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倒是挺合身。”是一件黑色大衣,感覺就像黑幫那樣。同樣的夜尤望向一旁的琳依,換掉了之前那件外套,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雙層風衣,淺藍外紋銀白主調,很合適:“琳依這件也很可愛。”
琳依靈巧地晃動尖耳側聽,隨即轉身背向夜尤,搓著手眼神閃躲,面頰紅潤。
也不等兩人在此耽誤,老者伸手一擺便要表示收錢。
等會......夜尤霎時想起自己身上根本沒帶錢出來,這下尷尬了。
夜尤小心翼翼地瞟了眼老板,眨巴著雙眸:“沙魯爺爺,你看我也算是您的忠實顧客了吧......”
“概不賒帳。”老者嘴裡輕快地彈出這簡單四字,瞬間打破了夜尤的幻想。
“唉,老人家咱得把目光放長遠一點,你看我這有些貨,這可是一般人可能一輩子都見不上一眼的。”夜尤邊說著從背後面板裡掏出一瓶色澤剔透紅潤的藥水,搭著老者的肩膀讓其能湊近點觀摩。
老者也算是見多識廣,盯著藥水蹙眉又是摩挲下巴,片刻過後還是抬頭平靜道:“只收聖王朝貨幣。”
“哦?這是恢復藥水吧。”一旁系著白色禮巾,披著和頭髮顏色相同的深藍色調裘衣,內穿黑墨色華麗燕尾服,戴著貴飾的男人先是對兩人深深行上一禮,抬頭眉目間散發著深沉的涵養,眼神平靜又不失柔和。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納爾多城王室的伯爵,可以直接稱呼我伊斯特·納爾多。”
“哦,您有事嗎。”夜尤簡單回應道,貴族什麽的見多了,看對方還挺有禮貌,不然理都懶得理。
對方辦事絕對利索,還未說話,身旁管家已經把錢袋遞了上來:“我拿錢買下這瓶藥水可以嗎?”
簡直是財神爺到了,這不正合我意,夜尤瞬時便肅然起敬,一改面容。
“原來是送錢......咳,交易的,早說嘛,您準備出價多少?我這可是優質......”
夜尤話到半截,對方手指尖已經夾住兩枚亮晃晃的金幣,“可夠?”
“夠!”
夜尤猛地遞出藥水道,一臉奸商的面容,笑意已經溢出。要知道平常給芙妮亞進貨,賺下來的錢再分成一瓶恢復藥水也才賣30銀幣,這人價格直接翻了好幾倍,雖說優質藥水確實該賣貴些。
“呵呵,看來給多了,不過放心,我這個人有些收藏的小愛好,現在如此品相的藥水確實少見了。”那人說罷將兩枚金幣收回袋子隨後直接將一整袋金幣穩穩地放在了少年手捧上。
“後會有期,我有預感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伊斯特說罷帶著管家和另一位貴族模樣的人揚長而去,而另位貴族眼神與伊斯特截然不同,像是要吃掉自己一樣。
夜尤興奮之余也看清楚了,那兩人腰間似乎都系著一把......槍?火槍?
“原來這個世界已經有這種熱兵器了嗎,納爾多......好像在哪聽過。”
走出店內,夜尤深呼一氣:總之,接下來可有的忙了,代罰者競選,不知道大家實力都如何......
畫面緊接著便落在格雷夫城外的空地上。“房子算是暫時保住了,可這種寄人籬下的感覺著實讓人不爽,明明是花了整整三個聖王朝金幣買下的!呃......關於競選還剩四天不到了吧,哦對了,給芙妮亞那批貨應該也賣的差不多了,明天正好去看看,順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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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芙妮亞門前似乎種了許多藥草,相比起我這,似乎除了一間屋子,周圍顯得空落落的。”夜尤蹲身輕撫著草面與軟泥,一片草藥園仿佛豁然眼前,恬靜清幽,芬芳四溢,已有些心馳神往了。
回神抬眼間,那雙流淌著神血的潤手,血色清晰可見,腦中不禁又浮現出那副場景......
“有這逆天被動,感覺每天都能收一波藥草,也不用每次都大老遠跑秘龍嶺深挖。”夜尤憧憬的眼神下略微揚起嘴角。
藥種倒是不缺,之前一直有分離煉製部分與種子部分,現在全分類裝在器皿裡。
夜尤叉著手苦苦沉思了半晌,眉頭緊蹙,“有了!”
次日,畫面又是一轉,一頭重斧落在粗壯的樹根表皮上,震得樹身劇顫,葉落鳥驚飛。
“為了做圍欄,只能接受大自然的饋贈了!”夜尤掄一次斧子,就要頓一下,或擦擦汗,這種體驗也是平生第一次。
琳依則坐在一旁靜靜看著《詠唱者念語大全》,確實很難靜下心來,“您其實不用這麽大費周章。”
“唉,原本想著弄座溫室,可這還是中世紀啊!他們那種玻璃根本用不了......還有......聚氯乙烯?......那是啥?總感覺有東西在我腦子裡探索我原本世界的信息......”夜尤徐徐放下斧子捂著額頭,直覺告訴自己,一定是「藥師的祝福」搞的鬼。
感覺就像有位賢者住在腦子裡一樣......
“嘭——!”
一聲劇烈的轟響拉回了夜尤的沉思,“怎麽了?!”
“如果您想要木材的話,可以和琳依說。”,頃刻間,周圍大樹已經傾倒一片,有的樹乾被撕裂,有的則是被連根拔起。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嘖,大人真麻煩,到底是要還是不要。”琳依平靜地瞟了夜尤一眼後,視線又回到了書頁。
可惡!詠唱者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
“要,哈哈。”夜尤插腰撓頭訕笑道。
接下來就是劈木建欄了!可能是看少年如此熱情澎湃,“太陽公公”也忍不住撥開雲層一展容顏。
“呃......累死人了。”夜尤對準圓木墩上的豎木,一斧劈下,一氣呵成,一分為二!
還不忘在短暫休憩時仰頭痛飲一瓶力量藥水作為補充,汗水順著少年通紅的臉頰相繼滾落,劃過鎖骨,明明昨天還是陰雲密布,滿是涼意,今天少年已經熱的不得不脫下內外上衣,展露一身緊實勻稱的肌肉,這還得感謝升華液的饋贈!。
“琳依......有沒有讓木材自己均勻一分為二的詠唱念語......”男人癱倒在草面上,滿眼繁星倒轉。
女孩從木墩上移開屁股輕緩落地,隨即一聲念語:“WIN SHI.”,轉眼間夜尤身旁木墩上的木材已經四分五裂。
“看吧,詠唱術本身就有明確攻擊性,除非是高階詠唱者,才能控制自如,完成精細的詠唱術,如同控制自身手指般那樣靈活。”琳依收回右手,將目光停在那隻手心上,嘴角暈開一抹淡笑:“不過以琳依的天賦,一定很快就能達到吧。”
“呵呵,您還真是毫不謙虛啊。”夜尤慵懶地伸出手遮住烈陽,一股莫名的幸福安適。
片刻過後,少年毫無征兆地撐起身子緩步走向坐於木墩上的琳依最後停住。
“幹什麽?”
“唔......您這是做什麽呀!”琳依身體瞬間僵住了,還沒從少年突如其來的擁抱中緩過神來。
“汗......您別貼我這麽緊呀。”琳依用纖細的小手與指尖有氣無力般去推少年滑膩的果身,臉已經紅透。
“WIN SHI!”一聲短暫且感情強烈的詠唱之後,少年被打出幾米外,倒插在灌木叢中......一副慘狀。
黃昏落日間,夜尤頂著繃帶與亂糟糟的頭髮敲擊著柵欄,已經固定完一排了!
“明明馬上就要競選了, 怎麽感覺一點也緊張不起來呢,萬一真沒競選上,那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夜尤才有些後知後覺,不過扶著柵欄短暫愣神過後,又繼續開始放置。
“夜尤大人......!飯,飯做好了!”琳依朝夕陽下不遠處的少年喊道。
“知道了!”夜尤固定好最後一塊柵欄,滿意地擦了擦汗。
......
——與此同時格雷夫城的街邊急駛而過一輛貴族的馬車。
“波羅,你今天又去招惹人家了?”伊斯特優雅的合手翹腿坐於馬車內,一臉肅穆。
正對面則是一臉不屑,同為深藍發色,“那個平民盯著我看了半天,我教訓他一下而已。”
“人家只是想和你這個納爾多家族捧在手心裡的天才過個招呼吧。”伊斯特語氣平和又不失嚴厲。
“哼,天才,對啊,像我這種天才,應該得到更多尊重吧,如果當時那平民先跪下給我磕頭,說不定就能免了這頓“教育”,這的人連這些禮儀都不懂,格雷夫那群家夥不知道怎麽搞的。”
“住嘴!咱們現在可是在別人的領地,你說話注意點,要是你實在不想參加代罰者競選,我當然可以和公爵大人說清楚。”伊斯特口氣再次提高了一個音。
“別以為你是伯爵,是我兄長就能用這種口氣和我......”波羅亞馬·納爾多話剛到半截,隻覺得有一瞬的殺意襲來,回過神時冰冷的槍口已經頂在了自己腦門上。
“這個世界從不缺天才,波羅亞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