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越過破廟繼續往南三面都是平原,破廟東南方向像鋪了一層棉花一樣,大雪潔白且平坦,唯有距離破廟五裡左右的某處凸起一個小雪堆,看不清哪裡大雪太厚那不清那是什麽。
平原靜默唯有大雪猛下,大風猛吹,不知過了多久,大風慢慢的停了下來大雪依舊下個不停,雪堆顫動,一具小小的身體從中跪起,那是許一。
許一跪著,艱難地緩緩爬起,像一隻剛到陌生環境裡的小狗瑟瑟發抖。雖說風已經停下,但是還是冷的要死。許一已經忘記發生了什麽只是模模糊糊的記得,上次醒來時破廟裡已經沒有人了,幾具男人的屍體躺在地上,他們的身體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撕的破破爛爛的,有的人喉嚨上流著血已經漫在地上,有的人頭破血流,有的人胳膊大腿上全是一塊塊的缺口像是被野獸撕咬了很久,但是胳膊大腿上的肉卻已經找不到了。
母親躺在哪裡一動不動身上除了外面的衣服被強行撕爛就沒有別的不一樣的地方了。
許一緩緩上前,他有點害怕的小聲叫了一聲:“媽媽?”
母親沒有回答,還是躺在地上肩膀靠牆低著頭不動。許一繼續叫到,母親還是沒動。許一慌了,他面色悲傷嘴唇發乾,一絲絲的腥甜從嘴裡彌漫,一下許一的悲傷情緒到達極點。他聲嘶力竭的喊著媽媽,雙腿發抖著衝向母親。
他知道媽媽已經不在了,從此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他用顫抖的雙手扶起母親將她抱進懷裡,極度悲傷卻哭不出聲音,可能嗓子在剛才喊的時候已經喊破了,嘴裡充滿了血腥味。抱著母親的手顫抖不停,滿是凍瘡的手也在用力中扯破,鮮血淋漓,天冷血凝的快,黑紅色的血液沾著母親的破舊的襖上讓母親的黑襖顯得乾淨了一些。
許久,許一松開母親,用血淋林的手摸了一把眼淚,血混著淚粘在臉上是那麽的猙獰。
隨後,他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另外那些破破爛爛屍體,一點點將那些屍體搬出破廟,扔在外面,回到廟裡搬起一塊未燃燒完的柵欄,走出門外一把火將破廟點燃,讓這座破廟成為了母親的墳塚。
煙霧四起,他站在那裡眼淚順著滿是血汙的臉滑落下來,深深一跪,頭重重磕下。
“媽!”
許一撕心裂肺的痛哭一邊哭一邊喊著他的母親,他蜷縮在哪裡,大雪飄落,很快他便昏死過去。
再醒來他就到了破廟東南五裡處,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到的此處,回頭望去,後方破廟的濃煙已經熄滅,眼淚再次滑落。他轉回頭來,咬了咬牙他知道今後的日子只能靠著自己活下去了,然後他邁著堅定的步伐,緩慢的向前走去。
冷,極致的冷,累特別的累,在這大雪遍地的路上眼睛也開始漸漸看不清東西了,他感覺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愈發沉重,但是他只能繼續向前走不走就是死,繼續走的話可能還能活下來。
“嘭!”
不知多久,渾身疲憊的許一重重倒在地上將大雪壓出一個人形深坑來。只聽遠處傳來“嗷~嗚—”的長長吼叫他便失去了意識。
“要死了嗎?”這是在失去意識之前許一最後的想法。
過了一會只見三匹瘦狼從遠處快速奔來,跑到許一身邊,三匹低頭對著許一輕嗅,確定這確實是食物後,張開血盆大口衝許一咬去。
“嘿~嘿~嘿!”
邪惡的笑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