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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點燈》第18章 一百零四辦公室
  這變成小孩子過後想要在學校裡活動實屬不容易,不單是運動能力的變弱會帶來影響,更重要的是還得避開那些老師,畢竟幼兒園裡哪有一個小孩子大搖大擺到處逛的。但好就好在這小孩子的身體讓池淵還沒有窗口高,只要貼著牆走,在教室裡的孩子和老師就發現不了他。

  只是這104辦公室不太好找,不同於另外幾個辦公室,基本都被夾在兩個教室中間,這104的門被安排在了走廊盡頭的一個小角落裡,牆上連窗戶都沒有,如果不仔細去看的話會以為那裡就完全是堵牆。

  池淵走近了些,看到一塊老舊的木牌正掛在門一旁的釘子上,上面用繁體寫著“壹零肆”三個大字。

  池淵輕輕將門推開,門上的灰塵抖落下來讓他輕咳了幾聲,用手將自己眼前的灰塵扇去後池淵才跨步走了進去並順手帶上了門。

  雖然靠走廊的一側沒有窗戶,但是另一邊卻安了三扇,靠著照射進來的太陽光倒也不至於導致池淵在辦公室裡摸瞎。

   104辦公室的整體風格和其他辦公室完全不一樣,或者說和現有的絕大多數地方都不一樣,老舊的木桌,牆上的報紙,未鋪設瓷磚的水泥地面……

  池淵有一種自己回到了幾個世紀前的感覺。可能是時代過於久遠的緣故,無論是天花板上的掛燈又或是每個木桌上都放有的台燈,這些都已經打不開了。

  好在這裡的桌子和椅子沒因為年代太久的緣故散架了,池淵現在的身高只能先把椅子拖出來,然後爬到椅子上後再去看桌上有沒有線索。

  這裡的老師都還有著將報紙裁下來貼桌上的習慣,裡面或許能找到線索。

  池淵一張張桌子仔細地查看著上面擺放的物件和報紙,終於在其中一張上找到了一些有關於幼兒園的資訊。根據報紙所說“明瑰幼兒園”原來更像是一個當時的私人創立的少管所,專門用來矯正那些有著犯罪傾向或是已經犯下了大錯的孩子,可以說是一個專門為未成年罪犯開設的“監獄”,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這裡被封禁了,再開放時,便成了如今的明瑰幼兒園。

  池淵在桌上的報紙中還找到了不少關於兒童犯罪的新聞,其中最讓其觸目驚心的還是一篇關於幼兒園的一個孩子的報道。一個5歲的孩子運用未知手段殺死了當時的校長,校長被發現時已經成了兩半,死相奇慘無比。

  “這不就是梅梅畫中的場景嗎?原來那個是校長。”池淵思索著整件事情。

   5歲孩子怎麽殺死一個成年人?池淵怎麽想都認為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更別說將一個成年人硬生生劈成兩半了。

  報紙上最後給出的結論是說之前少管所被用特殊手段教育的孩子化為了孤魂野鬼回來復仇了。

  復仇?

  沒有仇何談復仇?池淵意識到這少管所之前多半有虐待這裡的孩子的現象,乃至於可能出現了將孩童虐殺至死的事情,這個幼兒園裡的秘密看來遠比自己想象的多得多。辦公桌的抽屜裡還有著以前學生的資料,除了一些基本的資料外,還記錄了學生的喜好與害怕的東西,並且還記錄了學生曾經犯下的錯,與其家長的“改造”要求。

  這些要求無非就是一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之類的,但是這些犯的錯可以說是千奇百怪,什麽考試未達到預期、頂撞家長、不服從家長管教之類的原因都有。

  這就是所謂的專門為有犯罪傾向和已經犯下大錯的未成年孩子開設的少管所?池淵暗罵了一聲惡心,這破地方為了賺錢可真是臉都不要了,打著教育孩子的名號把孩子當奴隸管教,又收著家長們的錢,信誓旦旦地說會把他們的孩子給教好,最後卻是完全靠著一些非人的手段強行洗腦。

  池淵看著這些人所作所為,也大致對如今的情況有了一定的了解,這裡的孩子似乎是被已經逝去的那些學生的怨魂所纏上了,所以才會殺了那個校長來泄憤。

  但是這些孩子在自己來後並未做出什麽特別怪異的舉動,最詭異的莫過於梅梅畫了那些畫,剩下的怪事自己似乎都沒遇上。更怪的似乎是這裡的老師,剛剛那兩個直接說想要對自己下手,而且他們知道自己變小的事情。

  “前往明瑰幼兒園當老師三天……”

  池淵回憶著任務目的,按照任務要求的話自己應該算是已經失敗了,自己現在已經不是老師了而是個小孩,小孩怎麽當老師?

  小孩怎麽當老師……

  池淵想到自己目前的狀況已經與詭域任務不符合了,卻還沒有被告知任務失敗,不禁產生了疑惑。

  除非自己目前的身份仍然是老師!

  再聯想到之前梅梅和那兩個想要對自己不利的老師的神情與行為,他逐漸有了猜測。

  詭域對自己的任務情況判斷應該是不會出錯的,那麽自己就應該還是“老師”,也就是說自己的“老師”身份與自己的年齡大小無關。而梅梅可能是和自己一樣的情況,她畫的那些畫所要傳達出來的意思就是她也是一個成年人而非一個小孩子,而她所畫的畫中包含了這學校的過往更能證明這一點,她甚至有可能是學校的高層人物。

  那個“張主任”應該也是一個成年教師,只是他並未出現池淵自己和梅梅的那種情況,而他是幫助自己的,想要保持住自己老師身份的方式其實他也算是暗地裡透露給了自己,只是自己當時並未意識到。

  “池老師還不回辦公室是想留下來和孩子們一起吃飯嗎?”

  池淵想著這句話,其實並非是對自己有什麽惡意,除了引導自己去往104查找這過往的秘密外,更重要的一點是告訴自己該做些什麽,保持住自己老師的身份所需要的是去做一位老師該做的事,回辦公室或者當時留下來看孩子們吃飯其實都行,自己偏偏因為受了恐怖片的影響,去檢查孩子吃的是否是正常的飯菜,也就是自己做了違背自己身份常理該做的事情,這才導致了自己如今變成了小孩子。

  而那兩個老師也並非是真正的“老師”,他們更有可能是小孩所變成的大人,只是可能正如報紙所說,逝去那些“少管所”的孩子的靈魂不散,然後他們變成了這裡的“老師”,反過來虐待“學生”們,他們想將自己所經歷到的痛苦都施加到這裡的老師身上。

  這種身份互相轉換的方式,不像是惡鬼作怪倒更像是詛咒。

  而自己現在所需要便是想辦法先讓自己變回原樣然後去破解這個詛咒。

  誠然,其實變回原樣後自己注意保持身份也能完成任務,但池淵的直覺告訴自己如果不能解決詛咒的話自己多半會永遠困在這裡。

  “吱吖——”

  推門的聲音響起,正在思考對策中池淵慌忙放下報紙,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只是這身體實在是太小了,下椅子時盡管池淵已經盡量讓自己雙腳貼近地面了,卻還是響起了落地聲。

  “誰在裡面?”

  穿著黑色製服的老師緩步走了進來,四處打量著,想找出發聲的源頭在哪。

  池淵屏住呼吸,往桌子下方的空間靠了靠。

  “怎麽辦?這樣躲下去不是辦法。”

  池淵急中生智思考對策,腳步聲越來越近。這裡就幾張辦公桌和椅子,只需隨意翻翻,想發現池淵的藏身處並不難。

  “別躲了,我看到你了,小鬼頭!”那老師的聲音傳了過來,他似乎是想靠這種方式讓池淵主動出來。對付對付小孩子或許可以,但對大多數人來說可不管用,只能說這些“老師”的腦子並未跟上他們發育成熟的身體。

  只是盡管對方並不怎麽聰明的樣子,但整個教室就這麽大,對方想找就一定能找到。

  “或許可以利用下這個。”

  池淵看了眼辦公桌的抽屜下方的櫃子。

  “啪!”

  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老師”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只見窗戶處的玻璃已經碎了一地。

  “從窗戶跑出去了?”

  那個“老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窗前,打開窗子向外張望。

  “沒有啊,還躲在裡面呢?”“老師”撓了撓頭,繼續在辦公室裡搜索起來。

  這一步打開窗戶對於池淵來說無疑是意外之喜,只能說對方的腦子確實不好使,就這麽點時間誰能從這窗口翻出去啊?雖然池淵確實準備從窗口逃脫但不是現在。

  那“老師”轉身看向了自己身後打開的櫃門:“哼,原來是躲這裡。”

   3,2,1!

  “老師”一把拉開櫃門卻是發現裡面什麽也沒有,而此時的池淵已經是借助椅子和桌子從窗口溜之大吉了。

  已經準備好給池淵一個驚喜的“老師”臉上的笑容逐漸垮了下去,只能懊惱地甩門而去,轉身向另一邊的辦公桌走去,這已經是他沒搜查過的最後一張桌子了

  他此時已經沒那心思去調戲池淵了,隻想直接一把把這個可惡的小鬼拖出來給大卸八塊。

  “人呢?為什麽這裡也沒有!”

  躲在窗外視野死角的池淵聽著辦公室裡傳來的砸桌子的聲音,快速離開了現場。

  教學樓暫時是回不去了,池淵決定直接順著路去這幼兒園的廚房看看,廚房就建造在教學樓後面不遠處。

  看了一眼四周沒人後,池淵迅速穿過了主乾道,然後藏進了靠廚房一側的灌木叢中,雖然小樹枝拐在身上有點疼痛感,但總比被發現來的好。

  距離午飯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也就不會遇上送菜的大叔阿姨們,池淵一路也還算順利,只是這廚房不太好進。廚房並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地方,水池、灶台等廚房設施沿著牆壁擺放,一旦進去除了裡面有人就會直接被看到外,更重要的是找不到什麽躲的地方,也就是即使進去時沒人,只要後續來人自己還是死路一條。

  “怎麽辦?這廚房這麽大,根本藏不了人啊。”池淵低聲嘟囔著,一籌莫展。

  “這裡呢?”

  池淵忽然想到了什麽,他將頭探了出去,透過縫隙看到廚房的一旁,似乎有個地方隱蔽性還行。

  “這裡應該夠大吧?”池淵低聲嘀咕著。

  “剛才是不是有個小孩子跑過去了啊?”一個阿姨問道。

  “沒有吧,你看錯了吧,小朋友怎麽可能跑廚房這裡來啊。”另一個阿姨回答道。

  而此時在灶台下面。

  “咳咳咳,就不應該躲這裡來的,咳咳咳。”池淵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輕聲咳嗽著。

  也幸好已經過了飯點,要是自己早點來怕不是還得給自己生把火“暖暖”身子。

  池淵偷聽著外面食堂阿姨們的對話,倒也就是嘮嘮家常,說說孩子的事之類的,這樣看來幼兒園裡倒也不是完完全全地都被顛倒了身份,僅僅只是部分學生與老師的身份發生了轉換。而這些轉換應該也要像自己一樣, 通過某些條件才能觸發。那麽既然有條件可以觸發使自己變小,就一定也有條件能使自己變回去。或許應該乾點小孩子不會做的事?

  池淵猜測道。

  但他很快否認了這個想法,梅梅畫的畫也並非小孩所能畫出來的,但也未見她就成功變了回去。又或者只是和行為有關而和畫的內容無關?

  “哎哎哎!別聊天了,李主任說餓了,給他做個飯。”突然,門外有個高嗓門的向廚房內叫道,池淵探頭往外看去,那人卻已經背過身走掉了。

  食堂的大叔阿姨見人走了,又開始說了起來。

  “唉,你說說這個李主任,自從來了過後三天兩頭說要加餐,現在還連帶著幾個老師也是這個樣子,吃個飯還有固定內容,也真不知道他們怎麽吃不膩的。”

  “可不是嘛,這新來的幾個老師還整天胡鬧,一個個小孩子心性的,我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他們這一個個哪像老師啊。”

  “唉,別說了別說了,可別傳到他們耳朵裡,聽說梅老師現在不來上班了就是他們搞的。”

  “怕什麽,這裡都是自己人,實在不行咱們去找張主任給咱撐腰,怎的,他們不對他們還有理了?”

  幾個大叔阿姨一邊說著一邊還是老實地準備飯菜去了。

  “拿點柴火來,起個火。”

  起個火?

  池淵一看自己周圍,這下只能頂著風險跑出去了。

  只是剛從爐灶下面跑出來,就被一個來生火的大叔給逮住了。

  “小娃子,你怎麽在這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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