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什麽意思?”
薑塵看著那頭老虎,不禁疑惑道。
既然能衝開鐵籠,那麽就憑鄭員外那個老小子怕是根本攔不住。
那頭老虎蠕了蠕身子,繼續道:“這府裡有兩位後天境高手,我們之所以被抓了,就是為了取精血供他們練功,至於你說的跑……我這雙眼睛就是下場。”
薑塵這才知道,那頭老虎白霧霧的眼睛竟然看不見。
“那你說的,我也跑不掉是什麽意思?”
“我沒猜錯的話,你也是跟對賭被帶到府裡的吧?”
“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不是第一個,前邊那些都被我們吃掉了。”
“就因為鄭員外輸不起?”
“應該是吧,雖然你能活著從這籠子走出去,可想要離開鄭府恐怕還得過兩位先天境高手那一關。”
……
……
半個時辰後。
鄭員外悠哉遊哉地朝後院走來,嘴裡風輕雲淡地說道:“那小子應該被吃的乾乾淨淨,把一塊跟來的那個小子先綁起來餓他三天,到時候肯定乖乖地去給我種地。”
跟在身後的小廝逢迎道:“還是老爺高啊!怪就怪那小子為了二百兩連命都不要了。”
結果剛到後院,鄭員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還以為自己沒睡醒,薑塵竟然完好無損地坐在籠子裡,還時不時地撫摸著那頭老虎的脖頸。
“這怎麽可能?”
“老爺,看來那小子真的精通獸語啊!”
鄭員外一腳踹在小廝的腿上,罵罵咧咧道:“這個不爭氣的畜生!虧我天天大肉大骨的伺候著,給我取鞭子來!”
小廝從地上爬了起來,急忙轉身快跑。
鄭員外強忍著內心的怒火,走到籠子前死死盯著薑塵冷笑道:“你小子也算是有點能耐。”
薑塵呵呵一笑:“不才,全憑本事吃飯。”
“好好好,我就讓你吃個飽!”
鄭員外接過小廝遞來的鞭子,然後在一旁的鹽水桶裡沾了沾:“我讓你跟這畜生一塊吃。”
薑塵皺了皺眉,就看到陸清明在鞭子舉起的瞬間,直接一腳將鄭員外踹飛了數丈。
緊接著又是一腳,便讓鐵籠的鎖子瞬間斷裂。
薑塵緩緩走了出來,冷笑道:“你還真是輸不起。”
“沒想到你小子還會點功夫,好好好,那就讓我見識見識。”
鄭員外小腹吃痛,許久之後才晃悠悠地站起身來,眼看著那頭老虎此時也走了出來,急忙大喊道:“二位師傅!”
幾息之後,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出現在鄭員外的身前。
兩名男子皆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一黑一白的裝束加上慘白的面龐,像極了黑白無常。
而這兩人手中的武器,也是格外古怪。
黑衣男子手臂上套著一雙鐵爪,白衣男子則握著一條不知長短的鐵鏈。
“活無常?”
陸清明小聲嘀咕道。
薑塵疑惑地問道:“你認識?”
“我曾聽家父提起過,再看他們的裝束和兵器應該錯不了……”
陸清明點了點頭:“這二人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殺手,早些年被廢了武功,沒想到竟然躲在這裡。”
“你打的過嗎?”
“他們都是後天高手……”
“不要近身,用輕功配合大荒降龍指。”
“明白。”
黑衣男子看著那頭老虎,怒目呵斥:“畜生!還不滾回去!”
那頭老虎渾身一個哆嗦,竟然轉身進了籠子。
看來,真是被打怕了。
白衣男子沒有一句廢話,直接甩出手中的鐵鏈。
薑塵和陸清明分開躲閃,鐵鏈的力道竟然將那頭老虎所在的籠子瞬間劈裂。
不得不說,這下的威力也難怪能把這些猛獸收拾的服服帖帖。
薑塵轉身去籠子裡抱起平安,而陸清明則踩著太上青蓮渡來回躲閃。
他倒是沒有急著出手,畢竟一對二太過於吃虧。
所以必須在對方露出破綻時,一擊必中。
幾個回合下來,陸清明將對方的路數摸得一清二楚。
這二人上盤功夫剛猛無比,可下盤卻虛如空洞。
黑衣男子的一雙鐵爪襲來的同時,白衣男子直接朝陸清明的雙腿處甩出那條鐵鏈。
這套攻勢,擺明了就是讓陸清明上下兩難。
“就是現在!”
陸清明不偏不倚地側過身子躲開那雙鐵爪,在即將倒地之際彈射出手指上的那枚石子。
這一記,幾乎耗掉了他一半的真氣。
石子打在白衣男子的腿上,瞬間爆裂開來。
而爆裂成碎渣的石子,全部陷入了白衣男子腿上的血肉當中。
“啊——”
白衣男子隻覺得雙腿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隨即便失去了知覺。
眼看陸清明瀟灑如風般躲開,再加上這一下出手所顯露出來的真氣,黑衣男子瞪著雙眼驚道:“你……你竟然是後天境?!怎麽可能?!”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竟然是後天境。
這讓黑衣男子心裡的那抹恐懼無限放大,畢竟這般天資身後必定有一個極其強橫的門派或者世家。
鄭員外眼見黑衣男子停手,急忙喊道:“黑師傅!殺了他!”
躺在地上稍稍緩和的白衣男子,眉頭緊皺地斥責道:“閉嘴!”
黑衣男子愣在原地,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個少年要真是哪個大門派或者世家的子弟,今日得罪下來恐怕自己兄弟二人得繼續亡命天涯了。
陸清明眼見罷手,自顧自走到劈裂的鐵籠前問道:“師傅,您沒事吧?”
“師傅?”
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相互對視了一眼。
一個十六七歲的天才妖孽,衝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喊師傅?!
那這個少年又該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黑衣男子小聲道:“那個被稱作師傅的少年,體內不見絲毫真氣流轉。”
白衣男子看了他一眼:“大哥,你難道忘了先天高手可以隱藏氣息……”
黑衣男子聽罷,臉上的肌肉明顯在發顫:“你是說,那小子是……先天高手?怎麽可能?”
白衣男子忍著疼痛,咧嘴嘶了一聲:“十六七歲都能步入後天境,還有什麽不可能的?再說了,你又不是沒聽到他喊那個少年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