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招式,就有破綻,懂嗎?”
霍雲清看著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洛寧羽,沒好笑的說道。
“招式再玄妙,也只是為了斬出最後必殺的一劍,所以無論什麽樣的招式,都是一種技巧。而化境,是要把技巧升華為藝術,沒有招式,只有心意,也就是劍意了!”
洛寧羽若有所思:“阿姐,你之前和我講,化境就是人劍合一,我自認劍已經使得宛如手臂一般自如,這還不算合一嗎?”
霍雲清搖搖頭,說道:“你的弓箭不就是化境的水平嗎?好好想想,你用弓箭的時候,和用劍的狀態有什麽不同?”
聽到霍雲清的話,連洛寧羽都愣了愣,這他倒是沒有想到。
用劍時和用弓時的區別嗎?
洛寧羽閉目回想起自己用弓箭的狀態,他用弓的時候,只是鎖定了目標,然後射出箭。
這種狀態是?
“忘我?”
洛寧羽睜眼,赤紅的眼瞳中好似有火焰升騰,“我用弓的時候,不會去想如何使用弓箭的技巧,只是在想怎麽樣去射中目標,然後那些技巧就自然而然用了出來!”
“阿姐,你真是個天才!”洛寧羽隻覺得豁然開朗,又橫劍指向了霍雲清,“我有信心了!”
霍雲清搖頭,再次迎上了洛寧羽的劍招,不一會東市再次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
第二天傍晚,沈鈺來到清羽煉器坊外等待洛寧羽。
洛寧羽說帶他去見識一下荒城的中央擂台,而洛寧羽一出來,沈鈺就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笑什麽!我只是練功出了岔子,絕對沒有被別人揍過!”
腫著半邊臉的洛寧羽毫不在意,帶著沈鈺就往荒城的南區“獸籠”走去。
……
獸籠,是荒城南面塌陷的山脈。
四面的殘垣斷壁,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圍樓,中間空曠處布滿了八角擂台和看台,從上空看,宛如一座巨大的鬥獸場。
殘垣斷壁中鑿開了無數樓梯洞穴,密密麻麻如蜂巢,小的僅僅能容納一人,大的則足以讓幾十人容身,這裡住著整個荒城五成的人口。
獸籠是荒城最擁擠混亂的地方,也是洛寧羽和霍雲清長大的地方,離東市並不遠。
今天的獸籠,中央擂台的四周,點起了成千上百的火把,攢動著無數的人頭,響徹著震天的呐喊。
“獸籠一共分四級擂台,打贏初級擂台能贏一塊下品靈石,中級三塊,高級七塊,中央擂台則是一場能贏二十塊。
當然這是點到為止那種,擂台也分很多種,有赤手戰、兵器戰、妖獸戰、多人戰、決死戰。每一種的價錢都不一樣。
除了想打擂台賺錢的自由打手,王鐵手還養了一群和他簽了賣命契約的拳奴,如果有金主出靈石花錢買拳奴上場的話,金主可以制定擂台的任何規則。”
一旦簽了賣命契約,就要給王鐵手要打一輩子的黑拳,直到死在擂台上,只有在中央擂台上連贏三十六場,才能脫離王鐵手的掌控,離開擂台。
但暗地卻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贏到第二十場開始,王鐵手一方面會主動招攬,另一方面也會安排更厲害的打手去攻擂。
而守擂的打手會故意在擂台上認輸,而王鐵手也會站出來撕毀賣命契,並且宣布這個打手是他王鐵手的自家人。這樣一來,王鐵手收攏了人心,擴充了勢力,打手也一定程度上也有了自由。
而嘗試打破這條規矩,選擇去贏那三十六場的,大多都死在了擂台上。這麽多年來,只有一個人能在第三十六場擂台上通關,就是我阿姐。
我們今天正好趕上了中央擂台開擂的日子,中央擂台十天一場,上觀眾席都要交半塊靈石,位置更好的看台和包廂價錢更貴!”
洛寧羽和沈鈺坐到了中央擂台上方的觀眾席,觀眾席大概能容納四百人,此時幾乎座無虛席。觀眾席外面還有許多湊熱鬧的人群。
“這麽說斬風會一場就能掙兩百塊下品靈石?”沈鈺十分吃驚,安城裡面的大商會一天不知道能不能掙這麽多錢。
反正在青山部時,整個部族兩個月也就能掙兩百塊下品靈石。
“所以王鐵手很知足,不碰荒城中的其他生意,光是擂台就讓他賺得盆滿缽滿。”洛寧羽指向擂台中央。
“平時沒這麽多人的,和中央擂台的守擂人有關,守擂人守住的場數越多,自然就越有看頭,今天不知道是誰和誰打擂,有段時間沒有關注獸籠的擂台了。”
獸籠,中央的八角擂台深陷於平底有三丈,面積則足足有十丈方圓,地下鋪滿了破碎的青石,好似還有洗不乾淨的血跡。
擂台八面的石壁上則是刻滿了一幅幅仙魔壁畫,東南西北立著四尊三丈高的巨大塑像:
雙手捧書的孔聖、結無畏印的佛祖、提浮塵的道尊、持劍握戟的蕭雪娘娘。
四位在西域信徒最多的大神,石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注視著擂台中央,配合身後的壁畫,為這座擂台平添了許多傳奇色彩。
而在擂台高處的一處看台上,兩個青衫文士搖著折扇開始說話,聲音傳遍整個獸籠。
“斬妖除魔,匡扶正義,泱泱荒城,浩氣長風!”
“這是斬風會的口號,是創立時我義父定的。”
洛寧羽解釋道:“那兩個是說書的,雖然打架不行,但是嘴皮子功法很厲害,自稱是理論派,我小時候還以為他們是絕世高手,什麽都講得頭頭是道。”
“諸位,今天的攻擂者是‘追風狼’遲衝,想必大家都不陌生,蘊靈八層的高手,一雙金剛爪曾經在高級擂台上連勝十七場。”
一名樣貌滄桑的中年男人赤裸著上身躍入擂台,滿身的傷疤,戴著一雙寒光閃閃的狼爪。
“每一個打擂台的打手都有一個花名,比如我姐姐的花名就是修羅刀,之前來煉器坊鍛刀那個李玄虎的花名叫做九頭虎。”洛寧羽再次適時做出解釋。
沈鈺好奇的問道:“你不是也打過擂台,你的花名叫什麽?”
“清羽煉器坊開業大酬賓,全場訂單八折,地點東市神農丹藥坊旁。”
洛寧羽有些尷尬的說道。
“前年煉器坊剛剛開門,需要招攬客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