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日落黃昏,山巒間盡是一片橘色。
“停下休息!”
“停下休息!”
……
隊伍邊傳來鏢師洪亮的聲音,這代表今日要在此處扎營休息。
兩百余人的隊伍緩緩停下,鏢師們開始搭建帳篷,有的開始生火或做飯,一切盡然有序。
陸悠然也隨隊伍停下休息,望著山巒,十分愜意。
一晃他已經跟隨程氏鏢局走了數日。
……
吃過乾糧,喝一口山泉。
陸悠然按照慣例教了虎子幾句詩詞,讓他自己跑去玩,
就在這時,人群中響起吵鬧的聲音,人們也紛紛往吵鬧處集聚。
“陸兄,咱們也去看看,這是發生了啥事。”陳汗也拉著陸悠然往吵鬧處走去。
陸悠然本不想去,但經不住陳汗的熱情。
“我家富貴不見了,鏢爺你們可的為我做主啊!”
一個婦人癱軟在地,痛哭不止。
“別哭,說清楚怎麽回事。”楊得勝在旁邊問到。
“我家富貴……嗚嗚……吃過晚飯,說是去馬車邊玩,就不見了……嗚嗚……”
婦女哭泣的緊。
“都說了管好自家小孩!晚上不要亂走,就是不聽!”楊得勝性子比較急,頓時發火到。
跑鏢這麽多年,對於這種貨物不是很貴重的物品,他們往往會同意需要趕遠路的人出錢一起走。
但這類人他們是不加約束的,中途離開也是可以,對於這些人鏢局主要是保護他們在途中不讓其被土匪馬賊搶劫。
這麽對年來,他們不是沒有遇到多有人走丟的情況,這種有人走丟鏢局是不會負責的。
但本著人道主義,他們也會組織人員尋找一番。
“程鏢頭,你看這事怎麽處理?”楊得勝看向這次送鏢的負責人程利柄。
程利柄掃了眼癱倒在地的夫人,面色難堪,送鏢最不喜的便是遇到這等事,但作為鏢頭他也不能放任不管,隨即說出解決方法:
“這種破事,四隊五隊進山,在周圍尋人!不論能否找到人,一個時辰都必須回來!”
“其余人若是願意去尋人也可前去,人多力量大,但不可單獨行動!老少婦女不能去!”
周圍人聞言開始騷動,不少男子開始結伴向山林走去,加入尋人。
陸悠然心中感歎,還是淳樸的人多。
“陸兄弟,走我們也去找找,這女子也不容易!”陳汗見狀也蠢蠢欲動,想去幫忙去。
“我去就好,陳大哥你還是留在這裡看緊虎子。”陸悠然看了看拉著自己父親的虎子,對陳汗說。
“嗯……也好也好。”陳汗應下。
說罷,陸悠然朝婦女所說的方向走去。
“我要去找小孩!”秦笑笑對他哥哥說。
“笑笑,你去湊什麽熱鬧?鏢頭都說了,老少婦孺不能去。”秦暉有些頭痛,他並不想多管閑事。
“我算婦孺嗎?”秦笑笑抬其頭顱,也不管秦暉自顧自向山間走去。
秦暉無奈搖搖頭,隻好跟著秦笑笑向山林走去。
……
陸悠然走進林間,與其他人一樣和鏢師在山間大范圍尋找孩子,
借著月色,眾人在山林間呼喊富貴的名字。
“大海撈針,這怎麽找。”秦笑笑望著灌木說。
“叫你別來你偏要來……”秦暉滿臉無奈。
“不是要體驗凡俗嘛,嘿嘿,這樣才能強化道心,嘿嘿!”秦笑笑滿不在乎。
“噓!在外面別亂說這些話。”秦暉立刻打斷秦笑笑的話,他可不願意讓其他人聽到這奇怪的對話。
“怕什麽,這裡又沒人……”秦笑笑還未說完就停住了,因為不遠處正有道身影。
此人正是陸悠然。
陸悠然也是無奈,這兩兄妹,說話毫無戒備,老遠便能聽到她們在討論些什麽,好像害怕別人不知道她們是修仙者似的。
“又是你!你在這偷聽我們說話做什麽?”秦笑笑看到陸悠然便暴跳如雷。
“……”陸悠然不願多理會她,便拱拱手:“沒注意到二位在這,失禮了。”
“沒注意我們在這?我見你是看我們在這才過來的吧?”秦笑笑一看到陸悠然一副豪不在意的模樣就牙癢癢。
陸悠然無語,這孩子真討打,也不知道是怎麽養出來的……
“舍妹喜歡開玩笑,這位朋友不要在意。”秦暉一拱手,面容誠懇。
“令妹真喜歡開玩笑。”陸悠然微笑著回應她倆,說罷朝另一邊走去。
“哼!一介凡人,說話這麽可恨……”秦笑笑望著遠離開的陸悠然一連怒氣。
平日裡自己都是被眾星捧月,哪裡有人會如這書生一般這麽不在意自己,秦笑笑氣不過。
“唉,你呀……”秦暉無奈搖頭。
……
離開秦笑笑二人,陸悠然依舊四處尋找丟失的孩子。
“嗚嗚嗚!我找到富貴了!”
忽然,在陸悠然不遠處一位婦人的聲音響起。
陸悠然望去,正是丟失孩子的婦人,婦人懷中還抱著昏迷的小男孩。
“嗚嗚嗚……富貴你怎麽了!你快醒醒……嗚嗚嗚……”
婦人聲音淒慘無比,而回應她的只有寂靜的山林。
“讓我來看看。 ”陸悠然上前走到夫人面前,從婦人手中接過昏迷的小孩。
陸悠然用右手試探小孩的脈搏、鼻息,她的手指一接觸小孩便從其皮膚上傳來一陣涼意。
小男孩不是昏迷,而是已經死了。
“你快救救我家富貴……快救救他……”
婦人滿臉淚水鼻涕,一聲聲痛哭……
“我家富貴怎麽了。你快說話呀……說話呀……”
婦人滿臉乞求的望著陸悠然,他想從陸悠然口中得到其他答案。
陸悠然:“你家富貴死了,節哀。”
“不!不!不!富貴沒有死!沒有死!你在騙我!是你偷走了我的富貴!”
婦人失去了理智,厲聲尖叫,他的鼻涕、淚水和頭髮混合在一起,在銀色的月光下讓陸悠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陸悠然:“已經死了。”
“你騙我!你騙我!告訴我是誰傷害了我的富貴!”
“我家富貴命真苦……嗚嗚嗚……沒有富貴我還怎麽活呀……”
“害。”陸悠然起身,站在銀色的月光下。
“你說呀!你說呀!是誰害死來我家富貴!”
陸悠然輕歎一聲,表情有些不耐煩:“殺死富貴的不是你自己嗎?”
“你在胡說什麽!我的富貴!殺死我富貴的是你!是你們!”
婦人痛苦流涕,雙眼惡毒的看向陸悠然,仿佛認定陸悠然就是真凶。
陸悠然:“所以,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婦人一頓,旋即在月光下裂開殷紅的嘴唇,嘴唇下露出白骨般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