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一雙大眼睛瞪著賈張氏,聽著賈張氏一句句哭喪似的聲音,臉色越發難看。
“您老怎麽不講理呢?我該說的都說清楚了,您不聽我也沒辦法!”
說完,秦淮如一個甩手,把賈張氏推到一邊,就要跨步進賈家屋內。
卻被賈張氏趁勢一把抱住了大腿:“秦淮如,你個死沒用的你!你說,說清楚!說不清楚甭想再進我賈家的門!”
“說!你給我說清楚!”
秦淮如低頭看著腰間賈張氏那張大肥臉,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盯著賈張氏,目眥欲裂,剛才賈張氏的那一句句,猶如一記記敲在她心頭的重錘。
既然您老如此張牙舞爪待我,那我何必再跟你客氣?
“說!我說什麽?”
秦淮如先是對抱著自己大腿的賈張氏厲喝,又掃了一眼三道門位置那群住戶看過來的看笑話模樣的眼神,神色愈加難堪。
“快給我撒開!”
“您老既然如此不講理,那我也沒必要跟您客氣了!”
“不客氣?你跟我不客氣一個試試?”
“秦淮如,東旭這一去,你以為你是真長本事了不成?”賈張氏抱著秦淮如的腿不松手,狀若癲狂。
“好!”秦淮如一聲好落下,讓賈張氏心裡頭猛地一緊,抬頭對上秦淮如的視線,隻感覺此刻的秦淮如更加陌生了幾分。
不等賈張氏再開口,秦淮如掃視著中院內那群看過來的人,聲音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意:“我看、您老要是不想在這個四合院兒裡過了,那您老明天就回鄉下去吧!也甭想讓您的親孫子棒梗給您……”
“養老!”
“送終!”
“養老、送終”四個字被秦淮如一字一頓地說出來,中院內的議論聲頓時都小了下去,看著眼前這對婆媳如此,心裡頭實則早就樂開花了。
他們這群四合院的住戶,平常本來就沒有什麽娛樂活動,現在見到這般模樣,自然是隻當作看戲看熱鬧了。
再加上“清官難斷家務事”這句話深入身心,院內的三個管事大爺又都不在,秦淮如又在剛才得罪了二大媽,所以,眼下根本沒人第一時間上來阻止。
“什麽?”賈張氏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淮如,聲音都多了一絲驚恐的顫抖,手也下意識地松開了秦淮如。
“秦淮如,你、你說什麽?你再給我說一遍!”
“再說一遍您又能怎麽著?”
秦淮如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畫面,對賈張氏的痛楚拿捏的異常到位,這個老寡婦最怕的,有兩點:
一是把其送回鄉下,她本就不是城市戶口,沒有口糧不說,老家的地也早就沒了,若是真回去,只能等死;二就是怕棒梗這個親孫子不給她養老送終。
秦淮如看著賈張氏,冷哼一聲,眼眸眨動,暗道:我還治不了你了!你再給我哭嚷一個?
哼!
心中冷哼,秦淮如的神色也逐漸平複了下來,語氣也恢復了以往的模樣。
“您老,寧可信外人的三言兩語,都不願意信我這個兒媳的話,您還想讓我說什麽?”
看賈張氏晃蕩著從她腳邊站起來,怒視著自己,秦淮如不等她繼續叫嚷,而是直視著賈張氏,繼續道:“您老,眼下可想清楚嘍!想清楚再開口!不然您可以試試我敢不敢這麽辦!”
“你……你……你,你不是秦淮如!”賈張氏驚怒交加,肥手指著秦淮如,怒不可遏,卻又不敢再繼續得寸進尺。
她怕啊!她是真的怕秦淮如把她送回鄉下,更怕棒梗以後不認她這個奶奶,一想到自己以後變成跟聾老太太一樣的五保戶,賈張氏的眼底看向秦淮如真正的出現了忌憚。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算計:秦淮如,這個死沒用的,東旭一去,果然包藏禍心,不行!以後我得好好管著棒梗。
如此想著,賈張氏決定暫時忍下這口氣。
秦淮如看賈張氏不再吱聲,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掃視著中院此刻圍過來的院內人,特別是在二大媽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面色不屑道:“大家夥兒可都看著呢!我這麽大個兒人在這兒站著。”
“媽,您說我不是秦淮如我能是誰?”秦淮如皮笑肉不笑地把視線轉到了面前的賈張氏臉上。
秦淮如這一聲“媽”冷不丁地叫出來,讓賈張氏突然又多了一種膽寒的感覺,一雙三角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秦淮如帶了一抹驚恐:這個死沒用的變了!變了!真變了!
“我可是剛被外人汙蔑,您老就來往我傷口上撒鹽,您老想讓我說什麽?”
“說我不是秦淮如?呵呵!”秦淮如冷笑,繼續道:“我不是秦淮如我能是誰?”
“我一個新寡婦,一個剛死了男人的小寡婦,我不強勢,咱們賈家以後在院兒裡怎麽活?”
“任人宰割?任人欺負?還是讓人隨便拿捏?”
“笑話!想都甭想!”
“哼!我更不會被一些肮髒小人汙了名聲而默不作聲!”
二大媽聽秦淮如說的話越來越難聽,一雙三白眼的眼珠子都快突了出來,越過人群,站在了中院內的自來水水池旁,與秦淮如隔空對峙。
“秦淮如,你說誰是肮髒的小人呢?啊!你擱這兒指桑罵槐的!”
“我說的有錯嗎?”
“大家夥兒也都知道,你秦淮如這一下午都不在院兒裡吧?”
二大媽說著,拍著手又扭頭看著身後那些圍觀的住戶,那叫一個底氣十足,誰讓她男人劉海中是這座四合院的管事大爺呢!雖然只是個二大爺。
“說是去辦理頂崗手續,這一去就是一下午啊!”
“辦個頂崗的手續而已, 一去就是一下午就不說,你回來告訴我們你拿到了一個辦公崗,要說這一下午沒辦什麽肮髒的事兒,說出去誰信啊?”
“大家夥兒說,我說的對不對?”
雖然二大媽問完,院裡那群鬼精的住戶都沒人回應,但那一雙雙的眼睛欻欻指向了秦淮如,猶如一根根蓄勢待發的鋼針,就等著秦淮如一示弱就扎到她身上。
“對?”秦淮如越過已經不吱聲的賈張氏,再次下了門廊,站在照射而來的陽光下,她周身的氣勢都隨著陽光的照射好似強了幾分。
“對什麽對?”
“二大媽,我本該敬重你,但你剛才到現在所作所為,你想我如何想?”
“你是院兒內的二大媽,三位管事大爺平常就說,你們三位大媽也是調解鄰裡矛盾、促進鄰裡關系和睦的,可你二大媽打我剛才進院兒,你是怎麽做的?現在說這番空口白話又想要幹什麽?”
“如此帶頭挑唆大家夥兒情緒,挑起與我這個貧下中農的階級對立,更挑起大家夥兒對我這個小寡婦的敵對情緒……”
秦淮如說著,給二大媽羅列了一系列的罪名,嚇得身後那些住戶身子都往後縮了縮,實在是秦淮如此刻羅列的罪名有些嚇人,坐實一個那就是致死的程度,他們還不傻。
二大媽也是越聽臉色越蒼白,以至於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朝後退了一步,躲開了房屋投射出的陰影中,也不敢直視秦淮如了。
秦淮如冷笑,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二大媽,一字一頓地問出了最後一句:
“你、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