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閨花柳質,一載赴黃粱!
這是紅樓夢裡的一首詩,寫的是賈迎春。
但此刻從石明遠口中說出,其實有兩層意思。
一是指側妃劉氏,說明老頭已經知道這女人要作妖。
二是指當朝皇帝。
石明遠的父親當年和自己的兄弟爭奪皇位失敗,被貶為中山王。
無權無勢無封地,每年領的俸祿也比其它王爺少一大截。
後來新皇登基,石明遠前往覲見。
原以為能聯絡一下感情,改變自己三無王爺的命運。
沒想到皇帝寫了這麽一首詩賜給他,如今就在中堂裡邊掛著。
這是中山王心口的一根刺!
“我,我胸中……這,這口氣……”說到這裡,石明遠忽然睜開了眼睛,死死地瞪著石斐:
“出不了哇……出不了!”
“石越!”
“在!”
“去把中堂那幅字拿來!”石斐說道。
“皇,皇帝……”
“對!”
片刻,石越取來字幅,渾身抖個不停。
石斐接在手中,當著石明遠的面,撕了個粉碎!
“放心去吧,這口氣我替你出!”
石明遠的眼睛亮了起來,面色也瞬間紅潤。
但這只是回光返照,瞬息又黯淡下去。
眼睛一閉,腦袋一歪,走了……
石越雙膝跪地,痛哭出聲。
內堂裡外,聞聲者皆跪伏於地。
石榮母子急匆匆趕來。
穿過中堂時,劉氏瞥見皇帝字幅不見了,一邊走一邊問旁邊趴著的下人。
得知是世子命石越拿走時,嘴角便是一擰。
“王爺,你怎麽走了哇……”還未進門便嚎啕大哭,劉氏的演技遠比兒子逼真得多。
往病榻前一趴,剛好趴在碎紙堆裡。
劉氏佯裝驚慌的模樣,抓起碎紙問道:“這,這是誰撕碎的?”
“我!”石斐回道。
“你,你好大的膽子!”劉氏一躍而起,指著石斐的鼻子就罵:
“此乃聖上題字,你竟敢撕碎!怕是有意惹怒王爺,才讓他……嗚嗚嗚!”
石榮就在劉氏屁股後邊趴著。
見母親起身向石斐發難,他也想來個助攻。
可是剛剛仰起頭,就見刀光一閃,劉氏已經被劈成兩半。
滾燙的鮮血噴了他一頭一臉,頓時就傻了!
同樣傻了的還有石越。
他本來還擔心劉氏罵完石斐就會罵他,因為字幅是他拿來的。
沒想到這女人話才說完,就被石斐一刀劈死了。
關鍵是沒看見大哥手裡有武器啊,這破軍大刀從哪兒出來的?
“老三,這封信是你寫的麽?”石斐右手拖刀,左手取出一張信紙舉到石榮面前。
榮殿下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地抬起頭,目光茫然地打量信紙,“呃,這是……”
“石越,是他的字跡否?”信紙轉向老二。
老二眯眼一看,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想也不想,立馬點頭:“沒錯,是他所寫!”
話音未落,石榮突然起身就跑。
他有煉體六層的修為,打不贏石斐,未必跑不贏。
眼看已經竄出門去,卻聽身後一聲磅礴龍吟傳來。
瞬間腿腳酸軟,骨酥筋麻。
破軍大刀從後背貫入,前胸刺出,將其臉朝下釘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磚上。
四周皆是仆人,為首正是管家常樂!
目睹此景,直接尿了褲襠……
石斐走到石榮跟前時,他還未斷氣。
可憐巴巴地抬眼望來,似有求饒之意。
“買凶時你何曾可憐與我?大丈夫敢作敢當,痛快地去吧!”手握刀柄,輕輕一劃拉,石榮便被剖成兩半。
陽光一照,那五髒六腑居然全是青黑的顏色。
『殺死謀害胞兄,人倫喪盡之母子二人,福報+98』
“果然是個黑心腸。”石斐將石榮的心臟挑到常樂面前,差點沒把老頭嚇暈過去。
“此子不除,爾等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我記得劉氏家族兄弟都在昆州,你可知詳細住址?”
這是要把劉家趕盡殺絕!
常樂牙齒打顫,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倒是他兒子常福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壯起膽子道:“我都曉得,可帶王爺前往!”
這一聲王爺也是喊得恰到好處。
石斐滿意地看了他一眼,“走!”
……
昆州大石板街。
此地乃城中大道,最是熱鬧不過。
兩邊商鋪鱗次櫛比,茶肆酒樓的招牌滿眼皆是。
劉氏的三個哥哥仗著王親的身份幾乎包圓了大石板街上的所有賺錢營生。
平日裡欺行霸市,魚肉鄉民,名聲臭得一塌糊塗。
大哥劉齊做的賭場生意,街頭街尾各開一家。
讓你跑得了頭跑不了尾。
石斐從街頭進來時,劉齊剛好從自家賭場出來。
眼見著這天兒怎麽突然這麽亮了。
再一瞅,原來是個大和尚過來了。
頭頂上金光萬丈,氣衝鬥牛!
“怎麽瞧著有點眼熟?”劉齊正眯眼打量時,卻看見和尚身後還跟著常福。
剛要開口打招呼,常福指著他道:“這就是劉齊!”
刀光一閃,劉齊就感覺眼前的畫面旋轉起來。
他的腦袋在地上彈跳了好久才停下來,意識消失之前,看見那和尚已經往他二弟劉全開的錢莊行去。
劉全的錢莊也是街頭街尾各一家。
恰巧他今天也在街頭的錢莊裡邊。
此刻聽見外邊有驚慌的人聲響起, 便好奇地出來打量。
正好看見一個金光閃閃的大和尚走來,身後跟的是常福。
劉全呵呵一笑,剛想打招呼,整個人便被劈成兩半。
因為刀太快,直到石斐走出去很遠,才緩緩裂開倒地,嚇得四周百姓競相奔逃。
但也有拍手叫好者。
更有膽大者追上常福小聲詢問:“這和尚什麽來路?”
“此乃我家王爺,已誅殺劉氏,如今是斬草除根!”
“王爺?”
“對,原先的世子,如今是王爺了。”
消息瞬間傳遍整個昆州,等到石斐來到劉氏三哥所開的富貴大酒樓跟前時,兩邊道路已被湧來看熱鬧的人群堵滿了。
三哥名叫劉行,是個大胖子。
三兄弟裡邊他賺錢最少,但是脾氣卻最大。
眼見外邊人頭攢動,影響了生意,便腆著大肚子來到門口,出聲呵斥:“爾等休要皮癢,速速散去!”
換做平時,劉老三一發話,任誰都要連滾帶爬地跑開。
但是現在沒人怕他,反而哈哈大笑,像是看著一個將死之人。
而這時候,石斐也終於擠出人群,來到劉行面前。
“去其它地方討錢,我這裡不做功德!”劉胖子嫌棄地擺手,然後手臂就離開了他的身體。
他驚訝地看著掉在地上的右手,有點疑惑發生了什麽事情。
刀實在太快,快得連疼痛都追不上它。
下一刀便是他的脖頸!
偏偏此時,有個威武洪亮的聲音響起:“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