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淮如神色微動，但還是順勢點了點頭:“嗯！知道！他是我們四合院的管事兒大爺。”

　　謝大姐自然是看出來了秦淮如神色的不對勁，但並未就此再多講，而是點了點頭:“那行！明個兒你來報道別忘了，早點兒來，還找我！”

　　“行！謝謝您了，謝大姐。”

　　“嗯！去吧！”

　　謝大姐擺了擺手，秦淮如拿著手中蓋了紅章的材料走了出來，身後人事處內頓時傳來一陣陣的議論聲。

　　秦淮如也不以為意，對於這些身後的八卦亦或者是閑聊並不放在心上，她現在一心想的是回去，等下班時間到，找易中海的麻煩！

　　外面，白日掛在西邊的天空，已經沒有午時的燥熱，偶有一陣風吹過，帶著絲絲涼爽，再次減淡了夏日的浮躁。

　　“不管哪個世界是真，哪個又是假！我秦淮如，這一世一定要活出自己！”

　　“那麽第一件事，就從找易中海要回這五十塊津貼開始吧！”

　　秦淮如握緊拳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神采奕奕，朝紅星軋鋼廠大門口走去。

　　南鑼鼓巷，街道辦。

　　“秦淮如同志，你的手續都辦完了！拿好！”

　　街道辦王主任把手中的材料重新遞給秦淮如，繼續說道:“淮如同志，你家的情況我現在也大概了解了，你放心，你們家每月四塊錢的津貼我也會盡早給你申請下來的。”

　　“別想東想西的，以後好好乾工作知道嗎?”

　　聽到王主任的關心，秦淮如內心有些感動，對王主任點了點頭:“謝謝王主任，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嗯！以後有什麽需要來街道辦找我。”

　　“好！”

　　秦淮如再次對王主任表示了感謝，然後拿著材料出了街道辦，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95號四合院，前院。

　　幾個院內婦女圍在前院的石桌旁，聊著天，一個個神色激昂，搖蒲扇的動作都帶著勁兒。

　　“賈東旭這一走，賈家可沒有一個男人嘍！就剩一個俏寡婦，嘿嘿，這還不得遭人惦記?”

　　“嘖！別亂說，這不還有個棒梗呢！”

　　“他?一個小P孩兒！”二大媽翻了個白眼，磕著瓜子斜了三道門的方向一眼，眼底是對賈家的不屑。

　　三道門，隔開了四合院的前院和中院，相對於此刻熱鬧的前院，中院內顯得冷清的多了，更何況賈家就在中院，又剛辦完喪，她們心裡還是忌諱的。

　　“你們說，淮如去頂崗應該不能頂小賈的二級崗吧?”

　　“你在這兒逗悶子呢?啥也不懂！”二大媽哂了一眼那人，繼續道:“秦淮如會啥啊?啥都不會！還二級崗！能頂個學徒工就不錯了！我看就她那模樣，以後一輩子也就是個學徒工嘍！”

　　“二大媽，她家可是仨孩子，以後有的養活嘍！”

　　“哼！這不還有老賈家的在嘛！”

　　“賈家老嫂子她能乾點啥?也就是捏兩個煤球蛋兒！再說了，你們看這對婆媳關系好過嗎?”

　　“還有老賈家的那性子，賈東旭一死，她都恨不得扒了淮如的皮，還能幫她?你等著瞧吧，只會鬧得更凶！”

　　三大媽和一大媽兩人在一旁坐著，聽著二大媽這一番番攛掇的話，表情各異，但都顯得很沉默，沒有插話的意思。

　　三大媽看了一眼在一旁跟閻解娣一塊兒玩的小當，動了動嘴皮子，到底是沒有張口說什麽。

　　垂花門，是外院和前院的通道，此刻垂花門下，秦淮如已經站了有一會兒。

　　聽著這幾個人毫不顧忌的議論自己，原有的笑意早已沒了，一雙大眼睛帶著冷意，看向二大媽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然後，適時走下垂花門台階。

　　“二大媽，幾位嬸子，你們湊在一塊兒說啥呢?”

　　二大媽神色一怔，臉不紅心不跳地瞥了一眼秦淮如，一雙三白眼的下眼白佔了大半部分，眼底帶著不屑之色。

　　“呦呵！淮如這麽快回來啦?怎麽?頂崗的事兒辦好了?在哪個車間啊?”

　　說著，二大媽扭頭跟身旁幾個院內的婦人對視一眼，眉頭對這些人微挑，眼底帶著嘲弄之色。

　　“車間?二大媽您說啥呢！”

　　秦淮如臉上帶著笑意，眼底的冷意被她藏了起來，額頭因為被夏日陽光的照射滲出了細密的汗，讓她看起來紅光滿面的，更添了幾分魅力。

　　“嘖！”二大媽看著秦淮如這副俏麗的模樣都心煩，磕了一個瓜子，瓜子皮隨之吐了出去:“呸！”

　　“淮如，甭跟我們幾個打啞謎呀！你說你在哪個車間，到時候說不得還能讓咱們院兒的一大爺或者是我家孩兒他爸照顧照顧你不是?”

　　“你一大爺嘛！在一車間，你二大爺，在七車間，這些大家夥兒都知道的，你既然是頂崗，肯定也是要被分配到車間的嘛！”

　　看著二大媽這副面孔，秦淮如被氣笑了，腦海中再次閃過一幅幅的畫面，都是自己被欺負的畫面，看著二大媽的神色都多了一分冷意。

　　“二大媽！我沒有被分到車間。”

　　“沒有分到車間?”

　　就在這時，一大媽突然插了一句，神色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淮如:“難道把你分到了軋鋼廠後勤?不可能吧?”

　　“可拉倒吧！後勤那可不是誰都能進的！”二大媽瞅著秦淮如，眼底也帶著疑惑， 繼續道:“淮如，你不會被分到傻柱的食堂了吧?”

　　秦淮如對幾人搖了搖頭，表示不是。

　　“我被分到宣傳處了，以後是回收宣傳專員。”

　　“宣傳處！辦公室?”二大媽的嗓音頓時提高了幾分，蹭一下站了起來，然後上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秦淮如，眼底帶著懷疑的審視，又帶著不可置信的震驚，一雙眼睛的下三白再次多了幾分，給人一種沒拿正眼看人的感覺。

　　“淮如，你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跟嬸子們這麽說，咱們院兒五六戶可都在軋鋼廠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瞞不住。”

　　顯然，二大媽是不相信的。

　　不僅她不相信，坐在她周圍的一大媽、三大媽等其他院內人自然都是不相信的，此刻看著秦淮如都帶著恨不得扒她一層皮的眼神。

　　“二大媽，您說，我這麽做的意義在哪兒?”

　　“您也說了，咱們院兒這麽多在軋鋼廠上班的，我有必要騙你們嗎?”

　　秦淮如怒急反笑，直視著二大媽的那雙三白眼，神色變得清冷，一雙大眼睛在此刻都帶了怒氣。

　　但隨之，她的神色一收，變得內斂起來，繼續道:“我有騙你們的必要嗎?”

　　“嘿！淮如，你這是個什麽態度?”

　　“怎麽著?要坐辦公室了，準備跟我們劃清道道了?”

　　二大媽站在石桌旁，看著秦淮如這副懶得跟她們多講的態度，不由心中氣急，三白眼掃視著秦淮如，毫無避諱地嘟囔了一句:“還不知道怎麽頂個這個宣傳專員的崗呢！你跟我擺什麽臉?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