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飛將凳子遞給女孩。
示意女孩可以坐下休息一下。
但女孩連忙擺手。
“我都濕透了,坐凳子會弄髒的。”
聽女孩這麽說,宋飛笑了一下。
“嗨,怕什麽,坐吧,坐吧。”
女孩戰戰兢兢的坐在凳子上。
宋飛看的出來,女孩明顯松了一口氣。
與一個女孩子單獨相處,宋飛多少感覺有些別扭。
一直以來十分健談的宋飛,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女孩交流。
“內個先喝點熱水,暖和暖和。”
在女孩接過水杯的一瞬間,宋飛不經意間碰到了女孩的手。
一陣徹骨的寒冷順著手指,鑽進了宋飛的身體。
宋飛頓時打了一個冷顫。
“這天說來也怪,這二月份怎麽就下雨了。”
宋飛自顧自的說著,卻沒有注意到,在女孩進屋後,大雨就像被按下了停止鍵。
“謝謝。”
女孩小小的抿了一口熱水。
宋飛發現,女孩喝進去的水,順著凳子流到了地上。
“哐哐哐!”
“宋飛,宋飛,開門,開門!”
“我知道你在家。”
“哐哐哐!”
二狗在門外拚命的敲著門。
“來了來了,你輕點,這門要給我敲壞了,你可得賠我。”
宋飛快走兩步,直接將門打開。
“二狗,這門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可是我太爺爺留下來的。”
“到現在可有100來年了,也算老物件,你敲壞了,到時候別說兄弟不講情面。”
“放屁,老子信你才怪。”
二狗一把推開了宋飛走到了屋子裡。
“我說你小子怎麽回事,這是你家還是我家啊。”
面對宋飛的疑問。
二狗根本就不搭理宋飛。
“我說宋飛,你在家搞什麽飛機,弄個凳子放地中間幹嘛?”
“還有,不是說你請客麽,一聊尥蹶子跑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喂,別做!”
二狗的動作可謂是快之又快,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
“哎呀!我湊,那裡有人坐!”
“啊?有人坐?”
“你腦袋秀逗了吧。”
“這哪裡有人啊。”
二狗朝著自己的屁股下一看,直接蹦了起來。
因為他的屁股與凳子間,還有一段距離。
“怎麽?怎麽回事?”
二狗瞪大了雙眼,手臂顫抖的指著凳子。
“什麽怎麽回事,你也不聽我說啊。”
“你去沙發上坐著吧,我這邊談生意呢。”
二狗朝著沙發走,卻是三步一回頭。
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背後,有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
待二狗坐穩後,宋飛的手往二狗肩上一搭。
旋即臉色驟變。
“二狗,你的衣服怎麽是乾的,外面剛才可是下大雨了。”
“啥?我看你小子一天魔怔了吧,外面朗朗乾坤,圓月高掛,哪裡下雨了?”
“什麽?沒有下雨?”
宋飛朝著坐在凳子上的女孩看去。
女孩的身上的確濕漉漉的。
身上的水還在不斷的往地上滴落。
“二狗,你說外面沒有下雨?”
“廢話,下什麽雨,你自己看看天氣預報,再說二月份,怎麽可能下雨。”
“就算是下,也是下雪。”
“真不知道你搞什麽鬼,還以道士自居呢。”
“我看你也是個半吊子道士。”
宋飛急忙跑出門朝著外面看了看,好家夥,真的跟二狗說的一樣。
天上不僅僅有著大大的月亮,更是繁星點點。
“這可真是怪了。”
宋飛緩緩走到女孩身前,看著正在喝熱水的女孩。
“你有事所求吧?”
女孩放下水杯愣模愣眼的看著宋飛。
混濁的雙眼似乎有了一絲清澈。
女孩點了點頭。
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叫芳芳,我隻記得我三天前的晚上在外吃飯。”
“突然肚子疼,去了一趟廁所。”
“在我洗臉的時候,後腦杓被什麽東西用力的敲了一下。”
“隨後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在這條街上了。”
宋飛聽得是雲裡霧裡,這叫芳芳的女孩,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而且她說的話,貌似跟自己問的事情,是完全毫不相乾。
宋飛嘴巴張開,還未發出聲音。
芳芳則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緩緩的朝著鏡子走去。
看著鏡子裡模糊的自己,芳芳想要伸手去觸摸。
但卻發現。
自己的手竟然穿過了玻璃。
“這………”
“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
“為什麽會這麽模糊!”
“你已經死了。”
僅僅是幾個字,宋飛說出來的容易。
芳芳聽到後,雙手抱著頭,滿臉的不敢相信。
那瞪大的眼睛,猶如銅鈴。
“什麽?”
“什麽?”
“我已經死了?”
“你說……你說我已經死了?”
芳芳驚恐的抓著宋飛的衣服,十分用力的抓著。
“是的。”
宋飛點了點頭,隨後更進一步的說道。
“你能不能回憶起來,生前的一些有用的信息,或者你到底有啥需要我幫你做的。”
宋飛心裡跟明鏡一樣。
芳芳不會無緣無故來敲門的,想必她一定有所求。
但是有一點,宋飛沒有搞懂。
要說人死後,鬼差便會將魂魄帶入地府。
或者說人還未咽氣前。
鬼差就已經到位。
為的就是在人死後,第一時間將魂魄帶入地府,進行一系列的手續。
可是看芳芳的樣子,應該是三天前就死了。
三天,整整三天。
鬼差都沒有將她的魂魄帶走,這顯然有些不對勁。
“我死了?”
“我死了?”
“不,不,我沒有死!”
芳芳看著自己的雙手,身體顫抖著,當她扭頭朝著鏡子望去。
鏡子裡依舊是模糊的身影。
“不,我沒有死!”
芳芳瘋狂的拍打著鏡子,想要打破鏡子中的自己。
可是每一次揮動手臂都是徒勞的,手臂手掌,均會毫無例外的穿過鏡子。
“不,我沒有死,一定是這鏡子的問題。”
芳芳越來越激動,一把抄起身旁的凳子,朝著鏡子砸過去。
“我滴媽啊,宋飛,你可別嚇唬老子,這凳子怎麽自己飛了。”
“你對著空氣說話就算了,還搞陰謀詭計,嚇唬老子,小心老子跟你沒有完。”
宋飛根本沒有時間搭理二狗,情急之下,保住自己的鏡子才是真。
伸手一把抓住芳芳的手腕。
那種陰冷讓宋飛不斷的打哆嗦。
這種冷,是前所未有的。
“你要接受現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