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這裡,該說開的已經說開,之後的事兒與沈凡無關了。
也就沒有留下來的意圖。
臨走前,沈凡提出在調查的時候自己充當一名證人,以便審訊的時候能旁觀一下。
這是第二次見到蟲人了,他還沒有了解過這些真正的蟲人,岷安縣裡那個‘王小二’似乎與這次的'紅玉'有很大的不同。
這種對於蟲人的未知,令人恐懼。
劉掌櫃對於這個要求點頭答應了下來,言說明日或後日應該會找他。
沈凡對著掌櫃管事的說了兩句道別的話,徑直匯入街上的人群。
看著遠去的沈凡,管事開口了:“掌櫃的,真要報上去嗎?”
“你以為我在玩笑?”
———
沈凡離開醉春樓走了兩條街,於修跟了上來。
“如何?”
沈凡點了點頭:“還要看後事如何,現在只能等結果了。”
“沒想到第一次帶你去就碰到這種事,真是...哎!”於修帶著愧疚。
於修只是性格豪爽,但不是不動腦子之人,明白今晚二人懸崖邊上走了一遭。
“莫要多想了,換個角度,今晚咱倆白吃白喝,你還白嫖了一回。”
沈凡現在已經平靜下來,試圖緩和話題。
“咳咳...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夜色陰沉,不見星月。
二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腳步的摩擦聲。
很快到了分別的路口。
“明日我請你喝茶壓壓驚吧。”
“那就勞兄長破費了。”
“明日見!”
“明日見!”
揮手作別,沈凡返回家中。
關門前四處掃視了幾眼,沒有發現有人跟蹤,迅速關好門窗。
也不掌燈,摸索著一側牆根迅速攀上房梁,自一隱蔽處掏出包裹。
自裡面摸到幾塊‘磚頭’厚的符籙,這才安心下來。
點燃蠟燭,又取了幾張防禦符、示警符,一一在窗戶、門甚至房頂布置好,這才松了一口氣,抱著幾塊磚頭渾身癱軟的躺在床上。
此時後怕的勁兒才上來,還不到十八歲,頭一次出門在外,碰到這種命懸一線之事,身邊沒有家人,這種無助感,讓他進門前一直撐著一口氣,回了住處無人知曉,泄了氣,疲倦一波波襲來。
躺了良久,打了桶冷水,就這樣清洗起來。
一邊洗一邊回想醉春樓發生的事。
有一件事回來的路上沈凡沒有問,也不敢問。
他希望自己是過度敏感了。
在醉春樓中,自於修上樓後自己約莫躺了半個時辰,出來後是看著於修去買的蟲香,當時聞了蟲香的是那掌櫃和管事的。
而自己點燃時曾聞了不少,自掌櫃和管事的言行舉止中並沒有對自己異樣的表情,說明自己並沒有事。
而當時唯一沒有檢查的是自己小心謹慎安排在遠處的於修。
半個時辰會不會出事?
至於樓內的客人、姑娘,這就不是沈凡考慮的問題了。
對蟲子寄生人類過程不了解,這種未知,讓沈凡擔憂。
蟲人就像劫修,不一定有多厲害,但不知何時就會乾出一件大事兒,這種不確定的恐懼,遠比劫修本人可怕。
“希望自己想多了罷。”
這一夜沈凡無法入眠,頭緒雜亂。
碰到這種事,沒有親近之人在身邊,沒有倚靠之人,連個可以放心傾訴的對象都沒有。
心中無比想念家中的父母、哥哥嫂子。
好在這一夜無事發生。
第二日,如往常一樣坐起修行,這次卻沒了往常的懈怠。
有時一個人的成長就在一夜間。
真元流轉,氣息悠長。
體內氣旋中的幾滴晶瑩液珠似乎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增長。
換了一身衣服,溜達著向後勤符籙司行去。
這次在檢查點的蟲屋多待了片刻,見真沒異常,心裡才放下心來,多檢測一次好似多了一次心裡安慰。
先來到了執事處,向沈青泉做了報到,思慮片刻後還是講述了昨晚發生的事兒。
關於對於修的懷疑沈凡沒有說。
“哦?你怎樣?”沈青泉還是挺關心他,先詢問沈凡有無受到傷害。
“沒什麽事兒,就是有些後怕。”
“你昨天做的很好,首先清楚自己的修為,不盲目的與人糾纏,事後也思路清晰,後生可畏!”
“嗐,您可高看我了,當時就是撐著一口氣。”沈凡不敢居功。
聊了半天沈凡才問出了自己想了解的蟲人事情。
“您對蟲人這種事怎麽看?”
“約摸是跟余峨做生意的人帶進的,蟲谷大半在那邊,那邊受擾嚴重,這幾年的局勢與這有很大關系。”沈青泉似乎知道一些,不過並沒有細說。
“以後再發生什麽事直接來找我,我還是能幫你做主的,咱們沈家不是沒人。”沈青泉做出了保證又道:“這兩日你在家休息一下, 散散心,過兩日有軍中大比,你多看看軍中修士,對你頗有好處。”
事實上沈凡剛來到的時候舉行過一次,軍中操練無趣乏味,每月有一次大比,可以調動積極性,增強凝聚力和戰鬥力。
參加的多是煉氣期和築基期,熱門一些的如拋射、比武、坐騎飛行等,看的人比較多,人的骨子裡還是喜好精彩的場面。
冷門的一些的是煉丹、畫符、急救等。這些算是湊熱鬧的項目,人員寥寥,不是什麽精彩的場面,內行才了解門道,不懂之人一頭霧水。
修真界百花齊放,各有所長。
“謝泉叔了。”
“去罷!”
白得了兩天假期還是挺開心的事,也沒立馬回去,而是跑到畫符樓層,觀摩一下其他人的思路方法。
其中還懷著一點小心思,看看於修在不在。
後勤進出都要進行檢查,這也是確定一下自己昨晚的懷疑。
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畫符處,與相熟的打了幾聲招呼,看向於修的位置。
沒人!
心中一沉,有一瞬間的僵硬。
很快恢復正常向著旁邊的人問到:“咦?於修兄長呢?”
“還沒來吧。”那人沒察覺到什麽,一臉平常的道。
來不及回復什麽,沈凡快速向外走去。
心裡有些亂。
待走到門口,遠處一人影正慢悠悠的走來,不是於修又是何人。
心中的擔憂總算是落了下來。
還有對於懷疑於修,這一點內心陰暗想法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