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陸清明擋在薑塵身旁,突然感覺肩膀傳來一陣刺痛。
低頭看去,卻發現肩膀位置上扎著一枚鐵蒺藜。
原來,剛剛看似躲閃過了黑衣男子的鐵爪,卻沒想到鐵爪中機關迸發出來的鐵蒺藜早已命中。
陸清明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妙:“這鐵蒺藜有毒……”
薑塵趕忙說道:“你先坐下,運功將毒逼出來。”
陸清明緩緩坐下,絲毫不擔心對方反撲。
自己這個師傅能輕而易舉的修複好自己的經脈,不但修為恢復甚至直接突破到了後天境。
更何況,他隨手寫下的功法都是上乘武學。
看來師傅也只是不想動手罷了,否則對方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薑塵此時慌的一批。
沒有了陸清明這個即戰力,自己拿頭來應付對面兩個後天高手啊!
薑塵腦海裡幻想了無數種逃脫的方式,甚至在內心呼喚著系統,看能不能先賒欠100個長生點讓他先抽一次天地機緣。
結果,自然是被拒絕了。
整個場面格外詭異,薑塵不甘示弱地瞪著兩個活無常。
而活無常則死死拽著對方地胳膊,額角的汗在小聲嘀咕之余刷刷流了下來。
“大哥,他眼中好強的殺氣……”
“難道是要出手了……”
“他要真是先天高手怎麽辦?而且我又受了傷……”
“他要真是……你就是不受傷也無濟於事,先天高手想要殺我們簡直易如反掌。”
“那怎麽辦?要不咱們賭一把?萬一他不是……”
“放屁!他就算不是先天高手,這兩個少年也必定是某個大門派或者世家的子弟,咱們好不容易重出江湖,可不能再惹禍上身!”
“你的意思是……”
“反正你我二人本就跟他們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剛剛交手咱們雙方都受了傷,與其為敵倒不如攀上這層關系!”
薑塵眼見那名黑衣男子上前了一步,背在身後的手掌死死攥了攥。
本以為對方這是要發起攻勢,卻沒想到黑衣男子恭恭敬敬地拱手道:“不知前輩師承何門,我且問清楚,免得大水衝了龍王廟……”
這一下倒把薑塵問的猝不及防,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他為何會稱我為前輩?我有那麽老嗎?”
“又問我師承何門?這是打探我的底細?”
“不對……難不成他們二人見陸清明這麽年輕的後天境,稱呼我為師傅,便覺得我的實力更加深不可測?”
一步步分析透徹之後,薑塵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態。
假裝咳咳兩聲蹲下查看陸清明的傷勢,嘴裡卻小聲問道:“你之前說的退婚的那家叫什麽來著?”
陸清明一臉茫然地答道:“徐家,家主徐江遠。”
“徐江遠有兒子嗎?”
“有一個兒子,年齡應該在十四五歲左右。”
薑塵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揚起下巴,開口道:“肅州徐家,你可聽過?”
“嗡——”
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對視一眼,隻覺得整個人的小腦都萎縮了。
肅州徐家。
自從陸家橫遭變故之後,便已經是肅州第一世家。
這可是傳承了百年的名門世家啊!
據說徐家夫人的娘家,還和皇族有些血親關系。
“得虧問清楚了,剛才要是貿然下了死手……不管輸贏,自己兄弟二人都死定了……”
黑衣男子攙扶著白衣男子站了起來,一臉賠笑道:“那前輩是徐家的……”
薑塵冷哼了一聲,故作一副紈絝模樣道:“我爹便是徐家家主徐江遠,此番出來歷練,沒想到啊沒想到……”
說罷心裡還不忘嘀咕一聲,日後定要徐江遠把這聲爹給叫回來。
“錯不了,徐家公子天資卓越卻很少露面,據說就是因為徐家在隱藏實力……”
“難怪徐家能成為肅州第一世家,生了這麽一位妖孽……”
先前站在一旁的鄭員外本來還想讓兩位活無常直接下死手,親眼看見剛剛這一切,又聽到對方竟然是徐家公子,當即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身後的靠山恐怕也不敢有所放肆,眼下自己卻硬生生地得罪了對方。
這條命,這所有的身家。
恐怕只需要一句話,便會灰飛煙滅。
鄭員外渾身一軟,使出僅剩的力氣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然後踉踉蹌蹌地跪倒在薑塵的面前掌著嘴:“徐公子啊!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竟然得罪了您!求您大發慈悲饒了小的這一回了吧!”
陸清明聽下來,也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
而薑塵則一腳將鄭員外踹翻在地,也算是狠狠地出了口氣。
兩位活無常也跑了過來自報家門, 求得薑塵原諒的同時也能讓他對自己有所印象。
“黑無常范慶山。”
“白無常謝安河。”
“見過徐公子!今日多有得罪,日後必定為您鞍前馬後。”
薑塵一臉不屑地看著他們,開口問道:“我聽說豢養這些猛獸是為了取來精血練功,是你們二人?”
黑無常范慶山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我二人早些年被廢去修為,這些年雖然恢復,但需要精血療傷。”
白無常謝安河在一旁附和道:“是先前留下的後遺症,實在是迫不得已。”
這二人如今也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能在被廢去修為之後重新步入後天境,看來天賦也必定高於常人。
眼下自己苟在青鸞劍派之前,缺的就是即戰力。
“若是這二人能為我所用,將洗髓丹賜予他們也未嘗不可……”
薑塵心中猶豫沒有當即做出定奪,直接開始畫餅:“我有辦法醫好你們所謂的後遺症,這些凶獸就放歸山林吧。”
“當真?!”
白無常謝安河聽到薑塵的話格外激動,隨即便低下頭恭敬道:“但憑徐公子安排!”
薑塵走到渾身發著顫的鄭員外身前,說道:“去準備些吃的喝的,讓我跟我這徒兒好好收拾一番,哦對了,那頭老虎先留下吧,我有用處。”
鄭員外眼見薑塵沒有計較先前的事,趕忙起身彎著腰笑道:“小的這就去,東院僻靜,我這就命人打掃出來,還請徐公子先屈尊在那,這幾日我便去為您置辦一處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