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縣城門口。
“當家的!嗚嗚嗚~”
發病的男人家眷哭成了淚人,想要上前查看男人的情況。
“滾!”
但立馬被城衛不客氣的踹開了。
“帶走!”
隨後。
城門上的軍官小旗冷聲呵斥了一句。
幾個城防衛立馬將捆得嚴嚴實實的男人裝進籠子,蒙上黑布,拉犯人似的拉進了城中。
吼!
馬車從身旁疾馳而過。
勁風刮起黑布。
武閻微眯的虎目對視籠內尤在發狂掙扎的男人,後者猶如野狗見了猛虎,暴躁的吼嘯聲變為了低沉的嗚咽。
但也僅僅只是片刻。
出了城樓通道後。
驚悚吼叫聲再次響了起來,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了陰沉的街道盡頭。
等待他的結局。
也不知是集中處理。
還是……
這方面的消息。
城防衛管的很嚴。
武閻之前在城外打探,也只知道發病的人會被城防衛集中到軍營“治療”。
但半個月之中。
沒有一人走出軍營。
甚至連屍體也領不到,官方回復是為了避免疫病擴散,統一焚燒處理了。
可怪病不會傳染!
……
“早發現,早處理,早安心!”
“瞞而不報,全家有罪!”
“舉報有功,賞銀五兩!”
鐺鐺鐺~
陸豐縣街道上。
銅鑼聲陣陣,行人避讓。
武閻高大的身軀站在街邊人堆中避開巡邏的衙役,聽著他們的賣力吆喝,能聞到彌漫在人群中的壓抑和恐慌氣息。
“老天爺啊,可千萬別讓我家出現那種怪病。”
“沒聽到嗎,早發現早安心,省得害人害己。我可聽說前兒北城那邊有家人沒有上報,據說全家都被六合幫給剁了。”
“可不是嗎,落到官府手中還有點活路,頂多蹲大獄,若是被他們發現了,敢攔著……呵呵。”
“小聲點,不要命了你。”
……
圍觀群眾的議論。
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武閻耳中。
這讓他對陸豐縣的格局有了新認知。
其中比較驚訝的一點是,六合幫和赤火幫居然還有這麽大能量。
原本他的猜測。
六合幫和赤炎幫只是城防衛的黑手套,兩條咬人的狗,城防衛接管全城後他們就會夾著尾巴做人。
沒想到……
他們還這麽囂張。
說滅人滿門就滅人滿門!
以前城防衛可不允許幫派地頭蛇在城內明目張膽行凶,火拚都是城外約架解決,如今卻不管也不束縛。
不怕弄得天怒人怨以後被反噬清算?
還是說趙家真那麽罩得住?
大炎是不穩定。
但並不是草菅人命的戰爭亂世。
等國家穩定下來,一些不光鮮的毒瘤始終是要刮掉的,大魚站隊,蝦米背鍋那是正常操作。
為什麽不怕呢?
兩大幫派不怕國家律法。
城防衛不怕被清算。
他們似乎都不擔心以後。
武閻想的有些遠。
常理來說。
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未來有什麽令天下再次動亂的大事發生,人人自危之後便隻想著屯糧屯槍。
什麽大事嚴重到這地步?
想到打破平凡規則出現的靈魔。
武閻心中隱隱已經有了答案。
‘也不全是壞事。’
目送著巡街衙役離開後,腹中饑餓令武閻回了神,辨認了下方位他便向著城中的食街走去。
他雖然不知道兩大幫派和城防衛具體是個什麽關系,但只要沒被徹底收編,三個勢力穿一條褲子就行。
否則。
若是城防衛全面把控一切。
他想快速探查靈魔的情報,就只能去闖那上千人的軍營了,那根本就不現實,城防衛的戰鬥力可不是幫派可比的。
他現在不是金剛不壞。
指不定一個不小心就被包圍,然後被勁弩射成人形刺蝟,更別說,他懷疑城防衛中也有超越正常人類的存在!
不止是城防衛。
兩大幫派內絕對也有!
否則。
他們不會那麽執著的搜捕靈魔,敢找肯定是有不怕的底氣,即便發現了也能快速製服!
若真是如此。
調查的方法就得慎之又慎了。
……
吃飽喝足後。
武閻返回前身的家遠遠看了一眼。
不出他所料。
有好幾個赤火幫的成員在暗處盯梢。
而事實上。
進城的時候。
武閻就發現城牆上最大的一張通緝令上畫著前身的畫像,賞金高的嚇人,顯然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那位方扒皮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不過無所謂。
如今他改頭換面。
除非他主動接觸熟悉前身的人。
否則。
赤火幫想薅他頭套沒有那個可能性。
“嗯,反正已經得罪死了。”
武閻瞥了眼他家附近晃蕩的幾個赤火幫成員,心中已經決定好了下手的目標。
這些小卡拉米沒用。
得找個在赤火幫有一定話語權。
同時實力不行,類似那個肥龍,容易得手的目標才行。
念及至此。
武閻回憶了下前身的記憶,重點搜尋赤火幫的一眾高層成員信息,片刻後他就鎖定了出手的目標。
大白天的肯定不行。
武閻如今實力雖然非人類,但他依舊牢記師傅教他的真言——
能背後偷襲絕不正面硬打!
能欺詐暗算絕不公平公正!
小心駛得萬年船,光腳不怕穿鞋的亡命徒心態是大忌。
“可惜這世界沒泥頭車。”
武閻有些遺憾的咂了咂嘴,受限於這個時代的科技,他一身師門本領發揮不出三成來,著實有些束手束腳。
但萬幸的是。
他現在實力足夠。
對於術的依賴不是那麽大了。
隨後一整天的時間。
武閻先是弄了一把上輩子他最擅長的防身武器剪刀, 將兩面打磨開鋒,能扎也能割。
這玩意小巧且隱蔽性強。
非常利於攜帶不會引人懷疑,用到的時候也可出其不意。
除了剪刀外
他又準備了點好用的小玩意。
凶器準備完後他就在陸豐縣最大的銷金窟春華園周圍踩點觀察地形,內城也基本轉悠熟悉了一圈。
等制定了詳細的動手方案後。
剩下的時間就是等待了。
不過。
這等待的時間著實有些難熬。
“媽的,這火壓不下去了?”
春華園旁邊的客棧中。
床上的武閻猛然坐了起來。
他感覺體內那股狂躁邪火離開斷雲山脈後越來越大,令他十分的心煩意亂,精神頭都不好了。
找個人殺一下泄泄火?
這怎麽行?
他武某人可是名門正派出身,一直牢記門規師訓,絕不可能草芥人命,為非作惡!
思想被影響疑似有些極端了啊。
呼~
深呼吸幾次之後。
聽著旁邊春華園的鶯鶯燕燕之聲,武閻心中有了注意,立馬起身穿上衣服帶上銀兩就出了客棧。
傍晚時分。
武閻重新回到了客棧。
“確實挺不錯的。”
此刻的他感覺渾身骨頭都輕了二兩,狂燥嗜血的邪火雖然還在,但影響不到他的精神了。
嗯……
他是個生理正常的成年人。
開心一下釋放壓力是很正常的事。
並沒有什麽羞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