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原本不想解釋那麽多,已經抬腳準備離開了,但是一聽到二大媽最後這一句,腳步頓時停住,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二大媽。
“二大媽!我跟您說話剛才是客客氣氣的吧?”
說著,秦淮如掃視著一旁的一大媽和三大媽以及其他院內人,繼續道:“大家夥兒也是看在眼裡的。”
“我就是運氣好頂了一個辦公室的臨時辦公崗,您說出來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怎麽著,這麽汙我名聲,是看我一個小寡婦當真好欺負不成?”
對於秦淮如言語中的反擊,是眾人有些始料不及的。
因為秦淮如以前在院內什麽樣她們可是都看在眼中的,那叫一個與人為善,說起話來也是柔聲細語的,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只看一眼就叫人心疼。
而現在這副模樣,恰恰與之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時間前院內鴉雀無聲,都看向了秦淮如。
一想到剛才二大媽說的那番話,這些圍觀的人也知道,哪個女人聽了都會生氣,所以一時間也沒有再幫著二大媽說話的意思。
一大媽和三大媽就更不用說了,兩人都沒有吱聲的意思,垂著腦袋坐在一旁,好似沒有看見一樣。
見到眾人這副態度和模樣,秦淮如孤零零的站在前院的正中央,直視著對面這群人,內心想要討個說法的心思也愈加的壓製不住。
“秦淮如,你什麽意思你?怎麽著,剛剛頂崗回院兒,就要先拿我這個院兒內的二大媽開刀不成?”
二大媽梗著臉,她內心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過了,但她自然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向秦淮如認錯,要不然她二大媽的臉往哪兒擱?
“拿您開刀?那您還真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秦淮如臉色晦暗,反倒是因為二大媽的這句話冷靜了下來,因為她絕對不會先拿一個怨婦一樣的老婦女開刀,這麽做不僅吃力不討好,也給不了其他院內人多少的震懾。
她要開刀,易中海這個四合院的一大爺自然才是首選,所以這個火她先忍了!
說完,秦淮如也不再做任何解釋,對二大媽此刻難看的臉看都不再看一眼,而是轉頭掃了一眼根本沒看她還在旁邊跟閻解娣在地面上劃拉的小當,眉頭微蹙,但並未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非要把小當拉走。
“小當,回屋!”
“我不回去!”小當抬頭看了一眼秦淮如,然後垂下腦袋繼續跟閻解娣一邊在地上劃拉,兩個小家夥一邊念念有詞地嘟囔著什麽。
“成!那你跟解娣玩著,媽先回屋。”
說完,秦淮如也不再看石桌旁那些人一眼,抬步上了三道門,進了中院。
二大媽看著秦淮如進中院的背影,拍手跳腳,對著秦淮如的背影低聲咒罵著。
她剛才還真被秦淮如不同以往的氣勢給鎮住了,但心裡頭那口氣她是不吐不快。
朝地上啐了一口,對著三道門的位置繼續咒罵著:“什麽玩意兒!真以為自己馬上坐辦公室了,要高我們一頭了?”
“還沒開始工作呢!就這麽趾高氣昂的?”
“呸!還不知道靠什麽手段拿到的這個辦公室崗位呢!不要臉的小寡婦!我看小賈就是被你克死的!”
“行了行了!二大媽,你少說兩句吧!淮如現在挺難的!”旁邊一大媽到底是開口勸了一句,卻被二大媽斜了一眼,根本沒把一大媽的話放在心上。
“她秦淮如能平白無故得到這麽一個崗位?你們能信?”
“反正我是不信!”
“出去這麽老半天,眼看馬上都要下班了,她也才先一步回來,我看啊……哼哼!小寡婦會玩兒手段!”
聽到二大媽這麽分析,周圍的婦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有模有樣的也分析起來。
分析到最後的結果,就一句:秦淮如能拿到這個崗位,絕對用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中院。
中院的東廂房就是賈家,中間堂屋正房則是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倆的三間房,西廂房是易中海家,除此之外,也有幾戶其他人家。
下了三道門,還沒等秦淮如朝賈家門口走,就見一道肥胖的身影從屋內走了出來,一雙飽含怒氣的三角眼帶著審視和冷意盯著她。
正是賈張氏,臉胖體肥一老太太。
在這個吃不飽穿不暖又剛剛勉強度過了那三年的年代,其一臉肥肉不說,整個身子都比其他人胖兩圈不止,而這人也是賈東旭的媽,她的婆婆。
“您老這麽看著我幹嘛呀?”
“怎麽著?秦淮如!東旭這一去,媽都喊不出口了是吧?你個沒用的東西。”賈張氏一雙三角眼白了秦淮如一眼,繼續道:“說吧!怎麽就當上回收宣傳專員了?不是頂的車間崗嗎?啊!”
賈張氏堵著屋門,就她那個體型,往那一站,就跟一堵牆似的,屋門被她堵得嚴嚴實實的。
秦淮如一看賈張氏這個架勢,頓時知道自己剛才在前院說的那些話她都聽到了,也知道這是找自己問罪來了!
“您老就甭多想了,就是廠裡新設的一個崗位,我這不是趕上了嗎?”
“廠裡給了我兩個選擇,一車間學徒工,二就是這個回收宣傳員。”
“我放著辦公室的工作不選,我選車間學徒工啊?那我傻不傻啊?”
說著,秦淮如走上門廊,試圖進屋,也繼續說著:“您老甭擋著門了,快讓我進去吧!這大熱天的!左鄰右舍的都看著呢!”
不管怎麽說,眼前的賈張氏現在還是她的婆婆,該客氣的還是客氣著。
只不過讓她繼續喊賈張氏媽, 她還真喊不出口,現在腦海中全是賈張氏鬧騰她的各種畫面。
那個恍然一夢的世界中,她為了照顧這個胖碩的老女人,可是沒少乾傻事兒,關鍵在其嘴裡,自己還沒落個好,她現在能給好臉色就算不錯了。
因為她們鬧出來的動靜,前院那幫子好事兒的人已經擠在了三道門的位置,組團看熱鬧來了,二大媽更是一副小人嘴臉,帶著嘲諷。
賈張氏卻沒有任何挪開屋門口的意思,一雙三角眼依然盯著秦淮如,顯然不相信秦淮如的那番解釋。
“給你選擇的機會?這麽好的崗位不給別人,怎麽可能會給你?”
“說!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東旭的事兒?”
看著賈張氏這副不講理還亂講的模樣,秦淮如臉色也難看了起來:“您老說啥呢?這種話能隨便亂說嗎?您這不是跟剛才二大媽一樣汙我名聲嗎?”
但賈張氏本就是個不講理的,看秦淮如沒有任何放低姿態的意思,頓時一P股坐在了屋門口的地面上,開始撒潑招魂。
“哎呦喂呀!我苦命的東旭、苦命的兒啊!”
“你才剛一走,你這個媳婦就不檢點、不要臉啊!”
“哎呦喂!讓街坊們以後怎麽看媽!媽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啊!”
“東旭唉!東旭啊!”
“你來帶媽走……來把你媳婦帶走吧!”
“哎呦喂!你媳婦她不要臉!”
不由分說的,賈張氏開始哭喪似的吆喝起來,一句句招魂一樣哭喊著要讓賈東旭上來怎麽怎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