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中年男人眼看薑塵一副勢弱的樣子,當即決定加大賭注。
此時周圍人群攢聚,七嘴八舌的煽動了起來。
只要和賭博有關的地方,必定少不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
“鄭員外,跟他賭!”
“這小子毛都沒長齊,空口白牙的在這兒吹牛呢!”
“是啊!我要是您非得贏得他哭爹喊娘!”
“鄭員外,我看這小子渾身上下也沒幾個子兒,他要是輸了就讓他給您當佃戶去吧!”
那個被稱作鄭員外的中年男人,被人群這麽一煽動頓時覺得耳朵發癢。
當佃戶?
這倒是個好主意。
雖然這小子看起來瘦了點,但隻管飯不用結工錢的苦力誰不愛?
對了,他旁邊那個小子身板倒是能結實點。
這麽算的話,就算是一個半苦力吧。
何止是不虧,簡直是血賺。
鄭員外心裡的那副算盤嘩啦啦的響,嘴上卻故作大方道:“這樣吧,別說老爺我小氣,我出二百兩作為賭注,你要是輸了就把那匹馬歸我,還要和那小子給我當佃戶,至於那條狗……吃頓涮鍋老爺我都覺得肉老塞牙!”
“汪汪!”
喪彪嘴裡罵罵咧咧的,看著薑塵直哼哼:“我肉老塞牙?我噎不死他!”
“鄭員外就是闊氣,一出手就是二百兩!”
“這兩小子的命加起來怕都沒有二百兩吧!”
“那是鄭員外志在必得!”
“你們不知道吧?鄭員外打小就喜歡些稀奇玩意兒,家裡的奇珍異獸不知道有多少,什麽東西沒見過?這兩個小子也是命薄,竟然敢在行家面前賣弄。”
“能通獸語?要真有這等本事也該是鄭員外,他玩了那麽多年的鳥獸都不信,就憑兩個小子?”
鄭員外聽著人群的吹捧,下巴明顯往上揚了揚,一臉得意地笑道:“怎麽樣?考慮好了嗎?”
薑塵裝出一副猶豫不決最終痛下決心的樣子,然後開口問道:“不過先說好,我要是輸了,去給你當佃戶……有沒有工錢?”
“哈哈……”
鄭員外一聽眼前這小子能問出這話來顯然沒了底氣,大腹便便地搖著扇子笑道:“你若是輸了來給我當佃戶自然沒有工錢,不過包吃包住,算了,也別說老爺我心狠,這樣吧,我給你們倆每個月四十文的工錢。”
“鄭員外真是心善啊!”
“那兩個小子乾脆認輸算了,去鄭家做個包吃包住還有四十文工錢的佃戶,總比在街上行騙饑一頓飽一頓強。”
看熱鬧的人,簡直就像是鄭員外的嘴替。
每一句話,都聽得鄭員外心情舒暢。
站在一旁的陸清明,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他根本不怕師傅輸,也相信師傅根本不會輸。
薑塵點了點頭:“這樣吧,找人取來紙筆寫好賭約,咱們便定好規矩開始吧。”
“你這小子,還怕鄭員外耍賴不成?”
“我怕鄭員外覺得我會耍賴。”
鄭員外扇子一合,然後緊緊握在手裡收起了笑容:“好!你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取紙筆來!”
那對姐妹花全程看下來,不禁有些擔心。
“姐姐,你說那小子能贏嗎?”
“不知道,可我真的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夠精通獸語。”
“他要是輸了,可就得給人家做佃戶去了。”
“可我怎麽總覺得,他眼睛裡全然是自信滿滿。”
一名小廝取來紙筆,鄭員外和薑塵講好規矩後便各自簽字畫押。
所謂的規矩,就是薑塵能夠指使三個不同的動物做到不同的指令。
而這個指令,則由鄭員外定奪。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卻沒有人期待薑塵能贏。
鄭員外定奪指令,已經是撥得頭籌。
他萬一讓動物說話,豈不是直接讓薑塵輸的一點脾氣都沒有。
而這一點,薑塵自然也想到了。
所以在開始之前補充了一句,不得刻意刁難。
比如讓狗說話,讓馬去飛。
鄭員外完全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故作禮讓道:“既然這狗和馬是你的,就從它倆開始,第一關,你得讓這狗去撿回來七塊骨頭,多一塊少一塊都算你輸。”
“這怎麽可能啊?”
“讓狗去找骨頭都夠刁難人了,還規定找來七塊,這不是讓狗現場學算數嗎?”
“是啊!這個賭約怕是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我簡直無法想象,一隻狗怎麽可能聽得懂人話,更何況還會算數……”
薑塵全然沒在乎周圍的議論,看著得意的鄭員外徹底不裝了,不屑地搖了搖頭:“簡單。”
這兩個字在鄭員外和周圍人群看來,就是嘴硬。
結果眾人眼睜睜地看著薑塵摸了摸喪彪的狗頭,說道:“聽明白了嗎?七塊骨頭,一塊不能多,一塊不能少。”
喪彪哈哈著舌頭,身上充滿了乾勁兒:“明白!完事之後能不能給我加個雞腿兒!”
薑塵笑了笑道:“一個?我給你加十個。”
喪彪頭也不回地從人群中衝了出去,就聽到周圍又沸騰了起來。
“真聽懂了?”
“你信嗎?”
“不信也得信啊!那狗聽完那小子的話就衝出去了,肯定是找骨頭去了。”
“聽懂又怎麽樣?能找來七塊才算贏。”
剛剛確信鄭員外必贏的人,此時說話也沒了剛才的底氣。
畢竟現在看來,眼前這小子倒是有點本事。
有倒是有,肯定不多。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寬慰自己。
僅僅過了半炷香的功夫,喪彪就已經往返了好幾個來回。
一塊。
兩塊。
三塊。
……
……
七塊。
直到喪彪叼回來第七塊骨頭停在原地,人群的議論聲瞬間如同浪湧。
“一二三四……七塊!真叼回來七塊啊!”
“這不就證明那老黃狗真聽懂了?!”
“我兒子都八歲了,竟然沒有一隻狗能聽得懂人話!”
“哎老張,你幹什麽去!”
“我回家看看我那個逆子!”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隻狗會算數?”
薑塵看著臉色微變的鄭員外,笑道:“第一局,應該算我贏了吧?”
鄭員外一臉不服氣卻無可奈何地說道:“算你贏。”
“看來你還是有些不服氣,我讓你心服口服。”
薑塵笑著搖了搖頭,雖然轉過身看著喪彪問道:“你看看,你叼回來了幾塊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