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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廢土與永恆聖女》第五章 空
  不知道這鬼地方到底有沒有季節的說法,就夏天這一天一夜的感受下來,環境的溫度還算怡人。晚上的氣溫保持在零上,不至於讓露宿荒野的兩人直接凍死。

  而白天的太陽依舊溫暖,甚至可以說是炎熱。無垠的天空中看不到任何雲彩,火辣辣的日光便毫無遮掩地照在了他們的頭頂。

  一口咬斷由女孩提供的像是巧克力棒一樣的食物,口中卻感受不到任何味道,簡直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味同嚼蠟。不過,在這種鳥不拉屎的曠野之中,能有可以用來填飽肚子的東西,就沒什麽好挑剔的了。

  “你不需要吃點嗎?”

  少女仍小心翼翼地抱著她那支珍貴的法杖,縮在殘垣的角落裡。看到夏天朝自己遞過來的半截食物,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已經吃過了。”

  “吃過了?什麽時候?我怎麽沒看到?”

  女孩抬起手,指了指頭頂的天空。

  夏天抬頭望去,只看到遙遠的蒼穹中有什麽東西正從那些可怕的傷痕裡出現,並如同火流星一般墜向地面。

  昨天夜裡第一次看到那副景象的時候,夏天甚至還掏出手機來開機錄了一段視頻。不過現在大概是第二十次看到類似的場景,他的心情再不會因為那些不會波及到自己的墜落物而有所波動了。

  正午的日光有些刺眼。他低下頭,困惑不已地盯著女孩。

  “什麽意思?”

  “陽光...”女孩怯怯地說道,“陽光就是我的食物。”

  合著您之前那副樣子是餓暈了啊!

  看到夏天輕撫著下巴,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盯著自己,她有些緊張地將法杖擋在身前,挪動著身子又向逼仄的牆角裡縮得更進去了一些。

  “...有...有什麽問題嗎?”

  “不...我只是在想,我們那邊能夠把陽光當成食物的生物多多少少都得沾點綠色...但你很顯然不夠綠。”

  “綠...綠色?”

  “如果把你身上的一部分切下來種在土裡,會不會長出另一個你啊。”

  “唔咿!!!”

  看到女孩抱著法杖泫然欲泣的樣子,夏天意識到自己的玩笑確實開得過火了一些。他將剩下的食物全部丟進嘴裡,然後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肢體。

  “開個玩笑而已,如果你真有那本事的話,大概也不需要我來幫忙了吧....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永恆聖女...”

  這個我知道,我問的是你的名字。

  “......”

  女孩的沉默讓他有些出乎意料,不知怎麽地,他的心中竟立即升起了一種遭到背叛的感覺,語氣也不自覺地加重了一些。

  “不是,這都什麽時候了,小姐!您不辭辛勞把我給召喚到這鬼地方來,還莫名其妙的地要我陪你走一趟23萬公裡的旅程,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名字而已!這有什麽困難嗎?還是說有什麽特別的理由讓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的名字!?”

  果不其然,如履薄冰的女孩立即用她那令人心疼的哭腔做出了解釋。

  “對...對不起!非常對不起!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沒有...沒有名字!其他人都是直接叫我聖女...您如果覺得叫起來不順口的話,就請您隨便給我一個代號吧!”

  唔....

  看來以後說話還是得盡量溫柔一些,這丫頭整天哭哭啼啼的,搞得好像我是什麽邪惡的反派角色一樣。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叫你聖女確實有些別扭,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就給你起個名字吧。嗯...叫什麽好呢。”

  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星期四,那麽今天就恰好是星期五......讓一個女孩子叫這個名字多少有些不太合適吧,排除。

  她的個子確實不太高,站直身體的時候只能勉強達到夏天的胸口。那麽就叫小土豆?總感覺不太正經,排除。

  在夏天殫精竭慮地為她思考著合適的名字時,女孩只是保持著沉默,雙手死死地握著法杖,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中帶著複雜的神情望著他。過了一會兒,夏天抬起頭時,恰好和她筆直地對上了視線。

  “好漂亮的藍眼睛...”

  看著那湛藍色的雙眸,他似乎回憶起了什麽,抬頭望向上方。但由於流質太陽的影響,視野中幾乎已經看不到任何一塊記憶中那種青藍色的純淨天空了。

  有些遺憾地垂下腦袋,他將視線重新鎖定到了女孩的臉上。

  “要不就叫你‘空’如何”

  “空...”

  她輕輕地念叨著這個名字, 隨後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只要您喜歡就行。”

  “沒必要這麽畢恭畢敬的吧!”

  夏天苦笑著走上前,將手伸向空。她本能地皺緊眉頭,閉上眼睛,縮起了脖子。

  但夏天只是將手放在她的銀發上,輕輕揉了揉。

  “從現在開始,咱們可就是夥伴了,空。還請多多指教,前面可有著23萬公裡的路等著咱們呢!”

  空沒有對此做出任何反應。當夏天將手挪開的時候,他發現女孩正睜著眼睛,呆呆地盯著自己。

  “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都沒有!”

  她慌慌忙忙地拉起僧袍背後的兜帽,一直將帽簷扯到了遮住眼睛的位置,隨後抱著法杖站了起來。

  “我們得趕緊出發了!”

  不知道是受到恐懼或是別的什麽情緒影響,她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對此夏天沒有絲毫在意,不管事情是不是如他們所願,不管在前方等待著他們的究竟是什麽,他們兩人都得依偎著在這片垂死掙扎的大地上活下去,要麽抵達23萬公裡以外的終點站,要麽消逝在旅途之中。

  可正當夏天忐忑地凝望著遠方的天際時,一道熟悉的尖銳嘯鳴傳入了他的耳膜。

  轉過身去,不遠處的荒地上,那些枯木林似乎又變得更加密集了一些。

  “這鬼地方看起來不怎麽安全,你有辦法先把這些東西好好處理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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