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身子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放聲的哭了起來。
這個時候,芳芳也發現了,自己竟然沒有眼淚。
明明應該是很傷心的一件事,可是為什麽傷心不起來呢?
難道說僅僅是因為沒有眼淚麽?
芳芳覺得奇怪,可是宋飛早就習以為常。
鬼怎麽能有眼淚呢?
乾打雷不下雨,說的就是鬼哭。
宋飛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芳芳,只能等芳芳自己恢復情緒後,自己將自己心裡的事情說出來。
“我,我想起來,我好像掉進了河裡。”
“對,我就是掉進了河裡。”
芳芳說完,身體竟然開始變得虛幻。
看起來不那麽真實。
這是怎麽回事?
“滋啦……”
屋內的燈一閃一閃,忽明忽暗。
“宋飛,你家這是怎麽了,你小子別搞活啊。”
二狗作為宋飛的發小,深知這小子是有點東西的。
忽明忽暗間,二狗好像看到鏡子前站著一個人影。
“我焯,宋飛,你……你跟前有……有個人!”
二狗尖叫著。
“碰!”
門好似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突然打開。
聲音不大,反而發悶。
不僅僅是二狗身體一緊,宋飛也是如此。
不由自主的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門外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清。
與此同時,宋飛感覺自己的雙腳有些冰。
而且這種陰冷的感覺,還在不斷的順著自己的雙腿,向上蔓延。
記得自己剛才還出去看過,明明是皓月當空,繁星點點。
這會就什麽也看不到了?
忽然,一團團白霧從門的兩側湧現。
快速的將整個門佔據。
白霧在門口越積越濃。
門雖然打開,但卻沒有一丟丟的白霧進入到屋內。
像是有一層透明薄膜,將門封死。
眼看著白霧越積越厚,越積越濃。
“碰!”
白霧像是撕破了屏障,一下子全部湧進了屋子內。
影影綽綽間,宋飛感覺有兩個人走了進來。
“宋飛,宋飛!你看到沒有,你看到沒有!”
二狗手臂抬起,指著門口的方向。
那種害怕感,完全不是裝出來的。
“陰差辦事,陽人回避。”
八個字,讓宋飛身軀一震。
什麽?
陰差?
陰差難道不怕屋內供奉的祖師爺雕像麽?
不由間,宋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祖師爺雕像。
祖師爺雕像似乎在朝著自己微笑。
宋飛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
“陰差辦事,陽人回避!”
再次響起這陰森不夾雜情感的聲音。
宋飛猛然回頭,兩位陰差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
看著面前身高已經頂棚的兩位陰差。
宋飛心裡也有了幾分敬畏。
“跟我走吧。”
手臂粗細的鐵鏈從白霧中飛了出來,落在了芳芳那瘦弱的身軀上。
宋飛真怕這一下,壓得芳芳站不起來。
陰差辦事,陽人本不應該管的。
但是凡事講的就是一個緣。
芳芳深夜到自己家,勢必有一定緣由,雖然現在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為何。
“七爺八爺,二位且慢。”
宋飛趕緊作揖,朝著兩位陰差深鞠一躬。
“嗯?”
一張如麵粉一樣白皙的臉,衝破了白霧的庇護,緊緊貼著宋飛的臉。
一股涼氣直撲面門。
宋飛身體一抖,鼻子尖似乎碰到了面前的陰差。
“你能看到我們兩個?”
“那就跟著一起走吧!”
話音落地,宋飛能感覺到在自己靠近芳芳的一側,有東西飛了過來。
這玩意不用多考慮,一定跟鎖住芳芳的東西是一樣的。
“我……”
還不等宋飛說完,那粗壯的鐵鏈就套在了宋飛的脖子上。
鐵鏈擠壓著宋飛的脖子,陰冷的寒氣順著脖子,快速蔓延到全身。
“我……我是宋家第九代傳人,我……我爹是宋天行。”
“什麽?”
“等等!”
白無常手一抬,宋飛脖子上的鐵鏈立刻就不那麽緊了。
呼吸順暢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你說你爹是宋天行?”
“啊,這玩意還能有假的麽!”
白無常再次擺手,鐵鏈快速的收回了白霧。
恢復到正常的宋飛貓著要,剛才進入身體內的陰寒之氣。
也在快速的順著毛孔向外散發。
宋飛看著面前的七爺,心裡也是搗鼓了一句。
奶奶的,關鍵時候還得拚爹啊。
“既然你是宋天行的兒子,就更應該知道我們兩兄弟是幹什麽的。”
“你為何還要阻攔?”
白無常聲音還是冷冷的。
“七爺,這女孩半夜敲我家門,想必有事所托,能否容再下幫她完成心願,二位再將她帶走。”
白無常那冷冷峻的臉上有了一絲情緒波動。
眉毛微微顫抖了一下。
“小子,老夫今天可算是開了眼,你讓我給你行個方便,是不是這個意思?”
“就算是你爹當年, 也不會跟我提這種無理要求,你小子憑什麽?”
“咕嚕!”
宋飛吞咽了一口唾沫,旋即回答道。
“七爺,我並不敢阻攔二位,只是想幫她完成心願,二位成全此事,不也是功德一件麽?”
這句話可算是說到了白無常心裡。
白無常頓了頓。
見白無常猶豫,宋飛更進一步說道。
“七爺八爺緝拿陰魂也是不辭勞苦,這點小心意,二位手下,全當孝敬二位。”
宋飛說話間,將一摞陰鈔票丟在火盆裡,快速的將其點燃。
一時間火光迸現。
帶焚燒乾淨後,白無常手上則出現了一摞厚厚的陰鈔。
“你這是什麽意思?”
“賄賂我?”
“七爺您別誤會,您二位與我父親也算是老相識,我尊重二位。”
“作為後輩,孝敬二位也沒有機會,今日偶見,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宋飛說完,深鞠一躬。
誠意,必須要讓白無常感受到自己的誠意。
白無常看著面前的宋飛。
顛了顛手裡的鈔票。
嚴肅的表情終於迎來了短暫的緩和。
“小子,你要幾天?”
“我事先聲明,時間太長,我可不能容你!”
“三天,三天就夠。”
“好好,就按你說的辦,三天后的這個時辰,我們二人再來。”
白無常說完,身形爆退。
“謝七爺八爺!”
宋飛朝著門口的方向深鞠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