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宮,名為魔皇宮。四周魔氣森森,充滿不祥與危險的氣息。
而在魔皇宮內的一處大殿上,央魯魔皇正在召見一位魔女。
那位魔女名叫朱麗,與楊離年紀相仿,都是十三四歲的樣子,但她的身體已經有所發育,透過衣服朦朧之中能夠分辨出一些曲線。至於她的身份則是央魯魔皇眾多子嗣中的一個。
紅雲天一眾所不知道的是,暗紫骷髏早與朱麗的魔魂簽訂了契約,只要朱麗魔魂不滅,那暗紫骷髏就會永世長存。利用這份契約,朱麗能做很多事情。
只要積蓄足夠的力量,她就能夠讓刀姬失控,想做些什麽就做些什麽。這麽做,並非沒有代價,朱麗的實力永遠停留在了與人族靈種境相對的魔種境。
而她每一次操控刀姬,都會讓她失去十分之一的魔魂。而之前的刀姬失控,只是央魯魔皇為了檢驗他的伎倆有沒有得逞。
對於央魯魔皇而言,他的子嗣只是一種工具,永遠都被劃分為有用和沒用。至於培養他們的方式,央魯魔皇從來都是刺激他們的野心,鼓勵他們相互吞噬,甚至把央魯魔皇當作吞噬對象的,還會得到他一句口頭表揚。
除了鼓動他們的野心外,央魯魔皇從不給予他們一點物質上的幫助。
因為央魯魔皇妃嬪無數,每天都有他的血脈出生,百萬年下來,已經累計為一個極為龐大的數字。這也就使得朱麗在這個數字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有時候,為了讓自己有一件稱手的工具,央魯魔皇還會對他們加以改造,而朱麗就是他最近的一件作品。他把朱麗親切地叫做操縱人心的小玩意兒。
看著朱麗抗拒而又虛弱的面龐,顯然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央魯魔皇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對它表示關心。
央魯魔皇安慰她說:“不要試著違抗你的命運,如果離不開它,那就好好愛它。”
“我並不想讓你去承受這樣的命運,只是為了族群的安危,才把你牽扯進來,親愛的小玩意兒。”
“別擔心,我會讓你的兄弟姐妹們和你保持距離,如果有誰威脅到了你,告訴我,我會親自幫你解決。”
在央魯魔皇的魔氣影響下,這些話語完全起到了安慰的作用,朱麗虛弱的面龐上多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看到自己的工具有所恢復後,央魯魔皇開始詢問一些細節。比如,朱麗能控制刀姬到哪種程度;楊離與刀姬之間的關系如何,等等這一類的問題。
當聽到朱麗一個個讓他感到滿意的回答後,央魯魔皇知道了他的計劃正在完美進行。一個十階魔核與最終的回報相比,算不了什麽,至於朱麗的價值則被他完全忽略不計了。
而接下來,他要做的是在魔皇會議上,想辦法不要讓另外四名魔皇干擾到他的計劃。
魔皇會議是魔皇們互相交換利益和維護魔族內部和平的工具,凡是會議通過的決議,哪怕是魔皇也要遵守。
在囑咐了一名親信,把朱麗在魔皇宮裡安頓好後,央魯魔皇迫不及待地前往紅雲天。因為他知道楊嶽這些天主的秘密,那就是雲天其實是他們的丹田。
不然,央魯魔皇也不會同意和楊嶽之間的交易,哪怕他們在百萬年前就已經認識合作過一段時間。
如果不是央魯魔皇經歷過魔獄的恐怖,那麽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這筆交易,用紅雲天去交換楊嶽前往魔獄的機會。至於楊離,不過是央魯魔皇經歷過一些事情後的謹慎罷了,他知道了解敵人動向的好處,也熟習如何利用這一好處。
沒有魔族能夠探索整個魔獄,哪怕那裡藏著魔海成形的秘密,讓他們心動不已。魔族不能,人類更不能。央魯魔皇無比堅信這一點,哪怕讓紅雲天沒有離開楊嶽,他也同樣堅信這一點。
在央魯魔皇前往紅雲天的同時,刀姬的表現讓秦師和楊離都暫時松下一口氣,她除了表現出有暴力傾向外,其余方面一切正常。
而且楊離還有兩個驚喜的發現,一個是他能夠動用刀姬丹田內的靈氣,這意味著他與其他人相比,他的靈氣是別人的兩倍,還有一個是暗紫骷髏具有同化效果,附帶著他的靈氣相比其他人多了一種同化的特性。
與楊離的欣喜相比,秦師的心裡則要複雜許多。從表面上看,楊離在同階之內絕對算得上是怪物,同化特性的靈氣,還有一個自帶意識能夠發揮出楊離全部實力的分身,或者是同階無敵的寶刀。
而看深一點,秦師總覺著刀姬的失控會是隱患,他只能寄希望於氣運洗禮時,楊離可以解決這一麻煩,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
在前往烏青海灘剩余的時間裡,原本枯燥無味的旅行,因為刀姬的原因變得有趣起來。
為了不讓其他人擔心,秦師和楊離有意隱瞞了刀姬曾經出現失控的情況, 而其他人很快就接受了楊離多了一個刀娘的事情。
他們出乎意料地展現出了包容的心態,刀姬因為化身刀娘不久,還不熟悉人與人交往的規則,總是會鬧出一些笑話。比如,她對性別完全沒有概念,總會做出一些非禮和冒犯的舉動,或者出現在一些尷尬的地點;她對不能吃東西這件事情十分在意,不管是誰,她都不允許對方當著她的面吃東西,否則就會拿刀砍對方。
至於更為深奧的人與人之間存在身份差別這樣的規則,則完全超出了刀姬的理解范圍。除了秦師外,龍舟上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刀姬的禮待。
刀姬的禮遇讓他們誠惶誠恐,百萬年來,他們祖祖輩輩包括他們自己,習慣了將天主和他的親屬當作神一樣對待,盡管這個神他們天天看見,盡管這個神衣食住行處處離不開他們,盡管這個神從未以神的姿態要求他們去做什麽。
但當他們以自己的方式去原諒或者教導刀姬的時候,原本一直存在於楊離和他們之間的溝塹,一點點地被填平了。他們完全把楊離當作自己的後輩看待,並對這個後輩報以極大的寬容與理解。
之前一直籠罩在傷員中間的壓抑氛圍,也因為刀姬的活躍有所緩解了,他們開始期待烏青蟹宴。
這一切的背後,都是因為楊離掌握了刀姬的弱點,只有他才能夠掌握的弱點。
“刀姬,你想讓我管你叫姐姐吧?”
“刀姬,你也不想讓我管你叫姐姐這件事停下來吧?”
而知道這個秘密的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