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氣氛壓抑,路博斯已基本將情況介紹完,接下來就看王船有什麽想法說出來大家討論形成方案。
“怎麽知道阿緹娜屍身在這裡的?”王船問了個問題,他不想說出這個名字因為心會痛,然而這段時間的經歷使他性格有所改變,簡單說就是有些變態內心扭曲。一開始哪裡受傷反而更喜歡壓迫哪裡使疼痛侵入心扉,仿佛是與自己身體較勁一般,這種行為漸漸從身體轉到心裡,當他想要提起阿緹娜潛意識回避時會強硬衝破內心枷鎖,不但將名字說出後邊還連帶著屍身兩字,哪還管心裡是否有傷痛。
“畢竟是西野牙曾經的王城,有一處極其隱蔽的暗道北複山人是找不到的,我的人是通過這條暗道進入到了山頂宮范圍,也是通過這條暗道逃出的,不幸的是在那次行動中這條暗道被發現了,已被添堵無法再次使用,所以你也不用指望。還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路博斯解釋道。
“我要直接上到山頂宮!”
“這怎麽可能!”路博斯與烏迪婭直接被王船的話鎮住了。
“你不是說城後都是懸崖嗎?從這裡~這裡,然後從這裡直接上去。”王船沒管兩人心情,指著地圖說道。
“這絕對不可能!沒人從這邊爬上去,這裡和這裡還好一些,但過得三百米後山崖成相反角度且這裡岩石異常堅硬很難打洞根本上不去,而且要想攀爬只能在夜裡,白天視線清晰只要有人看一眼就會被發現,但晚上你的視線也不清晰非常危險,只要一個失誤就是萬劫不複。”路博斯不斷搖頭,完全否定了王船的提議,他甚至懷疑自己支持這家夥是不是對的選擇。
“自然深更半夜去,誰會光天化日去找死?”王船不為所動道。
“就算如此你也爬不上去啊!沒有人能爬上去的!”烏迪婭道。
“呵呵,我想,阿緹娜就能爬上去,她去刺殺莽長應該也是這麽進入的吧?”王船玩味笑了起來。
“阿緹娜當然能,她是我驕傲的女兒,她是最強的人類!”路博斯似乎不想提起傷心事有些激動道,他雖然承認王船在西野牙軍中戰鬥力極強甚至殺掉了烏拉,但不管外界傳說的如何神乎其神作為掌權人的他知道其中有一定的運氣成分,想要達到阿緹娜的程度王船的路還很遠。
“阿緹娜教了我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攀爬,我雖然不如他但一樣能爬的上去,行了,就這麽決定,你找人把我帶到西野牙城,這份地圖我也要了,其它就不需要再操心。”王船沒有自信滿滿也沒有發誓下決心反而變得輕描淡寫、雲淡風輕,抓起地圖緩緩道。
“你真要去?”烏迪婭還是不甘心的問道。
“這個問題再討論就沒意義了,我先回去休息!”王船不想再多說,自從知道阿緹娜死後他對這個世界再沒了歸屬感,有的只是一股執念。(這個例子就像傳說的鬼神殘魂事件,傳說世間有冤魂憑借執念而生,待報仇雪恨後煙消雲散)
幾天以後王船準備出發,這段時間並沒特殊準備什麽,只是用堅韌的獸皮做了個背包,裡面放了些食物和水還有一套繩索,背負一把劍及一身皮甲就準備上路了。
一名帶路的老戰士對於路況很熟,兩人先翻山越過北複山大軍封鎖線然後向西野牙城趕路,這名戰士很崇拜王船,一路上氛圍自然和諧。
十日後,王船遠遠看到一座雄奇的城市高聳入雲,正是原西野牙王城。舉目遠眺,這座城市層巒疊嶂確實壯觀,原本以為這世界人類文明極為落後的王船此刻想法有些轉變,能建起這種城市的文明貌似也沒那麽落後!
兩人沒有繼續前進,尋了個地方隱蔽休息起來。
天色將晚,轉眼入夜。
王船與這名戰士約好匯合後單獨向西野牙城走去,其實他根本沒留什麽後手,戰士也只是留下來打探消息而已。
月色下,一道孤獨的身影急速奔行,王船自然不敢直接去城門處,甚至側面的城牆他都不會去,目的地只有一個,就是懸崖邊。
不久即至,王船低頭向下看,數百米高的懸崖黑夜中深不見底,下面是一條衝擊河但這裡卻聽不到流水聲。
阿緹娜,我來找你了!
王船心中默念深深吸了口氣平複著自己的心情,拿出粉紅寶石項鏈輕吻一下重新掛在胸前,他知道阿緹娜會保佑他的。
翻身一躍,雙手鋼爪一般扣住懸崖立面,然後開始橫移,他沒直接到城根下再進行攀爬,那裡守衛較多容易被發現。
此處雖遠卻更安全,這種強度的攀爬對現在的王船來說不算什麽,安全起見,橫移到主城背後再向上爬。
這是一座凸起的山,由於地殼變遷大地裂開,一道巨大的峽谷自此誕生,城市建設在一側,另一側是凹凸不平的地面,。
沒多久,王船已橫移出百米遠,終於來到真正王城的懸崖後面,抬頭仰望,借著月光仰望陡峭的崖壁仿佛沒有盡頭一般。
將皮靴放入背包,王船十根手指十根腳趾分別著力,這樣可以增加耐久,能讓他堅持爬到崖頂,阿緹娜是怎麽上去的他不知道,現在的方式是他根據自己情況制定的策略,為了減輕負重隻背了一把劍和一把小型匕首。
距離河水還遠崖壁並不光滑,峽谷裂開石壁上有很多著力點,甚至有兩個能站住人的小平台。爬啊爬,不管累不累都會站在小台上面休息一會,喝點水吃兩口東西,甚至還對著萬丈深淵撒了一泡尿,感覺無比爽快,頗有心曠神怡之感,真是一個怪癖。
前段路很好爬,王船猶如靈貓一般完全看不出是在克服重力做功,要是讓路博斯及烏迪婭看肯定會驚掉大牙,如果阿緹娜還活著,看到這一幕一定很欣慰。
王船速度很快,就算炎黃最擅長攀爬的特種兵也做不到他這樣,也許一些玩極限運動的猛人能夠達到他一半實力但絕沒這麽快,如此看來半個夜晚就能夠爬到崖頂。
月色茫茫,照四周天邊。
兩小時後王船已爬到三百米高度,雙手雙腳有些酸腫,仰頭向上看,他知道接下來的一段路才是真正較勁的一段,因為回頭才能看到崖壁,這說明什麽?說明此處為負角度,且是兩百米高的負角度,根據勾股定理推斷兩百米高路線長度接近兩百三十米,想要爬上去卻非人力能及。
見到這情景,王船心裡也有些沒底,沒想到此處竟然這麽陡峭,沒敢直接爬。向下看了看考慮後反而退回一些,因為不遠處剛好有個小台能夠休息一下。
這個突出平台很小,王船雙手緊緊扒著石壁腳尖站在石台上盡可能休息恢復體力,心中不斷默念“你能爬上去!”,然後調整呼吸,臉頰貼在冰冷石壁上輕輕呼吸放松十指,對於接下來的高強度運動得養足體力。
不敢耽誤太久,夜晚時間有限太陽出來這次潛入將前功盡棄,不多時,雙目一瞪繼續攀爬。
沒再猶豫,一直沒使用的陰陽玄玉手發動,映著月光雙手顯得更加晶瑩通透,腫脹的手指漸漸恢復如常。
有一點王船此刻感覺不到,體內一顆綠色粒子正在瘋狂運轉遊走著,阿緹娜能夠爬上去也是靠著進化後強大體質與恢復能力,他同樣有。
雙手不斷卡在石棱石縫中,王船猶如夜空中吊著的猿猴一般向上攀升,負角度岩壁使雙腳作用變小,全部力量都集中在十指上。
王船心中慶幸,與阿緹娜一起趕路的那一年多時間裡他每天都會鍛煉手指,最後連小手指都能做到五十個引體向上,這才給了他強大信心能夠爬上城頂。
每一滴汗水的付出才會有回報,所有人生下來上天賜予的都是天賦與潛力,沒人一開始就擁有強大的能力,此刻王船深深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意義。
越爬越高無處休息體力漸漸消耗,就算有玄玉手當爬到七八十米遠時也有些堅持不住了,他的體重畢竟比阿緹娜大很多。
這種時候決不能退,因為已沒有後路,向後比向前更難只能死咬牙關。
毫無保護僅依靠手指獨自吊在萬丈懸崖上,此情此景在地球上絕無人敢想象,而生為純種藍星人的王船正在做著這個事情。
堪堪到了百米遠,全身汗水如雨落下,王船扣向一道石縫,突然左手一滑竟然沒抓住,下面就是萬丈深淵,如此陡峭懸崖掉下去只有粉身碎骨,絕無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