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陣咿哩哇啦不知所雲的機場播報,張嶺帶著李雍離開了機場。
剛離開機場,他們就看到一個僧人打扮的人雙手合十站在機場門口像是等候迎接著他倆。
“你們是來找宋鵬( )先生的吧?”
這位僧人主動走上前來,笑著詢問兩人。
張嶺被這突兀的詢問給問蒙了,他連忙打開手機調出當時和付教授的聊天記錄,然後將上面的人物地址拿給僧人看。
“是這位先生嗎?”
僧人點點頭,指了指身旁的黑色SUV:
“你們怎麽現在才來?宋鵬先生已經等候多時了,請跟我上車吧。”
張嶺帶著李雍跟著僧人屁顛屁顛將行李搬上車並坐了上去。
“我跟宋鵬先生前天才通過電話,我當時隻說明來拜訪,並沒有具體到幾號,也沒有具體到哪個機場,您怎麽會來這裡等我呢?”
張嶺十分不解,所謂世外高人宋鵬的操作更是讓張嶺感到疑惑,他越發的覺得這件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
“宋鵬先生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他在和你通話前就已經預測到這一切了。我們不過是他預言下按部就班的螻蟻而已。”
僧人語氣非常平緩,他坐在副駕上閉著眼睛,像是在冥想打坐。
“請問我該怎麽稱呼您呢?”
李雍將身體傾向僧人,好奇地問。
“我叫蘇萬瓦拉( ),漢國來的朋友們都直接叫我蘇萬。”
“你是溙國人?怎麽你的漢語講的那麽好?”
李雍對這個說著流利漢語的溙國人覺得很不可思議。
“哈-哈-哈-哈-”
蘇萬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笑著。
張嶺知道,就現在蘇萬這副德性,應該問不出什麽東西來了,便索性靠在座椅上眯了起來,只有李雍把這次工作任務當做旅行,拿出手機在車裡朝外邊兒一直拍拍拍。
等到張嶺被李雍拍醒的時候,他們的車已經停到了一個別墅裡。
“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
張嶺看到自己已經隨車一起停到了人家車庫裡,小聲的訓斥道。
“沒事的,我早就用手機導航把路線給收藏了,周圍環境我也一直觀察著呢。看你那麽累,我實在不好意思叫醒你。”
不得不說李雍這個職場新人懂得確實不少,見他都這樣說了,張嶺隻好默默作罷。
等到車停穩之後,二人隨著蘇萬下了車,通過蘇萬的指引進入到別墅裡。
“你二位在這裡稍等一下,我去裡面向宋鵬先生通報一下。”
蘇萬示意二人在一個房間前停下,然後自己輕輕敲敲門,走了進去。
張嶺二人打量著這棟溙式風格的豪華別墅,從入口處的一座華麗的佛像到走廊牆壁上一幅幅傳統的溙國壁畫,都無時無刻不給人一種平靜祥和的感覺;大理石地板和木地板的精心搭配鋪設,每一步都散發著高貴和優雅,更絕的是,在整間屋子裡都隱約散發著一股檀香,使人心曠神怡,仿佛就置身於廟宇之中,他們再看著牆角擺放著溙國傳統樂器,光溙式鈴鼓和靜置的溙式箏,就算不用人演奏也仿佛為人們提供了一場奢華的音樂盛宴。
“孫鵬先生請您二位進來詳談。”
蘇萬為二人打開了宋鵬的房間門,他用左手扶著門,笑臉相迎。
二人整理了一番衣冠,也慢慢走了進去。
裡面的布置非常出乎二人意料,並沒有什麽恐怖的神秘的瓶瓶罐罐,也沒有滲人的佛像或者神明被供奉著香火。他們只看到一個年輕人跪坐在一張茶幾跟前,面相平和,安靜。
“給二位泡茶。”
宋鵬招呼門口的蘇萬去給二人沏茶,蘇萬點了點頭,關上門便離開了。
“二位的事情我已經通過我的好朋友付教授有了大概的了解,我看照片裡牆上畫著的是我們傳統祭祀儀式中的 ,漢文翻譯即是惡靈降世。”
“惡靈降世?”
“沒錯, (Yak)儀式是溙國傳統文化中的一部分,通常在一些特定場合或節日中舉行,以紀念和崇拜 ,或尋求他們的保護和祝福。”
“那這應該是好的呀,為什麽會出現在失蹤案裡呢?”
聽了宋鵬的解釋,二人非常不解地問道。
“雖然 被認為是一種具有超自然力量和神秘能力的存在,能夠保護人們免受邪惡的侵害,給予他們力量和勇氣。但是如果通過一些其他的巫術加持,可能會讓這個 邪靈將力量和勇氣埋藏,把邪惡和仇恨帶到所求的人靈魂之中。”
“其他的巫術加持?”
“沒錯,正是你們在陽台上發現的那個黑色的圓,根據周圍擺放的蠟燭殘骸我基本可以判定,這就是一個邪惡巫術的附加儀式,叫做 ,即是惡魔之眼的意思。這個儀式可以召喚出邪靈身上的邪惡,像這個黑色的圓一樣,它像一個深淵,可以引誘邪靈重新回到深淵中去。”
“怪不得當時盯著這個黑色的圓,我也仿佛丟了魂兒似的。”
張嶺的思路開始變得慢慢清晰起來。
“那他們召喚出邪靈的邪惡想要幹什麽呢?”
“這就不一定了,可能他們有一定的需要吧,也許是復仇或者獲得權利和控制。”
張嶺看了一眼在身旁拚命記錄的李雍,等到李雍記錄完以上對話,他停了一會兒,問出了最後的關鍵性問題:
“那我們該如何破解這個東西呢?”
宋鵬思考了一會兒,慢慢問道:
“我方便問一下你們如今的調查成果是什麽嗎?”
張李二人面面相覷……
“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要破解這個惡魔之眼,就必須要知道召喚出邪惡的目的是什麽。”
聽到這裡,張嶺又陷入回沉默之中。因為這件案子從戶晨楓失蹤被找到到現在也不過是三天時間,加上戶晨楓有意隱瞞事情真相,想要明白他的動機是什麽?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宋鵬看了一眼二人露出的尷尬之色,心裡已經有答案。
“沒關系,在不知道對方目的是什麽的前提之下,這件事情都非同小可,你們尚可以先回去調查清楚,我可以讓蘇萬陪你們一起回去,蘇萬在我身邊已經有16年了,相信這件事情,他或許可以與你們協助完成。”
宋鵬說完,用手指輕輕在茶幾上敲了三下。蘇萬便尋聲打開了房間的門。
“你陪二位先生回去調查吧,有什麽問題記得聯系我。”
“是。”
蘇萬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向宋鵬磕了一個頭。
“二位請用餐吧。”
蘇萬站起身來,伸出右臂,示意張李二人前往廚房用餐。
二人根據蘇萬的引導來走向廚房,廚房未到便聞到了一股彌漫在空氣中的香料香氣,走進廚房,各種溙式調味料和新鮮的海鮮擺放整齊,讓其置身於一個溙式美食天堂。精致的瓷器和銀餐具散發著古老文化的韻味,實在是為用餐增添了一份特殊的儀式感。
“探長,這龍蝦怎麽弄啊?我沒吃過。”
就坐之後,李雍輕輕踢了踢身旁的張嶺,小聲說道。
“不會吃就別吃,吃這個不行嗎?你小子別給老子丟臉哈!”
張嶺將一杓溙式綠咖喱淋到李雍盛了米飯的餐盤裡。
其實張嶺自個兒也沒吃過這玩意兒,不過為了自己的風度,他也順便舀了一杓綠咖喱淋到自己的米飯上吃起來。
“你們不愛吃海鮮嗎?”
蘇萬叉起一隻香辣蟹,就準備往李雍餐盤裡放去。
張嶺裝作沒聽見,他埋著頭正在想一會兒該怎麽解圍。
‘滴答滴滴答————’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傳來。
張嶺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跳起來馬上接聽電話:
“你倆案子查怎麽樣了?可別光顧著度假,我們這裡又出情況了。能回來趕緊回來啊。”
原來是督察。
“領導,什麽案子方便說一下嗎?”
“這案子確實挺邪門的,是一個小孩墜樓自殺案。不過死的小孩也和戶晨楓是一個學校的,那孩子身上同樣赤身裸體,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東西。”
聽到這裡,張嶺的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有照片嗎?”
“我發你郵箱上了。”
“好的領導,我馬上回來。”
張嶺掛了電話,開始接收圖片。
照片裡的孩子被摔得血肉模糊,但是血淋淋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還是異常扎眼。
“我得把這些圖片拿給宋鵬先生看。”
張嶺顧不得吃飯了,又往宋鵬先生的房間走去。
“張先生,請您稍等,我老師正在吃飯。”
蘇萬連忙攔住張嶺。
這張嶺哪顧得上那麽多,他撞開擋在前面的蘇萬,推門而入宋鵬的房間。
宋鵬正在吃飯,被張嶺打擾,有些生氣。
“張先生,是蘇萬沒有伺候好二位嗎?怎麽氣勢洶洶來打擾我吃飯呢?還是說想和我一起吃啊?“
張嶺感到冒犯,道了歉,自己退了出去。
他看著身後一臉懵逼的李雍和剛才被撞疼,生氣看著他的蘇萬。也表露出一絲不好意思。
他們三人在門外靜站了一會兒,沒有說話。直到屋內傳來三聲敲打茶幾的聲音,蘇萬才打開門,請他們倆進去。
剛進門,張嶺就拿著調好的手機照片遞給宋鵬。
“這,這,這,這件事情不容小覷,明天我和你們起去漢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