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殷濰便被喊叫聲吵醒。
“殷濰!殷濰!”殷濰睜開朦朧的睡眼,聽清是沙洛的聲音就把枕頭壓在腦袋上捂住耳朵。
“殷濰!殷濰,幹啥呢!”沙洛翻進院牆,邊向廳堂走去邊四下喊著。
煙翠趕忙跑出來一隻手在嘴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說:“傻公子,我家少爺還在睡覺呢。”
沙洛嘴一撇:“這都幾點了怎麽還睡阿,跟誰睡哪,還有,不是叫你別叫我傻公子麽。”
煙翠低著頭嘟嘟道:“唔,少爺吩咐的。”
廳堂內茶香四溢,庭院的銀杏樹在陽光的照耀下甚是好看。
沙洛抿了一口茶水:“你小子還真是奇才阿,這都不突破。”
殷濰懶得理他,一隻手翻著書籍仔細看著。
“哎對了,你聽說了沒有,這批新弟子裡有個大家夥。”
“大家夥?難不成已經有比我修為還高的新弟子了!”
沙洛嘿嘿笑著略帶神秘的說:“來了個姓花的。”
聞言殷濰放下手中書籍:“姓花的?花花草草的花?”
看著沙洛還保持著微笑的殷濰,眉頭略微皺起,即使是鄉下的百姓家都知道,在霓香大陸上有著二十五個大姓,千年前與皇帝開疆擴土建立皇朝的二十五位將軍,因立下了汗馬功勞皇帝特許這二十五位將軍的後代可享受皇親國戚的待遇,而不是將軍的後代卻同姓之人必須改姓,這就是二十五位大姓王的由來。
而這二十五個姓氏分別為“趙、王、韓、秦、呂、曹、薑、蘇、范、花、羅、卞、蕭、董、藍、童、顏、虞、裘、甄、白、雍、司馬、申屠、墨。”說來有趣,霓香大陸大大小小的勢力被大昀皇朝規定其總人數都不能超過二十五萬人,超過了便視為造反,而百姓則戲稱這二十五萬人是二十五位大姓王分別給了一個面子。
言歸正傳,沙洛打了個哈氣而後歎道:“這下那些個同盟肯定得不遺余力的拉攏了。”
“有些人生下來就注定了不平凡,人比人氣死個人。”殷濰合上書籍又問:“你不會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的吧。”
沙洛搖了搖頭:“來了個大活。”
“阿?我可不去看那些呆瓜的臉了奧。”殷濰嚇得往椅子裡縮了縮。
沙洛無奈道:“不是,瞧你那點出息,內個誰,類爰帝你知道麽?”
殷濰想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幾百年前咱卞月城的一位大人物,類爰帝,聽說他巔峰時期是麒麟境,也算是個被記入歷史的強者,而他大限將至時將墓穴安葬在自己的家鄉,也就是卞月城,而就在今天早上我聽說類爰帝的墓穴找到了,現在各大勢力都去了那裡。”
看著沙洛說了一大堆殷濰像是知道了他的意思問道:“你是說盜墓?”
沙洛點了點頭。
“那能行麽?”殷濰有些猶豫。
“怎不行呢!你想阿,他可是到達了麒麟境的高手,陪葬品肯定非常豐盛,生前那麽風光,死後還不能讓咱們沾點光啦。”
殷濰沉思片刻問:“就咱倆麽?”
“不得,咱倆去了肯定佔不到什麽便宜,這次是狂戰盟全員出動,正好我帶上你一起去。”
聞言狂戰盟三個字,殷濰有些反感,沙洛是狂戰盟的成員,而自己卻不是,因為他和沙洛的關系,沒少讓狂戰盟裡的人陰陽自己。
沙洛似是知道殷濰所想,他安慰道:“怕啥有我呢,再說了,等滿載而歸你管他陰陽你什麽,還不是開心的數著戰利品麽。”
殷濰想想也對,而且如今自己的修為實在是拿不出手,還是先提升實力才是要緊事。
黑馬宗的西門聚集了十多個人,看他們胸前的徽章上紋著一把大劍插在屍體上的圖案就知道都是歸屬於一個同盟的成員。
“來晚了來晚了。”沙洛帶著殷濰小跑過來打著招呼。
一位少女疑惑的看了看沙洛身後的殷濰說道:“沙洛,去盜墓不需要帶拖油瓶的,你是要燒誰麽?”旁邊的幾人哄堂大笑。
“少放屁。”沙洛沒好氣的懟了回去。
“就是阿沙洛,咱們拿到的戰利品還要分給一個外人,能出力也就不說啥了,區區一個觸麟三重能幫到什麽,都不如一個剛入宗的弟子。”其中一位男子也在一旁起哄。
“非得比比一些沒有用的?不說話會死麽。”沙洛目露凶光的看著在場的幾人。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去晚了就分不到寶藏了。”一位像是領頭的男子打斷幾人的拌嘴。
幾人離開黑馬宗向西方走去,途中殷濰也沒少受這些人的白眼,殷濰倒是有些後悔走這一趟,不過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阿,殷濰一直這樣安慰著自己。
那位領頭的走在沙洛的身邊說道:“怎麽說大家也是一個同盟的,可別說那樣的話,傷了和氣。”
“那就讓他們少說話。”沙洛面無表情。
領頭的笑著打趣道:“你阿,就是倔。”
幾人到的時候場面可以說是人山人海,各種奇裝異服的應有盡有,最誇張的是還有小販在賣花生瓜子飲用水的,吵雜聲叫喊聲不絕於耳,就像是一頭大象死後,螞蟻爭先恐後的拚搶食物。
“還行,沒有來遲,墓穴還沒被打開。”領頭的帶著幾人向墓穴方向行去,爭取搶佔先機。
其中一位女子拍了怕在前面埋頭走路的殷濰說道:“喂,小孩兒,可別走丟了,這人山人海的。”換來的是走在殷濰前面的沙洛回過頭瞪著女人嘴裡吐出仨字。
“粗魯。”女子撇了撇嘴。
殷濰摸了摸衣服裡的玉,坦然一笑,自己脖子上帶著的玉是一塊並不值多少錢的墨玉,是母親生前留給他的遺物,每逢煩惱時殷濰都會摸一摸,心情便會略有好轉。
墓坑被一座巨大的陣法籠罩,那是陣界師的手筆,為的是破開防止盜墓者的防禦陣法,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只聽轟隆隆的聲音響徹天際,本來吵雜的墓地馬上變得寂靜一片,而後只聽有一人大喊。
“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