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喂?”
“張探長!請你趕緊過來一趟。這案發現場非常詭異,我們這已經快頂不住了!!”
張嶺嗯了一聲,掛了電話,隨手抓一件大衣,離開了辦公室。
張嶺坐上車,看了一眼警員小李發來的案發地的位置導航,順便打開當地的新聞廣播:
“連日來,一名失蹤的9歲男孩,牽動著不少海源市民的心。記者11日晚從海源市公安局局獲悉,經過6天6夜的全力搜尋,今日上午,失蹤的男孩在一處排水管道中被找到救出,目前生命體征平穩。”
“嗯?男孩不是已經救出來了嗎?怎麽……”
‘吱—————————————’
正在張嶺分神之際,一輛紅色轎車突然從前面的十字路口衝出來,差點撞上。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狗雜種!你他媽的幹什麽?認不認路啊?要不是今天老子著急有事兒,不然我非得讓你去局裡坐一坐。”
張嶺將頭伸出窗口,對著紅色轎車裡的人一陣問候。
“誒誒誒,是是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先饒了我這回吧。”
轎車裡的人叫李子健,也是當地有名的富二代。他父親白手起家的大鴻圖集團掌控著海源市將近全部的鋼材交易買賣。然而這樣厲害的一個父親,生出的兒子卻是這樣混吃等死的一個廢物,除了每天開著車溜達泡妞,其余的是什麽都不會。時不時還鬧點亂子,當然也就變成了警署的常客。
說罷,李子健又重新倒回路口,讓張嶺先行離開。
“媽了個巴子,你算老幾啊?不就是條黑皮狗嘛,到時候有你好看!“
李子健看著遠去的張嶺,吐了一泡口水。
張探長來到案發地點,找到給他來電話的小李,詢問救援情況。
“不是,你這人都已經救出來了,你還打電話讓我來幹什麽?”
“噓!!”
小李輕輕推了推探長的胳膊,讓他先不要說話。悄悄瞥了一眼周圍的圍觀群眾。張探長會意之後,點了點頭,便開始疏散起群眾來。
“小孩已經救出來了,各位不要在這裡聚集,孩子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具體情況明天新聞發布會的時候我會說明的。”
人群議論著紛紛散開,唯獨一個小姑娘依然站在原地。
“張探長!”
小姑娘對著張探長叫了一聲。
“你也快回去吧,這事兒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這個姑娘叫戶晨暮,是被救出的小男孩戶晨楓的姐姐,一大早聽說發現他弟弟了,就跟著警察來到這裡,參與救援行動。
“哦,那好吧,那我就先去醫院了,麻煩你了,張探長。”
小女孩打開手機,低著頭像是在叫車,然後離開了這裡。
“張探長,你過來看!”
小李將張探長引到男孩被拉出的管道旁,指著管道的內壁,驚恐地看著張探長。
張探長蹲下身去,打開手電。。
“這是?”
管道內壁上密密麻麻用黃色的顏料,寫著一串串奇怪的文字。
“張探長您是不知道啊,小孩剛被救出來那會兒,身上也全是密密麻麻寫著東西,我馬上給孩子披上毛毯,然後拉了警戒線,把群眾都疏散走之後,才拍上照片。拍完照片兒,我怕別人看見,就趕緊裹著孩子,把他扛到救護車上去了。”
“做的不錯,這確實非常奇怪,記者看到他這個樣子了嗎?我看這新聞報道挺及時啊。”
“嗯,應該沒有,因為他們是在我拉了警戒線之後才來的。”
“很好,很好,一定要封鎖好消息。告訴戶家人,小孩身上寫著東西的事情,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放心吧,小孩一上救護車,我就讓戶晨暮通知他家裡人了。”
“嗯”
“把照片給我看。”
小李將男孩身上符文的照片一張一張遞給張嶺。
照片裡的小男孩一絲不掛,眼神非常空洞,身上用黑色的墨水從上而下的寫著一道一道像是碑文一般的神秘符號。
“取證組在哪?這管壁上的東西,都拍下來沒有啊?”
“拍下了,拍下了”
小李又從兜裡拿出一遝相片,遞給張嶺。
“你乾的不錯呀!看來今年年底你轉正的幾率又增加了!”
小李名叫李雍,他之所以那麽認真的工作,正是因為他是一個剛被調來的實習警員,對未來的一切都充滿著憧憬和理想。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這些照片和這件離奇的失蹤案之中,他早已被引入到一個無形的黑色深淵之中。
“好了,這個地方就先這樣吧。派兩個弟兄在這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等我把這件事情研究清楚之後,再做決定。還有小李,你負責把這個現場以管道口為中心,方圓100m之內的所有細節包括每一寸地方都研究清楚。然後寫一份報告給我。”
張嶺把兩份照片揣在他的公文包裡,上了他的車。
“我先去醫院裡看看戶晨楓,你們還有別的交代的事情嗎?”
“沒有了!”
聽到大家的答覆,張嶺便一腳油門離開了這裡。
到了醫院,張探長直奔戶晨楓的病房,由於提前交代過,所以醫院裡除了醫生以及戶家人以外,並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個發生了離奇失蹤的小孩被送到了這裡。
戶家人看到探長來到病房,眼裡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等到他坐下之後。全家人自行默默離開了病房,給探長製造了相對安靜的詢問環境。
“小朋友,告訴叔叔。這兩天裡你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小男孩好像怕生,或是受到了驚嚇。面對張探長的疑問,他閉口不談。只是擰著手裡的魔方。
張探長沒有多說話,只是靜靜的觀察著這個小男孩。
由於小男孩是在排水管道裡被發現的。所以到了醫院家人就對小男孩進行了身體上的衝洗,以便於發現身上的傷口。並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身上所寫的符文如今早已沒了痕跡。
“不不不,小朋友,你這裡擰錯了,應該這樣,上右上……”
張嶺拿過戶晨楓手裡的魔方,嘴裡念叨著公式。
“你也會玩魔方??”
戶晨楓興奮地看著張嶺,眼睛裡全是羨慕。
“開玩笑,這東西我小時候玩兒的很好的,諾,給你。”
張嶺將還原好的魔方遞給戶晨楓。
“現在你可以給我講一講前兩天發生了什麽事兒了吧?”
張領趕忙趁熱打鐵,希望這樣能從孩子的嘴裡獲得一絲絲線索。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可以替我保密嗎?而且我想跟你學擰魔方,你得答應教我我才會跟你說。”
“好啊,這有什麽難的,悄悄告訴我吧,保證不讓你爸爸媽媽知道!”
張嶺聽戶晨楓松了口,馬上把屁股抬起來,從椅子上坐到他的的病床上。他將身體傾向戶晨楓,聽戶晨楓講述起來:
“周一我放學回家的時候,看到學校門口在賣陀螺,我就用零花錢買了一個,我正在地上放陀螺呢,誰知道被了一個不長眼睛的大人踢了一腳,那個陀螺就被踢到下水井蓋的縫裡了。”
“然後呢?”
“你一定要替我保密!不然我媽不得打死我!”
“放心吧。”
“我就用手指摳那個井蓋,我力氣太小摳不起來,就想著我們學校食堂正在重建,然後打算明天上學的時候偷偷去食堂撿一根鋼筋,來拖這個井蓋,然後把陀螺撿上來。”
“然後呢?”
張嶺一邊用筆飛快的在筆記本上記著,一邊耐心地詢問細節
“然後就等到第二天上學了呀,我就在課間休息的時候偷了一根鋼筋,把它藏在牆角。放學了我就走到那個井蓋旁,把井蓋給撬了去撿陀螺,我不知道那個井蓋下面的井那麽深,但是我也沒辦法,就順著那個梯子爬下去了。”
“那你瞧見你丟的那個陀螺了嗎?”
“沒有,下面太黑了,爬到底之後我就用手去摸陀螺來著。”
“小朋友,你膽子可真大啊!是哪個井蓋?你指給我看。”
張嶺拿出手機,打開導航上的街景,讓戶晨楓從學校門口開始一步一步指出走到好井蓋的路線。
“我知道了,然後呢?撿到了那個陀螺了沒有?”
“沒有撿到,我正想往上爬呢,誰知道那個井蓋被人給關上了。我在下面都哭了,可是沒有人聽見,也沒有人來救我。”
說著說著,戶晨楓哭了起來,他哭鬧的聲音吵到了門外的家長。
‘咚-咚-咚’
“裡面沒事吧?張探長?”
孩子的爸爸在門外小心詢問道。
“沒事兒,沒事兒。”
張嶺將食指放在嘴上比出‘噓’的手勢,讓戶晨楓安靜下來。
“你再這樣哭鬧,我就不教你魔方了哦。”
說罷,戶晨楓強忍著自己的哭腔,繼續講述起來:
“然後我就摸著牆壁在井道裡走,就聽見吱吱吱的聲音,好像我的腳踩到了老鼠的尾巴,我嚇了一跳,腳一滑就摔倒了,我摔進水裡之後就睡著了,醒過來發現我卡在管道裡,我就很大聲的叫,被一個叔叔發現了,他叫了警察,就被救起來了。”
“哦?睡著了?你是暈倒了吧?”
“我不知道。”
看著戶晨楓馬上皺起來的臉,就知道這小子又要哭出來了,趕緊打斷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叔叔再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就教你魔方了。”
戶晨楓聽到魔方,馬上把哭臉憋了回去。
“那你的衣服怎麽沒了?還有,你身上是誰給你畫的畫呀?”
“我不知道,我睡著之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好吧。”
張嶺知道自己問不出別的什麽東西來了,便從筆記本上撕了一頁紙,他在上面畫上魔方標上號,做了一個簡易版的魔方說明書:
“來,叔叔教你一遍,以後你就跟著這個上面寫的公式來擰,差不多三分鍾就可以把魔方還原了。”
張嶺在病房裡教戶晨楓玩起了魔方,教完之後就離開了病房,回到警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