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刻，那些住戶才明白秦淮如生氣的原因，暗道:原來棒梗這小子真幹了偷東西的事兒！

　　有幾個剛才勸說秦淮如的，這時候也躲在人群後，不吱聲了，一大媽也是其中之一，這種一直被秦淮如落了面子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但卻又沒辦法。

　　三棍子落在棒梗後背上，棒梗疼的齜牙咧嘴的，眼底卻依然帶著不服氣，跪在秦淮如腳邊哽噎抽泣，一雙眼睛看著秦淮如帶著憤恨和不滿。

　　秦淮如已經把視線轉向小當:“小當，伸手！”

　　“媽?我以後不敢了！不敢了！別打我行嗎?”

　　“伸手！”回應的是秦淮如冷聲的怒喝。

　　等著小當怯懦地伸出自己的小手，秦淮如冷著臉拿著木棍敲在小當手上。

　　啪！

　　“啊！嗚嗚嗚！”

　　“小當，以後不許跟著你哥再這麽乾知道了嗎?”

　　“知道了！”

　　啪！

　　第二下落，小當疼的晃著自己的左手，扭動著小小的身子想要減輕手上的疼，但鑽心一樣的疼又怎麽可能減輕多少。

　　秦淮如看的眼前才三歲的小當，到底是忍不住，眼眸也滲出一層霧，但她更清楚若是不能趁著今日把該做的做了，那她怕自己今天提起來的一口氣又沒了。

　　那談何改變?

　　若是隻改變了她一個，她也不認為有什麽太大的意義！

　　既然要改，她就絕不會下不了狠手！

　　要不然把一院子的人匯聚過來，也沒有意義！

　　她就是要讓全四合院的人都見證，見證她和三個孩子的改變！

　　至於賈張氏，聽話那就留！

　　不聽話，哼！秦淮如自有手段讓她滾到鄉下去自生自滅。

　　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秦淮如不著痕跡地抹掉自己眼中匯集的霧氣，冷著臉藏起自己的情緒，看著小當繼續問道:“小當，若是以後你哥又偷了東西給你吃，你還吃嗎?”

　　“不吃了，不吃了，我哥我要偷東西我第一時間告訴媽！”

　　“很好！學會舉一反三了，那這第三棍子我輕一點！”

　　隨著第三棍落在小當手上，旁邊一直抽泣的棒梗眼底的埋怨才算是減少了三分，只是看著秦淮如，還是滿臉不服氣的模樣。

　　“媽！你今兒是收拾我們了，但我以後還要偷！”

　　棒梗這話一出，頓時看熱鬧的眾人都跟著臉色變了變，跟旁邊人低聲說道:“這個棒梗，死腦筋，這不是當著淮如的面兒讓淮如繼續揍他嗎?”

　　“誰說不是呢！我看這一家，今兒腦袋都有毛病！”

　　“哼！沒爹教的，可不是有毛病！”

　　周圍的話，隱隱約約傳來，秦淮如只是冷冷地掃視著眾人，視線最終落在棒梗身上。

　　隨即，手中的木棍也再次落在棒梗身上。

　　“這一下，是對你的警告，你可以再去偷試試！”

　　旁邊賈張氏氣的肥臉抖動，指著秦淮如叫嚷:“秦淮如，我跟你拚了我！你再打棒梗一下試試！我今兒非撞死你不可！”

　　“您老撞一個試試！”秦淮如冷聲斜了賈張氏一眼，繼續道:“您老要是今兒撞死我了，那我還真得多看你一眼，你要是撞不死，哼！那你試試我會幹什麽！”

　　“你你你！你！啊！秦淮如，東旭啊！東旭！”

　　不再理會賈張氏，秦淮如把視線再次轉回棒梗身上:“說原因！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我再給一棍！”

　　讓棒梗說原因，自然是讓他說還要繼續偷東西的原因。

　　棒梗仰著腦袋，梗著脖子，強硬這憋著不讓自己抽泣，瞪著秦淮如，一字一頓道:“我們餓！小當餓！你知道打我們，可你知道給我們找吃的嗎?”

　　“別的孩子都吃飽穿暖，可我呢?小當呢?”

　　聽著棒梗的話，周圍都沉默了。

　　因為那三年才剛過而已，吃不飽穿不暖的大有人在，但小孩子又懂什麽?他們只知道餓了就該吃飯，冷了就該穿衣。

　　“很牽強！這個理由不成立！”

　　秦淮如冷聲阻止了棒梗繼續說下去，手中木棍再次落在棒梗後背上。

　　啪！

　　這聲響，就像是打在所有人心裡一樣，心底突然明白了秦淮如當著院內所有人這麽做的原因。

　　“知道為什麽嗎?”秦淮如看著依然不服氣的棒梗，繼續道:“因為吃不飽穿不暖的，不止只有你棒梗，也不止只有小當！”

　　“咱們這座四合院，你看看三大爺家，他們家孩子最多，解娣吃得就飽?她為什麽沒有做出出格的事兒?”

　　“錯事兒就是不該做！不管你多大！”

　　“你，就是欠收拾！”

　　最後一嗓子落下，秦淮如揚起木棍，第五棍子敲在棒梗身上，並厲聲繼續道:“這件事兒今兒到這兒，我先給你記上一筆！”

　　打完，秦淮如抬起頭，掃視著幾乎全部聚集在中院內的四合院住戶，一個個看過去，在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三人身上著重停留了一段時間。

　　當對上站在許大茂身側的婁曉娥的視線，秦淮如的眼神又停頓了一下，她根本沒注意到婁曉娥和許大茂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只見此刻的許大茂帶著嘚瑟又欠揍的表情看著秦淮如，一張鞋拔子臉仰著，跟誰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

　　但秦淮如並未多在婁曉娥身上再停留，而是最終轉向了何雨柱，這才提氣朗聲說道:

　　“今兒，我秦淮如鬧了大家夥兒，也都是事出有因。”

　　“我是不是發癲，不需要你們評價，我心中自有我的定論！”

　　“我教育棒梗和小當，就是給大家夥兒看的！目的就是讓大家夥兒好好看看我秦淮如的決心！”

　　秦淮如掃視著中院的所有人，也不管這些人在小聲議論什麽，而是朗聲繼續說道:“三字經說，養不教，父之過。”

　　“但棒梗和小當他爸就這麽撒手去了，他教不了，那就由我這個當媽、的來教！”

　　“我秦淮如得撐起來這個家！”

　　“我也能撐起這個家！”

　　“而我家的家風，想必大家夥兒剛才也都看到了！今兒，我就是下了決心的！”

　　“我不妨再給大家夥兒下個海口，若是以後誰看到我家棒梗和小當再偷東西，盡管告訴我，經我證實確實是棒梗或小當所為，我必管、必賠、必罰。”

　　“我若是不賠、不罰、不管，那我秦淮如親自跪在垂花門下跪上三天三夜！”

　　最後一句，秦淮如說的鏗鏘有力。

　　這一句更是讓院內眾人隻感覺腦海中有一道驚雷劃過一樣，徹底被秦淮如的魄力震住了，任誰都沒有想到秦淮如會下這個狠心。

　　鏗鏘有力的誓言傳遍整個中院，也傳進了這座四合院所有人的心裡，這使得圍觀眾人原本看笑話的臉色都收了收，有些人看著秦淮如的臉色多了三分佩服。

　　“我才明白什麽叫魄力，秦淮如這就叫魄力！”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對一旁的三大媽說道。

　　“當家的，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淮如這是怕有人惦記她啊！寡婦門前是非多，今天她整這一出，就是給我們所有人看的！”

　　“就是如此！”閻埠貴點點頭，繼續道:“她是要徹底絕了院內有些人的心思，這是在表現她的手段和決心！玩兒了一手敲山震虎！依我看！還沒完！他二大媽的事兒還沒提呢！”

　　閻埠貴和三大媽周圍的住戶聽到兩人低聲的談論，看向秦淮如的眼神徹底變了，心裡對閻埠貴的話也很讚同。

　　其他沒有聽到閻埠貴和三大媽談話，心裡自然也有自己的判斷，但大部分院內住戶到這時候也終於明白過來秦淮如今天發癲的原因。

　　不僅如此，秦淮如現在這番話一說出來，更是直接堵死了一些別有用心想要借機發揮的人，讓他們不會因為今天秦淮如鬧出來的動靜而在事後找秦淮如的麻煩。

　　這也是秦淮如的目的之一，她不能讓今天的事兒傳出去後，讓那些流言蜚語傾倒在自己身上，惹出來一系列的罵名。

　　她現在身份本就是個敏感的身份，若是再被傳一些流言，那只會讓她以後的路更難走。

　　所以，她今天借著由頭，就是要大鬧一場！必須鬧得轟轟烈烈，讓所有人打心底都對她有幾分忌憚。

　　這樣一來，也利於她以後行事。

　　此刻，跪在她腳邊的棒梗，眼底原本的怨毒，在秦淮如說她親自跪在垂花門三天三夜的時候，再次減少了三分。但卻帶了三分迷蒙、兩分疑惑和三分後悔。

　　而小當只是在哭，有些懵懵懂懂，不太明白那麽多人都看著自己媽、的原因。

　　秦淮如看著眾人的反應，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時候再次看向何雨柱。

　　“傻柱，你看看你被偷的花生米值多少錢，我讓棒梗和小當後面撿破爛兒，到時候把破爛兒賣了賠你！”

　　何雨柱神色一怔，顯然不知道秦淮如這一系列操作竟然還轉到了自己頭，擺了擺手，不在乎道:“秦姐，您呐！剛才做的我已經看到了，您已經給了我一個說法不是?”

　　“花生米嘛！不值幾個錢，倆孩子吃就吃了，用不著賠！”

　　聽到何雨柱這番話，棒梗委屈地抹著眼神斜楞了秦淮如一眼，似乎在說:你看吧！我偷東西根本沒事兒！他傻柱就是傻！

　　但秦淮如毫不猶豫給棒梗後背又來了一棍子:“你再斜我一眼試試！”

　　“嗚嗚嗚！奶奶！”棒梗終究是個八歲的孩子，這一棍落下，頓時又忘了自己剛才心裡的後悔，委屈和怨氣充斥著胸腔，卻又疼的不敢再斜楞秦淮如，隻好求助地看向賈張氏。

　　賈張氏看著秦淮如那個眼神，現在她一度懷疑自己若是上前，可能都要挨秦淮如兩下。

　　“淮如，你……”

　　“怎麽?您老就那麽想回鄉下去?”

　　一聽秦淮如又提及這個，賈張氏氣的都想跳腳，愣是把接下來的話憋了回去，只是一雙三角眼帶著惡毒，心裡盤算著回屋給賈東旭擺靈堂收拾秦淮如一頓的事兒。

　　等著的！這個死沒用的膽敢威脅我了，等著的！

　　看賈張氏不開口，秦淮如再次看向何雨柱，繼續道:“傻柱，你看到了吧?你的縱容只會讓別人認為你好欺負！”

　　“棒梗才八歲，就懂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明白?”

　　秦淮如言語中自然有深意，但何雨柱聽沒聽懂她也不在乎，因為她並沒有把何雨柱當作自己的精神寄托，更不會在以後跟何雨柱在一起。

　　倒是三道門下的許大茂和婁曉娥這時候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對方的意思。

　　“娥子，這個秦寡婦還真變了啊！”

　　“嗯！是有些不同！我看這像是在給傻柱提醒！”

　　“呵呵！”許大茂冷笑一聲，並未回應，只是看著僵著臉的易中海一眼，暗道:何止是在給傻柱提醒，這是在給院內大家夥兒提醒呢！

　　易中海臉色晦暗不明，對一大媽看過來的眼神都沒有回應， 看向秦淮如的眼底藏著一縷縷的精光。

　　“得得得！秦姐，我聽不懂你的大道理，你既然願意賠，那就看著賠吧！”

　　“成！那就按一塊錢賠！”秦淮如這一聲豪氣的好字說出來，頓時讓滿院子的人心裡不由還是升起了一抹敬佩。

　　“這個秦淮如，不應該不知道柴米油鹽價吧?幾顆花生米而已，就要賠一塊錢?”

　　“不知道她什麽意思，但我看她是衝著棒梗故意的！”

　　“嗯！應該是！”

　　不理會周圍人的聲音，卻見秦淮如再次把視線轉向了腳邊的棒梗，聲音倒是輕緩了許多。

　　“棒梗！”

　　“你不服氣，這個態度很好！媽不怪你！是媽之前沒本事！但媽今兒有了新的工作！媽以後要改！更要學習更多的以前不知道的東西。”

　　眾人一聽秦淮如的話，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秦淮如突然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但秦淮如根本不管這些人的想法，而是看著棒梗，繼續道:“棒梗，你敢跟媽打個賭嗎?”

　　看棒梗抬頭看自己，秦淮如繼續道:“到今年年底，你憑自己本事，到年底把欠你傻叔的一塊錢還上，媽也憑自己本事在今年年底轉正成軋鋼廠的正式工。”

　　“不能搞偷雞摸狗的事兒，媽已經給你指了一條路，去撿破爛兒。”秦淮如補充了一句，繼續道:“你敢不敢跟我賭?”

　　看著棒梗，秦淮如等著棒梗的選擇。

　　在這一刻，整座中院似乎都安靜了下來，明白了秦淮如的意思，看向秦淮如的眼神再次多了一絲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