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船,還是個年輕的孩子,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小家夥。長的雖不算很帥,但濃眉大眼,174的身高也不算矮,一張一半成熟一半稚氣的臉上總是掛著笑容,上唇微微長出的絨胡子說明他正在漸漸走向成熟,他的學習成績不怎麽好,不是因為笨,與大多數學生一樣,學習沒興趣不上心,得過且過。
王船這個名字是爸爸起的,可能是父親偷懶,說生他的時候夢見一條大船所以就叫了這個名字。王船很健壯,天生的,一半的北方血統可能起到了作用,初中時就和自己的好兄弟練空手道、柔道,在新華書店買的書,按照說明練,瞎扯蛋的花把式,沒什麽真正的殺傷力,但在一堆小孩中還是相當有威懾力,可以拿來嚇唬人,至少沒人敢欺負他。
日子過的很快樂,可王船快中考的時候被老師說了一頓,問他還要不要考試?自尊心被激發的王船開始奮發努力,這次用了真勁,廢寢忘食,還真讓他勉勉強強完成了升學,也算是小小的證明了一下自己。
這個年齡的青年人都是充滿幻想的,腦袋裡想的什麽誰也不知道,誰也不理解,什麽統治世界、宇宙無敵的都當成是真的,而且還會為此付出努力,至於努力方向是什麽自己也不知道。
這一天,周六,放學早。王船正買了零食一邊吃一邊騎著自行車回家,北方春天天黑的很早,高一學生平時放學要七八點鍾,周六也要五點半。
剛騎到路口,一個人影走出,王船吃的正高興,一時不查,大叫一聲躲避不及直直的撞了上去,那道黑影被撞倒在地。高中學生天真爛漫,哪知道世間險惡,摔倒在地的王船顧不得自己傷痛,更顧不得散落地上的小食品,趕緊爬起來去扶被自己撞倒的那個人。
“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王船有些焦急道。
那人沒有說話,待得走近,王船看見了一個很奇怪的人,那人穿著一件像雨衣一般的披風,是羊毛料做的,側摔在地上站不起來,這種打扮極為少見。沒管那麽多,王船雙手抓住了對方的左臂,欲要將其扶起。
突然,那人劇烈的咳嗦起來,然後一口血吐在地上,這一下驚的王船魂消天外,怎麽也沒想到騎著自行車一撞就將人撞吐血了,是不是還會出人命啊!一時王船只知道道歉,完全沒有了主意。
“小朋友別害怕,我沒事。咳咳!我本就受了傷,不是你弄的。”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那人緩了一會安慰王船說道,因天色已暗,誰也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空間中正憑空立著一個黑色的圓形,此時正在慢慢消失,不知是什麽東西。
這個聲音蒼老乾澀很難聽,但在王船耳中卻猶如天籟,他感覺自己的魂又回來了。
“真的?嚇死我了,不過你得趕緊去醫院,你看你都吐血了,要不我送你去吧,你可以坐我的自行車。”王船畢竟撞了人家一下,心中難免愧疚,主動說道。
“唉!我還真是走不動,不過醫院就算了,我只要休養一段就沒事的,你帶我找個能休息的地方吧。”蒼老的聲音說道。
“啊?去哪呢?要不去8天旅店?”此時的王船倒是看清了那人的面容,蒼老面容全是皺紋,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胡子。說他七八十也行,說他一百多也有人信,主要還是臉上的皺紋太深。
“去旅店得要錢吧?我身上沒帶錢啊!”老人說道。
“沒錢?我的好像也不多,這個月的生活費花的差不多了。”王船聽到後擰著眉翻了翻自己的兜,發現只剩下二十八塊錢,這年月物價比之後世雖然低不少,住一天店也要五十多,根本不夠,王船媽每個月給他二百的生活費,現在已是月底,哪有余錢,他可不是有錢人家孩子,母親沒工作不賺錢,靠平時打打零工貼補家用,父親每個月五六百的收入,也只夠基本生活的。
鈴鈴鈴!王船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一看,是家裡打來的,這手機是山寨貨,很便宜,是他爸爸幫別人辦了個什麽事送的,他很喜歡就給拿來了,當個寶似的。
“喂!媽,我在路上呢。”王船接起電話想了想說道。
“小船,我和你爸有事要回趟老家,至少得半個月,你先自己照顧下自己,今晚的飯已經做好,你吃完把碗洗了,給你留了五百塊錢放桌子上,這段你自己拿錢吃飯吧!行了,好好上學。”王船媽在電話裡說完就掛了電話,估計是遇到什麽急事,因王船還是個小孩沒有告訴他。
王船也沒多問,答應了一聲,他是個很自立的孩子,可不會離開父母活不下去。因家境不好,父母經常出去做活,他也很習慣自己一個人在家,有時還會被安排到親戚或者媽媽朋友家,但他很不舒服,哪裡也不如自己這個破家好。
“你要是沒地方去,要不你上我家休息休息?”王船轉念一想,對著還坐在地上的老爺子說道。這時候的孩子都很善良天真,三點一線的生活決定了他們根本沒有什麽社會閱歷,對人完全沒有防備心,尤其是對待老人,還以為是學雷鋒做好事呢。
“恩?這方便嗎?”老頭問道。
“方便,我媽剛打電話說她和我爸要出去最少半個月,家裡正好沒人。”王船說道。
“那好,就麻煩小朋友了。”老頭一聽答應下來。
於是,王船扶起自行車,然後扶起地上的老人,他力氣很大,老人體重不重,一把將人扶起放在自行車後座上,隨即帶著老人向家騎去。王船大腿有將近一尺八粗,和一些瘦小的女同學腰一般,雖然馱著個人,但每次蹬踏都異常有力,過天橋上坡時都不需要下車推,一口氣直接騎到橋頂。
“小朋友身體好健壯啊!”老頭好像緩過了剛才那口氣,不再咳嗦,說話也多些。
“那是!我兩年前開始認識的人中就沒有比我力氣大的。”王船毫不謙虛應道,這話還真不是在吹牛,小學六年級開始就經常和大人比力氣,那時自然都是輸,有一次掰手腕叫一個大漢給羞辱了,人家可能隻當他是小孩逗弄一下,但他卻憋屈的哭了,無敵的自尊心從那時起就勵志,一定要練出一身的力氣然後再約那人報仇,人家當然沒當回事,但王船卻堅持了下來,平時鍛煉身體或玩球什麽的不算,每天睡覺前的仰臥起坐和俯臥撐那是從不間斷的,力氣當真越來越大。
小孩腹肌很好鍛煉,上初中時就有六塊明顯的腹肌,小孩的胸肌很難練,並不像成年人那樣,因為運動量大,王船胸肌雖然不大卻也有。等到上初二後他更是厲害,什麽單手俯臥撐、單手引體向上根本就不在話下,每天晚上做仰臥起坐根本就不知道累,一直做到頭昏腦脹才會睡覺,速度太快,把自己都給弄暈了。
年輕人肌肉並沒有成年人鍛煉的那麽誇張,但每個細胞所蘊含的力量卻不是成年能夠比擬的,人類其實在十八歲時候身體機能是最強的,當然你得自小鍛煉。
王船最後挑戰的是他老家農村一個殺豬的親戚,和他父親同輩,三四百斤的大豬殺完扛起來就走,那胳膊叫一個粗,當真是個猛士。但就這麽一個人,兩人掰腕子硬是輸給了王船,你說王船得有多大力氣,因此聽到老頭的話小小自傲一下有心可原。
“哦?這麽厲害,如此筋骨不練武真可惜了。”老頭聽後也不覺對方是在吹牛,反倒是感歎一句。
“我練過柔道空手道,都是在書上學的。”王船頗為自豪道,他這個年齡不可能見過世界冠軍或真正厲害的人,學了就認為很厲害,因為同學們都沒學嗎。
“那叫什麽武藝?鬧著玩的把戲罷了。”老頭很是不屑的說道。
就這樣,兩人一路聊著,半小時後到了王船家裡,他家住三樓,將自行車放進車棚,帶著老頭走進自己家門。
這是一所老樓房,雖說是三室一廳一衛的格式,但全部面積也只有76㎡,每個空間都不大,若是多來五個人就會顯得擁擠。
客廳的四方飯桌上擺著碟子和碗, 碟子上有盤子倒扣著,顯然是為了保溫,一鍋飯也正熱。土豆燉豆角、尖椒乾豆腐、圓蔥炒雞蛋、還有一個爆炒牛心管,外加一盆肉湯。
“哇!都是我愛吃的,來來!我請你吃飯,算是為我今天撞了你的補償,我媽手藝老好了!哈哈!”王船一一掀開菜盤子後眼睛亮閃閃的說道,他這個年齡根本就不知道飽,每天中午要在校門口買盒菜,然後再到學校食堂買一斤米飯,吃完後再吃個媽媽給帶的水果,這才差不多。若是趕上下午有個體育活動課什麽的,瘋跑一頓,到晚上學校間食時間又得吃不少東西,然後晚上回家還得吃,學習到很晚,睡前又得折騰半天,什麽仰臥起坐、俯臥撐,都得做全套才能睡得著覺,估計吃東西得來的能量也用的差不多了。
王船還有個愛好,就是愛吃肉,小學時候自己就能吃三斤六兩精排,反正吃燒烤的時候就從沒吃夠過。
兩人坐下,王船盛了滿滿兩大碗飯,一碗遞給老頭,然後就大口吃了起來。
“哈哈!確實不錯,都多少年沒吃過這種飯菜了?真是懷念啊!”老頭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中(土豆燉豆角是要放排骨的),眼睛一亮,身上的傷勢仿佛都好了不少,然後每一樣菜嘗一口,讚歎道。
“那當然,隨便吃,這次我媽做了好多,夠咱倆吃的。”王船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說道。
“小朋友人真不錯,但在這個世界上還是不當好人的好啊!”老頭子也不客氣,將鬥篷上的帽子退下露出灰白相間的頭髮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