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贓枉法、見死不救這兩件事情,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會存在,以李青目前的能力也無法改變什麽,除非……這鄴城的城主是他。
在後周,各地的城主更像是被時代分封的軍閥,這些城主主上也許是王庭的直系血脈,也可能是功臣之後,被分封建城後,子子孫孫便世襲下來,除了每年向王庭上繳的貢品、歲幣,其他事物王庭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般不會多管。
這就造成了一些城主豢養死士、親兵,和王庭軍隊相互製衡、軍隊並存的局面。
就比如這鄴城城主,祖上是後周貴胄,城內有他自己的兩千軍隊。而王庭的軍隊,則被打發到外城駐扎,補給物資提供的也非常局限。
話說,李青從穿越到這個異世,還未在鄴城主城逛過,因此借著這次的機會李青想摸清這鄴城的底細。
據說,鄴城巔峰時期曾有三萬戶的百姓,這些百姓都是最初築城時從內地遷移而來,經過世世代代的繁衍在鄴城定居下來。
鄴城身在邊境地區,因此經常會和周邊王庭發生摩擦,戰事一直不斷。加上這次的大旱,鄴城之中怕是有三分之二的居民不存在了,剩余大約有七八千戶、兩三萬人的樣子。
站在鄴城的主路上,昔日繁華的道路滿是淒涼,祭祀用品在風吹下到處亂竄,空氣中依然彌漫著屍臭的味道。
自李青升任伍長以來,已經有了兩個多月,而時節也從夏天來到深秋,一股秋風吹來,整個鄴城道路都透露著肅殺之氣。
李青和李嗣源、李嗣昭一同入城,進城前還被內城守衛一陣詢問。
內城守衛以及城內官兵這些重要崗位,都是由鄴城城主的軍隊把持,看著這些軍隊士兵的精神面貌,感覺他們的夥食應該非常不錯。
“李長官,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李青問道:“這城裡,什麽地方最熱鬧?”
“如果最熱鬧的話,應該是貴坊街。城中的達官貴人,平日裡都是去那裡尋樂。”
“那咱們就去貴坊街。”
說罷,李青三人邁步前往貴坊街。
在由外圍向鄴城中央行走的過程中,李青感受到了階級的巨大差異。鄴城的外圍,住著的都是最普通不過的百姓,他們為城中央的達官貴人提供各種資源,但是得到的回報卻極少,一遇到天災人禍怕是落的賣兒賣女的下場。
路上,李青不斷的聽到有人在招喚。
“路過的大爺,行行好吧,老奴都幾天沒吃飯了,這是老奴的孫女,您可憐可憐她,將她買回去當做丫鬟也好、填房也好,她什麽都會乾的……”
那些十三歲模樣的少女,被像貨物一樣賣來賣去。男的被大戶買回去當苦力,女的買回去當丫鬟、婢女,而且價格都低到發指。富紳們一頓飯錢,估計就可以買好幾個。
“簡直是在作孽。”李青心中暗暗感歎,本該是花朵一樣的年紀,雙眸中卻透露著空洞的絕望,他們來到這個世界是何等的悲哀。
巨大的貧富差距、階級差距,一路上讓李青盡收眼底。
終於,一行三人來到了鄴城中心最熱鬧的區域——貴坊街。
貴坊街,從名字來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來的地方。這條街,雲集著錦繡布莊、豪華奢侈店、紙醉金迷的青樓銷金窟、裝修豪華的酒樓……
各種可供富人玩樂的設置,應有盡有,偶爾甚至能在一處園子裡瞧到表演雜技的,這裡的鄴城仿佛是換了人間。
“哇~”李嗣源、李嗣昭二人不禁驚歎出生。
如果不是李青伍長的身份,李嗣源、李嗣昭兩人這輩子也不可能進入到貴坊街這樣的地方,看著街上的一切,兩人的眼睛幾乎都不夠使了。
貴坊街的街上人不是很多,也許是白天的緣故,富人們還未出來消遣。
李青來到一處看似簡單的茶水鋪前,此刻茶水鋪內正有一位說書人在裡面說書。茶水鋪內,人不多,說書人賣力的表演,希望能贏得幾個打賞。
“話說,這一日城東大戶王官人,在珍品齋看上了一件巧奪天工的珠寶;正巧,西城的錢老板也看上了,於是兩人在珍品齋的拍賣會上競價,各位猜怎麽著?兩人都不肯讓步,就這樣一直競價,最終這珠寶的價格最終竟然翻到了十倍——也就是一千兩黃金。”
“一千兩黃金哎,各位您誰家有一千兩黃金?這些錢夠咱們花幾輩子了,卻被錢老板像沒事兒人一樣拿了出來,為的就是博美人一笑!”
聽著說書人講的確有其事的樣子,座位上一人起哄:“瞎說,一千兩黃金足夠買兩百個俊俏丫鬟了,這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兒啊?竟能有此等的魅力?”
“這位客官您還別不信,據說錢老板將珠寶贈送的美人兒,正是咱們鄴城城主的千金!”
“怪不得,我看這位錢老板是想攀龍附鳳吧?”
“我看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哈哈哈……”
在眾人的起哄中,茶鋪內爆發出熱烈的笑聲。
說書人繼續道:“沒錯沒錯,聽說,那城主家的千金,模樣長得確實嬌俏可人兒,只不過城主家的千金什麽沒見過?對這些金銀珠寶根本不感興趣。”
“瞎說,女人有哪個是不喜歡金銀珠寶的?”
“哎?那您可算問對人了,據我的好友說,咱們這位城主千金啊,可謂巾幗不讓須眉,她自小不愛紅妝愛武裝!據說她從小喜歡習武,城主專門給她請了十幾位名師,手腳上的功夫厲害著哩。”
“什麽意思?那不成男人婆了麽?”
“對啊,以後誰要是娶了她,可有苦頭吃了。”
“哈哈哈~”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然後一個弱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請問一下,珍品齋什麽都拍賣麽?”
說書人自信道:“當然啦,珍品齋可是連鎖字號,在咱大周各地都開有分號,出售競拍的都是世間罕有的珍品,別說是金銀珠寶了,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只要你有,他們也敢拍賣。”
得了,李青等的就是這句話,既然如此,他知道手中的這把神兵主人應該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