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長,您終於回來了,這是我了解到的在發現戶晨楓管道旁的資料。”
李雍將一個厚重的檔案袋輕輕的放在張探長的辦公桌上。
“小李啊,你這……“
張嶺看到這個塞得滿滿快要爆掉的檔案袋說不出話。
“唉,算了,你現在拿著這個筆錄,對照著你的資料出去好好研讀一下,半個小時之後直接給我總結一下,看看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
張嶺把筆記本放在檔案袋上,一並推給李雍。
張嶺看著接過辦公桌上的材料,轉身離開辦公室的李雍。緩緩的點了一支煙,他深吸了一口,隨後就陷入了沉思。
“這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張嶺閉著眼睛,回想著剛才在醫院裡的聊天,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張嶺駕車來到戶晨楓就讀的松林小學門前,他打開手機導航,按照昨天收藏的街景地圖找到了戶晨楓所說的深井位置。這個深井位於學校後面的空地上,四周相對比較空曠。張嶺踩了踩腳下的井蓋,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他把手指伸進井蓋的洞裡,把井蓋硬抬了起來。天呐!他才把目光移向井蓋抬起來縫隙裡,那深井的黑暗仿佛是一團惡臭的烏雲,已將他熏得暈頭轉向。張嶺蓄力一扭胯,便把井蓋甩到一旁,他望著黑洞洞的井口,心裡不免有些發怵……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俺不免趕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張嶺耳邊突然響起這樣一段京劇唱詞,伴隨著一陣咚咚鏘鏘的鑼鼓聲音……
“誰!”
張嶺突然從夢中驚醒,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門外的李雍聽到辦公室裡的聲音,輕輕的把耳朵靠在門上,敲敲門:
“張探長,你沒事兒吧?!”
張嶺立馬站起來,拿上公文包向門外走去。
“你先別看文件了,走,我們去松林小學看看。”
李雍應了一聲,將文件放進自己桌子上的雙肩包裡,背著包跟著張探長離開了警署。
和夢裡一樣,張探長開著車載著李雍,來到了松林小學門前。現在孩子們還沒放學,學校裡隱隱約約傳來了朗朗的讀書聲音。
張探長按照夢裡的印象,直接來到了戶晨楓所謂的掉進的那個深井旁邊。
“小李,你看看四周有沒有鋼筋或者鐵絲鐵棍什麽的。”
張探長吩咐著小李尋找證物,自己則戴上手套,打算將井蓋打開。
“哇,好臭啊!”
井蓋被張探長用手指掀起來,同時也散發出一股惡臭。
“張探長,要不帶上口罩?”
李雍從雙肩包裡拿出兩個n95防護口罩,李雍自己撕開一個,另一個遞給了張嶺。
“小李,你發現什麽不對勁了嗎?”
“張探長,我覺得正常小孩是不會往下走的,因為這裡簡直太臭了。而且附近也沒有什麽小超市,就連最近的小賣部距離這裡也至少有150米。”
“是啊!”
張嶺轉過身,將目光移到背後的學校。他從兜裡掏出一支煙,脫開口罩,點著煙抽了起來。
“張探長,你說會不會是戶晨楓這小子在騙我們呢?“
張嶺沒有說話,他伸著腦袋四處張望:
“監控,這裡有監控嗎?”
“張探長,因為總有一些高年級孩子會從這兒翻牆跳出去玩兒,所以監控早被他們砸壞了。”
“那學校門前的應該有吧,我們應該可以從學校門前的監控分析出他的活動軌跡。”
“好的,張探長,我讓局裡的弟兄們先幫忙調一下。”
張嶺用腳嫌棄的將井蓋又踢了回去,獨自走向小學門前的玩具店。
張嶺和李雍花了一個鍾頭的時間,以學校門前為中心將方圓500米的玩具店全都調查走訪了一遍,並取得了店裡的監控,留著回局裡慢慢研究。
“張探長,那明天下午的發布會怎麽弄?這事情感覺越來越玄乎了,要不拖兩天?”
張嶺擺擺手:“沒關系,你對外就按著口供來幫我寫一份報告就行了。就說小孩貪玩自己爬到到井裡,之後被昨天的暴雨的雨水衝到了排水口。”
“啊,這……”
“這件事情並不簡單。我一會兒回局裡就寫一說明交給上邊兒,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還有,你讓排水管那邊的兄弟先撤下吧,我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弄了。“
李雍看著面前的張嶺語氣那麽堅定,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好先答應下來。
回到局裡,張嶺來不及放下公文包,直奔監控室。
“辛苦了各位,監控裡有戶晨楓的片段都截下來了嗎?”
說罷,其余乾員都紛紛將剪好的視頻發給了張嶺。
張嶺便帶著李雍拿著監控錄像走到了辦公室裡。
“誒,不對呀,這小子確實是往學校後面走了啊。”
李雍滑動著電腦,看著商販那裡收集來的監控錄像自言自語道。
“他手裡拿東西了嗎?”
“沒注意,我仔細看看哈。”
說完李雍就把監控暫停放大盯著畫面裡邊戶晨楓的手。
“這監控像素太低了,不過似乎是拿著什麽的,好像是一支筆?!”
張嶺聽到這話,放下手中的工作也湊了過來。
“這就是筆。”
張嶺讓李雍把這張暫停的圖片截了下來,然後發給自己,打算再去學校門前調查一番。
“可是,張探長,這小孩也沒必要騙我們吧,他手裡也沒拿陀螺,還是說他陀螺根本不是前天下午買的,他放在包裡,自己去那邊玩了?”
“現在差不多他們已經放學了,走,我們再去一趟。”
張嶺拿上桌上的車鑰匙,吩咐李雍,跟著他再去學校看看情況。
雖然說李雍心裡有一百個不情願,可還是沒有辦法,誰讓自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見習小警員呢!
他們驅車來到松林小學,好家夥,現在這裡全是接孩子的家長,對面馬路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你拿著這張圖片,把每家文具店都問一遍,看有沒有同款的筆,你買來兩支。我去停車,停完車我就去那個深井那邊,到時候你買了筆就來那邊找我。”
張嶺將李雍放在馬路邊,話還沒說完,就一腳油門不見蹤影了。
李雍在小孩子們身邊穿梭著,拿著手機挨家挨戶地上文具店詢問。
“就一支筆而已,至於這樣嗎?小孩隨便買隻筆而已,這怎啦?又不是什麽高科技。”
李雍在心裡一遍遍的抱怨著,結果還真巧了,詢問的四五家文具店裡都沒有賣這筆的。
張嶺停好車,一個人又來到熟悉的深井邊,這裡也被剛放學的孩子們擠得熱熱鬧鬧的,完全不敢想象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個小孩在路中間用鋼筋撬井蓋會是什麽樣子。
“戶晨楓為什麽要騙我呢?他到底在隱瞞些什麽呢?”
張嶺蹲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放學的學生,望著望著出了神。
‘滋---滋---’
褲兜裡手機的震動,打斷了張嶺的思緒。
“喂,張探長,您給我發的文字我看了,不像是咱們這邊的文字,倒是更像東南亞那邊流行的祭祀文字。”
“祭祀文字……”
張嶺聽到這幾個字,雞皮疙瘩瞬間起滿全身。
“喂,張探長聽得見嗎?喂?”
“聽得見,聽得見,那付教授,您覺得我應該怎麽做?或者說, 這是個什麽意思?”
“張探長,這我也愛莫能助了,我不是研究這方面的。不過,您可以找一個高人,我可以把他的地址電話給您。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他遠在溙國這可能有點麻煩。”
電話中的付教授是海原市有名的民俗文化研究專家,在今早張嶺看到小李遞給他的照片之後,他就把照片全都又拍下來偷偷發給了這位付教授。
“好的,謝謝您,有問題再來跟你請教,您把高人的地址電話發給我吧。我現在在辦案,有點忙,抱歉。”
張嶺聽到付教授幫不上什麽忙,也懶得和他多說什麽了,便匆匆掛了電話。
“這個案子怎麽越來越懸了啊,扯到境外去了。”
此時的張嶺已經顧不上嘰嘰喳喳在身邊走過的小孩們了,他又從包裡拿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張探長,張探長!”
這香煙還沒抽到一半呢,張嶺就看見李雍高舉著手裡握著四五支筆,向他走過來了。
“買到了?”
張嶺把煙頭扔地上,用腳輕輕踩滅。
“真神了嘿,張探長,你可真神了。”
“有事就說,有屁就放,別擱這兒寒暄。”
“這筆我買到了,那個老板說這是剛到的一批新貨,筆是防水的。我試著寫了寫,感覺和小孩當時身上的是同一種墨跡。”
“有點兒意思。”
張嶺接過筆,在手上畫了兩下。
“走,現在人差不多了,咱倆去學校食堂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