的所有廢品堆放處,我還想看看他所記錄的廢品出入庫情況,我想進行核準!”
黃秀珍真誠地看著秦淮如,秦淮如看著黃秀珍這副模樣,心中暗道:難道廠區生產後產生的廢料廢品真的有問題?要不然這位黃秀珍同志不可能一直在這個問題上計較。
二車間當初出問題,難道是故意損壞損毀工業用料?還是將工業廢料、邊角料等帶出廠區倒買倒賣?
怎麽一點兒有關這方面的記憶都沒用,那兩個世界我怎麽就沒對這件事有點兒關系的?
想著,秦淮如心頭還是有些懊惱的,但看著認真地黃秀珍,她想著那只能等等看這位黃秀珍同志能查出來些什麽了。
點點頭道:“黃秀珍同志,那上午咱們先查看宣傳標語這些,中午我找我們股長給咱們問問廢品管理員是誰,等問到了,下午我帶您兩位去找他,怎麽樣?”
“嗯!行!就按你說的!”黃秀珍點了點頭,清冷的面容依然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眼底有了一抹滿意,顯然是對秦淮如態度的滿意。
葉子文在一旁,眼底閃過一抹精光,跟黃秀珍對視了一眼,把面前桌面上的一遝仔細整理過後的材料放在了抽屜中,還落了鎖。
看著兩女的動作,秦淮如一雙大眼睛中並沒有多余的情緒,只是心中仔細回想著自己記憶中有關紅星軋鋼廠的一部分內容。
三人在辦公室內整理好後,每個人都拿著筆和筆記本出了這間臨時辦公室,然後辦公室門被黃秀珍落了鎖,三人開始了今天上午已經商量安排好的工作,檢查與調整廠區的宣傳標語。
“秦淮如同志,你是剛入職的,可能有些方面都不是很懂,我們兩個仔細跟你講講有關資源回收方面的內容。”
三人一邊在廠區走動,一邊聊著。
“成!我還真的跟你們好好學習!”
“嗯!”葉子文也是一副認真地模樣,給秦淮如繼續講道:“你看,咱們廠區的牆面、柱子等這些地方,張貼或刷上去的有關資源回收這方面的宣傳標語等,這就是最基礎的一種宣傳方式,除此之外,還有召開回收宣傳大會、印刷回收宣傳手冊等方式。”
“這些張貼的宣傳標語也是分類的,比如杜絕資源浪費類、減少資源使用類、合理利用資源類……”
“同時,有關資源回收以支持咱們國家工業建設的回收類目也分為多種,如廢紙張、廢塑料、廢玻璃製品等等,而咱們廠區工業生產環節產生最多的廢品是廢金屬。”
“廢金屬可不是說扔了就扔了,扔了就沒用了,這些廢金屬的回收再利用也是我們工業生產過程中相對也很重要的一個生產環節……”
“為什麽我和秀珍要查看你們廠區廢品管理處的出庫、入庫,就是因為廢金屬的價值相對較高,容易出現違規事件,這些我後面再給你具體講……”
“你看那條回收宣傳標語,已經損壞,這是需要我們及時更換的……”
“你再看那邊,我們張貼的宣傳標語一定要醒目,得是同志們都容易看到的位置……”
一上午,秦淮如都跟在黃秀珍和葉子文左右,三人一直在廠區車間轉悠,秦淮如是一邊走、一邊記錄,一直到中午,廠區的大喇叭響起熟悉的旋律,三人才再次回到廠區的那間臨時辦公室。
“淮如同志,今兒上午的工作,你都看明白了吧?我們在廠區轉悠的同時,也要注意廢品堆放區的情況,可回收和不可回收的可不能堆放在一起,不過,這些就是廢品管理員的事兒了,你得跟他說清楚。”
“嗯!我明白!”
三人在辦公室內繼續聊著今天上午的工作,然後拿著各自的鋁飯盒,出門朝食堂方向而去。
這時候,第三號食堂內已經排起了長龍,秦淮如三人換了飯票,拉著黃秀珍和葉子文三人排在了隊伍後方。
剛剛站定,秦淮如就在前面排隊的人群中看到了易中海和劉海中的身影,這兩人正站在一塊兒不知道說些什麽。
“呦呵,秦寡……秦姐,這兩位就是派駐到咱們廠的回收宣傳員吧?”
聽到這賤嗖嗖又帶著笑意的語氣,秦淮如不回頭也知道是許大茂湊了過來,轉頭瞪了許大茂一眼。
“許大茂,你可是有媳婦兒的,你問這些怎麽著?要不要喊保衛處的同志過來叛你一個LM罪?”
“嘖!”許大茂臉色緊繃了些許,嘚瑟的神色都收了收,一雙桃花眼還看了一眼左右,令人反感的視線已經從黃秀珍和葉子文身上收回。
“秦姐,您這是說哪裡話,我這不是就問問,增進咱們革命同志的友誼嗎?”
“最好只是這樣!你敢亂攪和,你看我找不找保衛處的同志說道說道!”
斜了許大茂一眼,秦淮如這才對黃秀珍和葉子文低聲說道:“這小子,咱們廠的放映員,已經結婚了,就喜歡隨便勾搭人!你倆注意點兒!”
“哎呦,秦姐,您這話從何說起啊!”許大茂整張臉都要皺在一起了,原有的小心思早就收回了。
“淮如同志,我們看得出來!”
“嗯!他敢亂攪擾,我就給他一巴掌!”黃秀珍聲音依然清冷,聽不出多少情緒。
三人站在一塊兒聊著,倒也是食堂的一番風景,只不過因為許大茂剛才鬧出來的動靜,再也沒人過來想試著跟黃秀珍和葉子文交流交流了,許大茂也是站在三人身後的隊伍中,沒了聲音。
隨著長龍逐漸朝前走動,秦淮如終於來到了打飯口,看著掌杓的何雨柱,沒有多講,只是把自己的鋁飯盒遞了過去。
“一份豆腐白菜,兩個窩窩頭。”
“秦姐,我哪能要您票,這樣,肉沫茄子我給您一份?白面饅頭可是剛蒸出來的,拿去給棒梗小當吃。”
何雨柱臉色帶著笑意,眼底卻帶著盤算,暗道:我看看你到底還是不是那個秦淮如!
“傻柱,我不認為我們家有多可憐?我一人帶仨孩子也能帶好!你的好心不用用在這兒,心意我領了!”
“我在咱們院兒說過我能撐起來這個家,我就不會食言,不然讓棒梗和小當知道,只會看不起我知道嗎?”
“何況咱們大丨先生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不是?怎麽著?傻柱,你是不相信咱婦女有這個力量?”
秦淮如笑了笑,一如往常,一雙大眼睛依然亮晶晶的充滿鬥志,她相信重生這一回,她會不一樣,更相信未來的生活只會更加美好。
“成了!一份豆腐白菜,兩個窩窩頭,別的我都不要!”
她的聲音並不大,秦淮如既不想讓何雨柱難堪,自然更不想讓別人對自己指指點點,所以再次把剛才收回的鋁飯盒又遞了過去。
“趕緊的吧!別耽誤後面的同志吃飯。”
何雨柱看著秦淮如這模樣,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暗道:嘿!還真不一樣了!
收回視線,也一如往常的笑了笑,三分傻氣中多了幾分別人察覺不到的清明:“成嘞!秦姐,您不愧是我秦姐!給你比一個!”
何雨柱豎了豎大拇指,快速給秦淮如打了菜,這一次的試探讓他大概了解秦淮如可能真跟他一樣,是不是穿越者不肯定,但肯定不是原來的秦淮如。
此刻,站在秦淮如身後的黃秀珍和葉子文對視了一眼,這才了解到秦淮如的一些情況,這些秦淮如這兩天可是從沒有對他倆講過。
另一邊的易中海和劉海中,也都在看著打飯口這邊,當注意到何雨柱和秦淮如的交談,易中海的臉色微變,他的心裡頭這兩天總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低聲嘀咕道:“怎麽看著柱子不像柱子,淮如不像淮如的?什麽情況?”
劉海中此刻也眯著一雙小眼睛,嘀咕道:“這個秦淮如,哼!不是個玩意兒!”
“哼!假清高!也就會訛人!”
許大茂在後面嘟囔了兩句,頓時惹得黃秀珍和葉子文回頭怒瞪了他一眼,許大茂訕訕一笑,賤嗖嗖的模樣,卻沒再說話。
等到許大茂來到打飯口,看著傻柱,身子一搖三晃的,嘚瑟道:“怎麽著?傻柱,吃癟了吧?人秦寡婦啊!清高,不吃你這一套!”
“老小子,別特麽在我這兒放呲兒!吃什麽?”何雨柱頭都不抬,沒給許大茂什麽好臉兒。
“肉沫茄子給我來一份,豆腐白菜不得來一份,兩個白面饅頭。”
“吃去吧!”
哐當,鋁飯盒與打飯口的交擊聲顯示著何雨柱摔過來的心情,許大茂看著鋁飯盒中的半份多點兒的菜,嘚瑟的表情都收斂了。
“傻柱,你什麽意思,這叫一份菜?”
“嘿!看我不敲死你,滾一邊兒去!別耽誤老子工作!”
“你……”
“你什麽你?就你特麽廢話多!你走不走?”
看著何雨柱掂著菜杓揮舞的模樣,許大茂臉色收了收,指著何雨柱回嗆,但卻拿著自己的飯盒和饅頭離開了打飯口。
這兩人的鬧騰廠裡人顯然都已經習以為常了,根本沒有人阻攔,後面排隊的還笑呵呵的,一副閑來無事看熱鬧的模樣。
隨著打飯口恢復秩序,另一邊在吃飯的黃秀珍和葉子文也收回了視線。
“淮如同志,你是說這兩個都跟你一個院兒,並且從小就是冤家對頭?”葉子文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問道。
“可不是!這兩個啊!聽院兒裡人說,從小打到大的!”
秦淮如咬了一口窩窩頭,一雙大眼睛依然亮晶晶的,聽著黃秀珍和葉子文兩女湊在一塊低聲聊著, 她心裡頭卻不由得犯嘀咕:昨個兒傻柱可沒有說要給我單獨打菜什麽的!今兒……我怎麽感覺他一直在試探我似的?
特別是一想到今天早上來上班那時的情況和何雨柱當時問自己的那些話,秦淮如感覺自己的懷疑應該沒錯!
傻柱在試探我?難道是易中海的安排?還是聾老太太的安排?
秦淮如吃了一口饅頭,掃了一眼打飯口後站著的何雨柱,眉頭輕皺,視線隨即注意到許大茂打完飯又跟劉海中湊在了一起。
這兩個又在盤算什麽?
對了!忙了一上午,差點兒忘了找那個林佩琴了,不知道她今兒在不在廠裡?
秦淮如雖然神色沒有表露出來,但這一頓飯,她對周圍的觀察讓她想了很多,最終決定吃完飯先去找到林佩琴這個優秀代表。
一頓飯下來,食堂內也是嘈雜,在談論什麽的都有。
等秦淮如帶著黃秀珍和葉子文一塊兒洗了飯盒準備出食堂的時候,一道身影著急忙慌地朝這邊跑來。
“一車間,林佩琴,換飯票!”
聽到這道輕柔的聲音,秦淮如正在朝外走的動作停住,看向換飯票的位置,正站著一位喘著粗氣的女工,身著工裝,齊肩的短發編成麻花盤在頭上,倒也一副乾爽利落的模樣。
“哎呦,是林佩琴同志啊!您這位優秀女性代表可是每次都晚來,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同志您客氣了,我就是忙了點兒事兒。”
林佩琴笑了笑,一笑又兩個好看的小酒窩出現在她有些嬰兒肥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