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一天之後的蒼州,開始從繁華陷入了平靜。
也隻偶有一些公子們,正在花樓花天酒地,坐擁美人在懷。
此時的蒼州第一大家族,蒼家的家主蒼浩正和自己的兒子。
蒼庭雨父子二人,看著熟睡中的少年。
“父親星雨今夜過後就十歲了,我們也一直都沒讓他修煉,今夜算是徹底將他的玄海,壓製成了一道星旋封印了起來。”
“他雖一直都未曾修練,白天一直都好好的沒事,但不知為何卻在今晚力道明顯在增長,這也許是一個不好兆頭。”
蒼浩正看著自己的孫兒,他也實屬是非常的無奈,蒼道之體勢大如天。
一旦真正成長起,天地都為之畏懼,根本不為天地所容。
他只希望自己的孫兒,能做一個衣食無憂,平平凡凡的人。
那怕是這些年來,上樹掏窩下水摸魚,也都一直由著他。
但他至今越發的感受到,天之道在向蒼州施壓。
這才在今夜徹底封印他的玄海,在其內留下一道玄識,好維持星旋不散玄海重開。
“庭雨,以後也只能由我們父子倆,時時刻刻留意著星雨,以防他的玄海會自行重開,如果重開也只能再行壓成星旋。”
三天之前,他己送走蒼家大部分的族人。
也只有一些老人不願離去,仍待在家族之內。
“對了庭雨,語嫣是否已經送走?”
“放心盡管父親,已經被我傳送到了瑯州,就算是她想回來,也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蒼浩也不知道自己兒子,竟然會如此的狠。
身在瑯州,沒有第一宗門和家族。
想要回蒼州的話,恐怕沒有個幾百年的時間都難,不過這樣也好。
“那你明天也走,父親老了也到了極限,你還有大好的前途,千萬不要陪著我一起送死,也希望天道能放過蒼州眾生。”
一些常走在生死邊緣的玄修,乘著深夜萬物俱靜之時,出入在蒼玄山脈之中。
捕殺玄獸的目的,一是為了維持生活,二是為了提供他們的修煉資源。
蒼庭雨十分不樂意的道:“父親,你這是要趕兒子走?”
“對,為父就是在趕你走,不好,恐怕是來不及了!”
蒼州的夜空之上,大量的玄元力開始在聚集。
瞬間將蒼州的玄元力抽取一空,化作一隻巨大無邊的黑色之掌。
“庭雨記好了,如果為父實在扛不住,馬上將床塌上的空間之門開啟,將星雨給傳送走。”
說完騰身直向夜空而去,以自身地神境巔峰的全部修為,化作一個巨大的拳頭,帶著他向著那滔天的巨掌而去。
拳頭與滔天的巨掌一碰而碎,蒼浩也只能開始以身相撞,卻在黑掌之下化為灰燼。
蒼庭雨一掌拍向床塌,隨著一道空間波動。
床上的兒子,開始消失在床塌之上,就連床塌也化為灰燼。
“父親。”
蒼庭雨一躍而升空,那怕是他自身初入地神之境。
仍扛不住黑掌,一壓之力化為灰燼。
黑掌從空中落地後,未曾留下一絲的痕跡。
世間的一切都化成沙粒,仿佛根本就不存在過一般。
蒼州在一夜之間盡毀,化為一片荒涼之地,直至三天后才傳遍玄神界。
世人皆心生駭然,卻無人所知為何會如此。
玄神界十八州不少勢力強者,紛紛以傳送陣趕至蒼州時。
所見之處竟全都是沙塵,上億人口而無一幸免。
所有的強者都心有淒淒,人族又一大勢力被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輪到他們的頭上。
蒼州蒼家乃玄神界,人族第一大家族勢力,就這樣悄無聲息間被滅。
強者們全體在蒼州大地上,開始分散而開,希望能尋找到原因。
卻無人查到任何蛛絲馬跡,也隻好齊聚在蒼州蒼家的原址之上。
在場眾人全都搖頭不語,現場一片枯寂。
眾人沉默半許,隻得無聲而離去。
星州一座府邸當中,一位少婦抱著三歲的小男孩,身旁更站著一個七歲的小女孩。
昨天她一直心緒不寧,感覺好像要有大事發生。
一早女兒和兒子在園中玩耍時,兒子竟擦破了額角。
兒子哭著要父親,她都找了一上午,都不見自己父君星懷月的身影,問下人也都全然不知。
好不容易哄著兒子睡著,她又開始眼角直跳過不停,心情也是十分焦燥不安。
星懷月從蒼州一路趕回,都不知道該如何向自己的妻子說起,也只能先去找自己的父親。
“懷月,你嶽父家可有人生還?”
星耀松見到自己的兒子,開口就問起。
星懷月面色有些蒼白的搖了搖頭,整個蒼州徹底被移為平地,連一絲痕跡都找不著。
“懷月你一定要記住,此事絕不可對明月提起,你就當什麽事都未曾發生過。”
星耀松感覺有些可惜道。
“你嶽父一直不讓星雨那孩子修煉,最終還是沒有逃過,重蹈雪族覆轍的命運。”
看著自己的兒子,,現如今蒼家只剩下蒼明月。
蒼家的香火傳承不能斷,義兄也絕不能枉死。
星懷月有些頭痛道。
“父親,就算是瞞得了一時,明月遲早也會知道!”
要對自己妻子隱瞞一切,他都不敢看她的眼睛,到時也是一種煎熬。
星耀松有些無奈道。
“能瞞得一時是一時吧,實在不行的話,你們再準備生一胎,不管男女都繼到蒼家的名下。”
身為寧州的少州主,寧敬浩臉色一片蒼白。
義兄一家突然間一夜被滅,也是他最大的心傷。
一路精神晃忽,在回到府中時。
撞到自己的夫人,也都全然不自知。
“夫君,你這是怎麽了,走路連我這麽大的人在,都沒有看見?”
尹慧茹都好生奇怪,自她們當年相識到現如今,敬浩也從未有過這樣。
回過神的寧敬浩道。
“夫人,義兄一家一夜間全部被滅,都沒有一個人存活下來。”
尹慧茹嚇了一大跳的問道。
“你說什麽,一個人都沒有存活下來,那星雨那孩子呢。”
尹慧茹心中駭然,多好的一個孩子說沒就沒了。
“沒了。”
寧敬浩臉色非常難看,他就不相信自己未來的女婿,會是世人說的那般不堪,出生時多麽的靈秀動人。
身旁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聽到這話別提有多高興,將來再也不用嫁給一個廢物。
“父親,真全都死了的話,那我以後也不用嫁給一個廢物,實在是太好了!”
寧敬浩一聽後大怒,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卻被他的夫人給拉住。
尹慧茹也有些怒道。
“麗媛,你再敢糊說八道的話,就算你父親不打你,母親也饒不了你。”
寧麗媛氣得轉身就跑,都死了又關她什麽事,難道她得有什麽錯。
明州少主明少陽,知道蒼家被滅後,急匆匆的趕過去。
他的心中隻關心嫣兒的生死,至於蒼家滅了又如何。
只是他找遍整個廢墟,根本就沒有一點發現,也不知嫣兒現在是生還是死。
“父親,你今天怎麽喝了這麽多的酒,諾琪有點害怕。”
就在此時的門外,走進一身紅妝的少婦,面容皎潔如玉,曲線玲玲有致,身姿曼妙多姿。
少婦歎了口氣道。
“諾琪走吧,你父親在懷念舊人。”
少婦牽著自己的女兒,轉身就走,眼神間也有些暗淡。
當年若不是蒼庭雨,一心隻愛那假名的駱語嫣,她也不至於會嫁給明少陽。
明少陽連對方,真正叫什麽都不知道。
還一心隻想著那個女人,也真是太可笑了。
“諾琪,你喜歡蒼家那小子?”
明諾琪不太明白,自己母親話裡的意思,想了半天道。
“他很好玩!”
在一個寒冬的深夜,一位身穿錦袍的男孩。
忽然憑空出現在一個小村落當中,全身發紫奄奄一息。
第二天初陽剛現之時,村落中的人一個個全都剛起身,準備手持鋤器出門。
各戶收成不易,靈田不可有事,不然半年後將衣食不可裏腹。
一戶農家的小姑娘,剛起床不久就推開家門。
一眼只見在她家的門前,竟躺著一個與她相差無幾的男孩。
男孩手臉發紫,還結著一層冰霜。
小姑娘趕緊跑出家門,來到男孩的身前,亦然發現男孩已全身僵硬。
雙手放在男孩胸前,不斷的搓動大喊道。
“父親,趕快出來救人!”
農戶家一位近三十的漢子,聽到自家姑娘的叫聲。
手中持著鋤器急忙竄出,來到自家姑娘的身前。
“身體已冰涼僵硬,恐怕根本就救不活,姑娘先把他送到村長哪裡去吧。”
家中農婦剛準備下灶,就聽到自己女兒的叫聲。
連圍著的圍裙都未解,急忙從家中跑了出來。
“趕快快去吧,多可憐的一個男孩,和咱家的女兒相差無幾!”
漢子二話不說,一把將男孩背起,直往村長家裡而去。
小姑娘跟隨在自己父親的身後,邊跑邊給男孩搓著背心,一路趕到村長家的門前。
“村長。”
“雪藏,你小子一大早叫什麽啊。”
老者打開家門一看道:“快將那小家夥背進屋,起緊放在我的床上。”
漢子將凍得僵硬的男孩,直背放到床榻之上。
看著滿屋的零亂,心中也是說不出來的滋味。
當年他們一群人,在老村長的帶領下。
利用家族的隱跡空間陣法,逃到這個荒僻的深山之中。
鳳兒當時還在強褒當中,被家族中的幾位老祖,強行的隔絕身體內的玄海,這一逃都有十年之久。
“村長爺爺,你一定要將他醫好!”
雪鳳的話打斷了雪藏的回憶, 看著自己長大的女兒,正對著老村長撒嬌的模樣。
老村長開始打趣道。
“喲,我家的雪鳳,你怎就對這小子這麽好呢,難道對他有什麽想法?”
雪鳳紅著臉嘟起小嘴。
“村長爺爺你又在開始胡說,我能有什麽想法,也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再開玩笑我就不理你啦。”
老村長摸著雪鳳的頭道。
“好,村長爺爺不說行吧。”
老者看了男孩和雪鳳一眼,二人長得到是蠻般配。
這小家夥命還真挺大,竟然還有一口氣尚存,不然連他也回天乏術。
看著男孩的眉眼,長得跟自己的女兒,到是十分的相像。
也不知那丫頭,現在過得可還好。
都己經十年未知音信,把她的老父親都已經忘記。
雪鳳立馬拉起村長爺爺的手,一個勁的搖著道。
“村長爺爺,你趕緊救活他好不好。”
老村長眼中盡是慈祥道。
“丫頭快別搖了,爺爺現在都一把老骨頭,再搖就真的會散架,我救他還不行嗎。”
心道小子你有福囉,咱家的小鳳對你還不錯,也怪你命不該絕!
雪鳳知道再說下去,村長爺爺又會不出手。
她也乾脆不說話,只是看著床上的男孩。
“雪藏,你們也該回去看看,靈田有沒有遭受蟲害,全都走不要再打擾我。”
村長剛開始和雪鳳開玩笑,現在卻下起逐客令。
讓這對父女二人,都不知到底是何意,也隻好轉身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