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FU KI TA......”
窒息。
傑德捂著喉嚨,感覺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臉色慘白,血絲開始蔓延雙眸,甚至再無力持劍跪倒在地,顫抖地張嘴卻無法發出聲音。
見兩人這樣式,夜尤意識到事情不對,“琳依!快放過他吧。”要是這家夥出什麽事,自己下半生多半就要背負著潛逃與無盡的自責了。
不過幾個片刻過去琳依仍只是埋著頭無動於衷,詠唱術還在生效,傑德那家夥已經開始口吐白沫了!
“難道又失控了?我靠,怎麽辦......”夜尤腦中飛速運轉,霎時靈光一閃。照我的理解來看,詠唱術應該都有一定覆蓋范圍吧,只要脫離這個范圍。
二話不說,夜尤猛地起步挾起離自己最近的琳依橫攬在腰間,邊往城那頭跑還不忘回首觀察傑德情況。已經翻白眼了!
不得不說,上次這麽全力狂奔還是校運動會上班級接力賽,最後跑得太急以至於跑出自家賽道都不知道。尷尬死了......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為了追求極致的速度,夜尤順勢拿出一株三竹風咽在嘴裡,這東西還是直接吃效果來得好,周圍場景極速倒退模糊,夜尤定睛一看,不遠處似乎正有位大叔朝這邊走來,那身材,不會有錯了!
“喲!夜尤!剛出院就負重跑,你......”威爾大叔略感不妙,這小子跑得真快,這次怕是攔不下來了。
只見威爾大叔一個躲閃,好似在鬥牛一般,那風帶著塵霧閃過,夜尤挾著琳依眨眼間沒了蹤影消失在街頭轉角處,甚至連大門守衛都沒看清剛跑過去個什麽玩意兒,半會功夫,城裡已經被弄的雞飛狗跳,卻無一人看清那廝模樣。
與此同時,傑德躺在草坪上猛地呼入一口新鮮空氣,隨後便是貪婪地呼吸,“還以為差點就要見老祖宗了。”
回過神來那兩人已經沒了蹤影,“不會是畏罪潛逃了吧!”傑德拾起劍柄用劍身撐起身子,遠觀城裡,似乎有些吵?
“夜尤大人,別跑了......詠唱術應該已經失效了。”風迎在琳依臉上,吹起女孩的銀發和那還有些乏力的面龐。
“也是,都跑這麽遠了。”夜尤這才一個急刹停下腳步有時間顧了顧身後,已是一片狼藉......我說怎麽這麽吵,果然......還是跑吧,趁大家還沒發現罪魁禍首之前。
就這樣,兩人兜了一圈,從另一邊大門繞回小屋。
“準確來說,我和琳依當時都有些餓,就順路吃了一圈,這臨近夜傍,城裡全是各種小吃,雖然比不上老家的食物,但也算別具特色,我們真就隨便應付了兩口。”
“你是說我們在這苦苦等了你們半天,結果你們酒足飯飽回來了?”傑德有些氣憤,完全不輸他“咕咕”叫的肚子。
“別急,布洛瓦家的小子,說到吃,夜尤,你還記得承諾吧,就讓這小子看看,你的‘邪術’吧!”威爾吉格斯有些熱血起來了。
“蛤?什,什麽邪術?”傑德聽得有些迷糊。
夜尤一拍腦門這才想起本來就是在準備晚飯來著,結果兩人說什麽比試差點弄出人命,“那你們坐會,琳依,你去外面幫我把藥草收收。”
“好。”琳依出門,夜尤進廚房,留下威爾吉格斯與傑德·布洛瓦兩人候在客廳。
這兩位也算面見過幾次了,準確來說,威爾吉格斯還算是傑德的前輩。
“威爾前輩,您的傷還沒痊愈吧,怎麽想到來找夜尤大人了?還有還有,你們怎麽認識的?怎麽就把夜尤大人推薦上去了?”
只要一閑下來,熟悉他的人就知道,這家夥又要開始話癆了,不過威爾吉格斯也算比較耐心。
“這房子本是一位老朋友送到我名下的,平常我都和家人住城裡,這房子就一直擱置了,之前有情報告訴我這小子在找住處,看穿著我還以為又是哪個貴族爵士想尋尋開心出來體驗生活,沒想到,讓我撞到寶了,哈哈。”
威爾吉格斯端起杯口貪婪飲下幾口葡萄酒。
“您覺得......夜尤大人能對抗魔君嗎,雖然我也沒見過魔君究竟是何等凶煞。”傑德一臉平靜地趴在桌上握著酒杯把柄,遲遲未喝下一口。
“能。”
“您為什麽這麽確定?”
“畢竟,如果替身大人都無法戰勝這群高傲的「偽神」,那還有誰能做到呢。”
氣氛安靜了下來,只聽得見廚房裡有節奏地翻炒聲。
“開玩笑的。眼神,我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出,那不是人們口中懦弱之人該有的眼神,我從來不相信傳說,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威爾吉格斯說罷嗅了嗅空氣中彌漫出的香味,“啊......就是這個味,再配上美酒!這就是天仙才有的享受嗎!”
原本還一臉思索的傑德也被這熟爛混著鹽香的燉肉拉回注意力,“好香......”
廚房門開,夜尤緊接著便開始上菜,有燉肉,一盤自製沙拉,最後兩道炒菜,傑德都傻眼了,想想自己在家裡都吃的什麽玩意兒,不禁咽了咽口水,終於知道威爾大叔為什麽喜歡來了!
“夜尤大人,照您的要求,成色已經完全的藥草都在這了。”琳依提著籃子進門,籃子裡每一株藥草都堪稱絕美,和野外不同,不光是色澤,恐怕是煉製出的效果也是大有不同。
“嗯,可以吃了。”
“琳依...已經飽了,就先上樓去了。還有,傑德哥哥,抱歉,琳依太不自量力,差點就......”琳依不敢直視傑德,只是跑到樓梯口又轉身說道。
“沒關系啦,我這不還沒死嗎,哈哈。”傑德也算是絕對樂觀了,只要沒冒犯自己家人,都不是事。
“嗯。”見傑德哥哥沒有生氣,琳依也便放心上樓了。
待夜尤落座,幾人開始夾菜喝酒聊得也是有來有回,除了自家瑣事,還有夢想啊,目標啊什麽的,像是許久未見老友重逢,就連從來不喝酒的夜尤也是抵不住兩人熱情,第一次開始嘗試喝酒。
“要我說......嗝...夜尤大...大人,您以後一定是大大......大。”
“英豪!哈哈!”同樣已有些熏醉的威爾大叔幫爛醉如泥倒在桌上的傑德回答道。
“對對!大英豪!哈哈哈。”傑德搖晃著食指,臉紅得跟那猴子屁股似的,“酒量這麽好,臉都不紅一下......嗝...我看您也是風韻猶存啊。”傑德跌跌撞撞地起身搭在夜尤肩上。
“哈哈哈,你小子,都醉成什麽樣了。”威爾大叔繼續舀著酒,菜盤子已經乾淨了。
夜尤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喝了這麽多,怎麽一點不醉,跟喝水一樣,倒是這兩個家夥。夜尤扒開傑德無處安放的手送回了椅子,看樣子已經要睡著了。
再看看威爾大叔,看樣子還保留一絲清醒:“威爾大叔,您昨天看到的那群競選者,有沒有特別強的,給我說說唄,萬一要進行第三項規則,我也好準備準備對策。”
威爾大叔打了個酒嗝,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搖晃著杯身,若有所思。
“有,但既然你都能打過我們娜亞·菲利斯大人......雖然娜亞看樣子當時隻用了三層實力,嗯。”
“您真的有必要再這麽打擊我一下嗎。”
“不過要是實力強悍的,確實不少。”
“比如?”
威爾大叔面色突發凝重,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人物。
“哼,都只是群乳臭未乾的傻小子,若只是把代罰者當成權利,耀武揚威的話,以後成不了多大氣候。”
夜尤細細諦聽著威爾大叔與自己問題毫無乾系的回答,也不乏引起一些思考,感覺都有點不像自己了,畢竟權利和讓人望而生畏的印象本就是包括自己在內大多數人所追求的。
“放心吧威爾大叔,我會好好教訓那群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家夥,哼,我也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夜尤起身握緊拳頭,嘴角上揚,滿眼放出自信的目光。
威爾大叔噗嗤一笑,望著眼前不可思議的少年,露出欣慰,“這樣我就放心了......”
直到威爾吉格斯也漸漸拉下眼皮,安適睡去,火光變得微弱,只打在夜尤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