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烏迪婭的問話王船也是一臉懵逼,不知這個硬氣的娘們為何會在這種場合問自己意見。
其實王船有些妄自菲薄了,陣斬烏拉後在烏迪婭的推動下最後經過族長與卡薩首肯王船被直接提拔為萬人長,萬人長是西野牙軍直接參與戰鬥的最高職級單位,對王船來說管人雖然不易但帶著手下衝殺不難,升職後在接下來的無數戰鬥中憑借無風斬的日益精進戰力越發神勇,這個本就靠殺人才練出感覺的恐怖招式使他在戰場上成為了恐怖絞肉機,越殺越順溜,越殺越多,以至於後來都懶得再記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人,戰績使他在所有萬人長中地位超然,也使西野牙軍失去阿緹娜後獲得了難得的幾場勝利,因此烏迪婭問他意見也在情理之中。
王船現在已能聽懂大部分西野牙語但對西野牙的文化級制度卻並不精通,他不知道西野牙的軍功由多少部分組成,更不知道烏迪婭已多次提及讓他升為將軍只是族長路博斯還沒有同意,一是王船並非本族人,二是從軍時間畢竟還短,直接提拔為萬人長還是因其與阿緹娜的關系已經破例了。
烏迪婭也找過王船聊這事,但王船知道自己情況,他壓根就不是個有管理才能的人,之所以還能勝任這個萬人長,主因是靠烏迪婭的指揮才華,還有當自己瘋狂衝鋒斬殺敵軍時屁股後面的萬把人就和打了雞血一樣來勁,這群西野牙戰士好像認為自己是無敵的,只要跟著自己就絕對能打敗對方因此就算整個戰場不利他所管轄的局部戰場也總能異軍突起。他不是很理解個中原因卻知道如何應用,因此戰場經常見到他來回反覆衝殺,率領的萬人對則怪叫著跟在身後,甚至有些北複山軍隊會有意識避諱這幫人,可惜絕對的兵力優勢不是一個萬人隊能扭轉的。
不管怎麽說,王船帶領隊伍給北複山造成的殺戮確實達到提拔為將軍的程度,這也是他能參加核心會議的原因,每個人心中都有杆秤,烏迪婭問他看似唐突卻並沒什麽人出來反對。
“這讓我怎麽說呢?在我家鄉倒是有句話可以參考,‘不是所有戰鬥都為勝利而打,榮譽、尊嚴、家國都值得用生命去守護!’”王船不知為何突然說出這句話,也許是離家太久有些思念的原因,此時孤獨的他極其思念自己家鄉——炎黃共和國。
在場眾人都是一愣,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第一次接觸這個概念,這話不難懂,王船用西野牙語完全能表述清楚。
此句雖然簡單其中概念卻涉及到精神氣節方面,雖然在較為落後的大陸並沒有相關的系統化概念,但同為人類,骨子裡的凶殘暴躁相同精神也是共通的,眾人漸漸體會到這句話中的能量,有些激進派暗暗握緊了拳頭,內心澎湃。
“我還想說一句話,阿緹娜的屍骨什麽時候搶回來?”王船再次丟出一句重磅炮彈。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瞬間沉默,西野牙聖女在族內軍中的威信有多高?可能王船不太清楚,卻絕沒人能回避這個問題。從烏迪婭身上就能看出阿緹娜的地位與能量,能將一個女人提拔為西野牙第一戰將且得到全軍認可完全凸顯出當時阿緹娜在軍中地位與威望,就像她的稱呼一般,絕對當得起“聖”這個字。
正因如此,自己聖女的屍體竟然被奪這是多大的恥辱!在場眾人被提及此事均是咬牙切齒,再沒誰想著撤退這事,作為父親的族長就算有大局觀可於情於理也無法對此事釋懷,那是西野牙的精神象征與支柱。
“你當我不想嗎?知道我派了多少人去偷去搶?但非死既傷,折損無數敢死精銳也隻探明了阿緹娜屍骨的位置,連接近的機會都沒有,你還讓我怎麽辦?”說到這事路博斯頓時激動起來雙目赤紅,這個並不算有才華的統治者對自己女兒的感情是真摯的,是深刻的!
“族長,您節哀,我們都知道您對聖女的感情,但莽長真的太厲害,我們沒有一點機會。”烏迪婭同樣悲哀,但她大局觀更強輕輕勸慰起路博斯。
“知道位置!在哪裡?”王船聽到這個消息後坐不住了急忙問道。
“在原西野牙城的山頂宮中,你問這個幹什麽?”族長聽到王船的問話質問道,也許是對方勾起自己不快的回憶語調很不愉快卻還是回答了。
“將詳細資料給我,我要去一趟!”王船沒在意族長態度,一瞬間眼神變得堅定似鐵,這種眼神是千軍衝殺出來的,世上沒幾人有,或許烏拉能夠懂可他卻死了。
“什麽!你要去?這不行!”沒等族長回答烏迪婭搶先反對。
“為什麽?”王船不明白烏迪婭為何如此。
“那是送死,就算你很厲害但遇到部隊圍殺絕無生還可能。”
“呵呵,我來西野牙的目的是什麽?既然聽到了阿緹娜的消息你認為我還會在這裡等著嗎?我知道你的意思,怕無畏損失人手,但北複山無論如何都會滅掉西野牙,就算我在這多殺幾個敵人又能如何?
現在開始,我要做的只有兩件事,搶回阿緹娜的遺體再就是完成阿緹娜未完成的事,殺掉莽長。”王船氣勢一變語氣斬釘截鐵,此時,他再沒了軍隊階級想法,無論是烏迪婭或者族長,誰的話都不想聽,他覺得自己生存在這個世界的意義就只剩下這兩件事,其它都不再重要。
“先散會,烏迪婭和王船留下!”突然族長開口道,不知為何他已恢復平靜。
屋內只剩下三人,相互對望,王船目光寸步不讓,這很少見,王船是一個比較隨和的人,就算決心做什麽事也不會露出多麽決絕的表情,可今天一反常態。
烏迪婭有其自己的想法,作為阿緹娜最好的朋友閨蜜豈能不知王船對其有多重要!還有王船在戰爭中表現出的強大戰鬥力,雖然不是個好的帥才可每名統帥都希望自己手下有個這樣的人,因此她絕不希望王船白白送死。
“這就是西野牙城的地圖。”路博斯拿出一張圖鋪在桌子上道。
“這~!這怎麽可以?”烏迪婭急了,她瞬間明白族長的想法,以王船表現出的戰鬥力路博斯非常想讓王船去試試去拚拚,畢竟對他來說大勢已去的西野牙不在乎是否損失一位萬人長,只要有一絲機會奪回自己女兒的屍骨或者殺掉莽長扼殺他的野心已是西野牙最大的勝利。
“我們應該尊重王船的想法,他並不是西野牙族人,有權利做自己想做的事!”路博斯開口道,畢竟是一族之長,對於自己女兒他可以將軍政大權全部讓出甘心輔助,但對烏迪婭該有的威嚴還要有。
“我一定要搶回阿緹娜的遺體,還要殺掉莽長!”王船的決心已堅不可破。他已去過幾個異世界,第一次到異世界其實沒什麽感覺,那個寒冷的世界還沒展開探索就被黑甲刀足獸殺了,還不如在海底探尋與鯊魚搏鬥收獲更多。第二個世界也沒得到什麽,因為那種戰鬥距離他太遠,除讓他看到一個虛無縹緲的方向外再無其他。而這個世界不同,他在這裡生活了很久很久愛上了一個姑娘,生離死別經歷無數,這一刻他找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意義。
無數畫面回想,從第一眼看到阿緹娜開始,然後被魔眼族抓,那群惡魔看待他們等同於看待畜生,拿人類的性事當做一個比賽賭鬥項目讓王船經歷了自己做夢都夢不到的事情。之後與阿緹娜長期結伴浪跡山林相知相愛,從無數危險戰鬥中成長,阿緹娜又當母親又當媳婦還兼任老師,指導自己將身體鍛煉的強大無比,甚至一根手指就能做引體向上。然後是龍狼族重拾進化之路,隨之接到阿緹娜死亡噩耗,從崩潰中走出後獨自走向山林來到西野牙,從小兵開始,參與戰鬥無數直到今天已是戰場上一名悍勇的老兵,帶領萬名戰士縱橫戰場殺的敵人聞風喪膽。
這一切的一切,讓來時僅18歲的孩子成為了如今的男人,這是一個完整的心路歷程成長,他終於在穆老爺子塑造的基礎上生根發芽,下定的決心義無反顧不可更改。
“你就那麽有信心?要知道連阿緹娜都沒能殺死莽長!”烏迪婭見王船決絕表情氣憤的大聲喝問,她真的不想看見眼前男人一去不回。
“我與阿緹娜不同,她放不下西野牙的責任放不下我,而我,在這個世界上已沒有任何羈絆留戀,我只有一個目標,並且莽長也再找不到兩個弟弟的保護,我一定會成功!”王船聲音沉穩異常。
“好!我這就給你說一下西野牙城的情況。”路博斯聽到王船的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顯得很是興奮。
“西野牙城建立在山上,地勢險惡,前面是平原身後就是萬丈深淵,因此只能從正面潛入。城市建設考慮到不同等級的百姓生活共分為五個區,一共五層每層一個區,越向上區域越小且越來越高,合計足有五百米,差不多每層百米高,城牆高聳守備森嚴,想硬闖根本不可能,就算潛入也十去九亡。如果你下定決定要去我可以犧牲一些人讓你混入城中,至於入城後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路博斯說到這看了眼王船,見對方凝目地圖於是繼續講。
路博斯指了指地圖頂部那個圓頂建築道“這裡就是山頂宮,丟掉西野牙城後我的人雖然沒再進去過卻聽到打聽到這裡的消息,這裡守衛眾多一個人根本衝不進去。”話音一落,路博斯凝視王船,再次看觀察起王船的反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