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二鳥。
這白糖可以作為自己的生意。
雖然說自己在這莊子上,也算是衣食無憂,但誰會嫌棄錢多呢?
以前是自己沒辦法走出莊子,但今日娘已經發話,日後自己想要離開莊子,不會再阻攔。
那自己來到大明,不好好的感受一下這萬惡的封建社會,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而朱棣聽到朱富貴的話,頓時便明白了朱富貴的意思。
原本朱棣剛剛還有些感動。
畢竟自己和這孩子才剛接觸,剛剛還對自己極為抵觸,但這孩子卻依舊能將這珍貴的方子交給自己。
可見這孩子的孝心。
特別是這孩子給自己方子時,說讓自己交給皇帝,讓自己領了這份功勞,讓朱棣感動不已。
但如今...
感情這孩子另有目的,這是想要佔皇家的好處。
若是這方子威力真的很大,那自己必然會用這個方子。
但其中一種原料卻是掌控在這孩子手裡。
以後朝廷要配置火藥,就不得不從這孩子手中購買原料。
不過,朱棣倒是覺得沒什麽。
終究是自己的孩子,朱棣原本就想給朱富貴一世富貴。
所以才給朱高爔改名為朱富貴。
如今倒是他自己想辦法給自己富貴,既然如此,朱棣倒是能幫這個忙。
旋即,朱棣道:“好,先試試這個方子,若是真如你所說,我就將這個方子交給朝廷,等爹升官之後,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爹隨我來。”
朱富貴說道。
朱棣聞言,便帶著姚廣孝,跟著朱富貴往外走去。
朱富貴帶著朱棣來到了府內一間院子裡。
這裡擺放著許多的東西,有做木工活的棚子,有煉鐵的爐子,還有一些透明的琉璃器具,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很多物件朱棣都沒有見過。
一旁的姚廣孝看著這間略顯奇特的院子,也是有些好奇。
特別是那些個琉璃器具,大明雖然也有玻璃,但造價昂貴,而且這些玻璃依舊有雜質。
但朱富貴這裡的玻璃,卻純淨如水,看不到絲毫雜質,可以說是極品玻璃了。
朱棣一時之間,對自己這個兒子更為好奇了。
昨日只知道吳氏說這孩子喜歡奇技淫巧,認為這孩子有些不務正業。
但如今看來,這孩子似乎也有些可取之處。
朱富貴將二人帶到院子裡,指著一旁的椅子道:“爹,大師,你們二人在這裡坐一會,我去屋裡拿原料,然後咱們再試火藥。”
朱棣聞言,點頭道:“你去拿吧。”
朱富貴旋即進入屋內,開始翻找起東西來。
而朱棣和姚廣孝,此時看著屋外架子上擺放著的玻璃,研究了起來。
“老和尚,這種品質的琉璃,你可曾見過?”
朱棣問道。
姚廣孝搖頭道:“未曾,如此琉璃,造價必然昂貴,沒想到小少爺這裡竟然有如此極品,不過...這樣的神物,竟然就這麽擺放在室外,當真是暴殄天物。”
朱棣聞言,眼珠子一轉,認同的道:“確實,敗家啊,這樣的東西,當用來盛放美酒,太敗家了。”
說著,朱棣便上手,將一個玻璃器具直接放進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姚廣孝見到朱棣如此動作,有些詫異,如今朱棣都是九五至尊了,竟然還會乾出這等事情。
但很快,姚廣孝也順手將一個玻璃器具藏在了手裡。
不多時,朱富貴便將那些原料全部提著,拿到了屋外。
看著朱棣和姚廣孝二人似乎有些不自然,朱富貴皺眉道:
“爹,大師,你們怎麽了?等久了?”
朱棣和姚廣孝有些心虛,畢竟偷一個十一二歲孩子的東西,他們兩個確實沒什麽臉,一個是皇帝,一個是黑衣宰相,二人可以說是整個大明朝如今最有權勢之人了。
“呵呵,沒,沒什麽,富貴,你開始製作吧,爹看著就行。”
朱棣說著,手背負在後面。
姚廣孝則自然了很多,只是點了點頭。
朱富貴見狀,頓時狐疑的看著二人,而後目光看向了自己放在外面的玻璃器具。
這些玻璃器具都是有數的,朱富貴一看,頓時明了,這二人看來都拿了自己的東西。
頓時,朱富貴呵呵一笑,道:“對了,爹,那上面的瓶子,乃是孩兒製作七日散腸散的器具,你們二人可不要碰,此毒接觸皮膚之後,便會中毒,七日之後,便會腸穿肚爛,暴斃而亡,我這裡雖有解藥,但也不多。”
朱棣和姚廣孝二人聽到此話,面色一僵,二人同時對視一眼。
緊接著,朱棣問道:“當真?”
“自然,爹,你不會碰了吧?你若是碰了就跟我說,我那裡還有些解藥,到時候讓人送去給你。”
朱富貴笑眯眯的說道。
朱棣聞言,隻感覺手中的琉璃十分燙手,臉色變得不自然了一些。
這玩意竟然有毒,難怪這小子將這麽貴重的東西放在外面,自己上當了。
想要放回去,又拉不下那個臉。
但一想到有毒,朱棣又不得不放。
就在朱棣糾結之時。
朱富貴見嚇唬的差不多了,這才道:
“好了,沒毒,你們拿走就拿走吧,不過記得要洗乾淨,拿著觀賞不錯,但不可用來喝酒什麽的,裡面真的可能有毒。”
朱棣面色鐵青,感情這小子早就看出來了,這是在拿自己二人開刷。
一時之間,朱棣和姚廣孝二人臊的面色漲紅。
原本偷拿小孩子的東西就夠沒臉了,如今還讓這孩子發現,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朱富貴也懶得管二人怎麽想,道:
“過來,我教你怎麽配火藥,你走的時候帶一些離開,也好讓皇帝陛下知道這火藥的威力。”
旋即,朱棣和姚廣孝,便在朱富貴的指導下,開始配置火藥。
忙活了一陣,朱棣和姚廣孝二人看著面前的火藥,道:“這就成了?”
“自然,這是一份朝廷所用的火藥,這是我配置的火藥,這裡是兩個炮仗桶,你們分別裝配火藥進去,然後咱們去試試,不就知道威力如何了。”
朱富貴說道。
朱棣聞言,點頭道:“好。”
不多時,兩個炮仗便被製作了出來。
隨後三人便離開了院子,朝著一處空曠之地而去。
朱棣先是放了尋常火藥製作的炮仗,威力和市面上的炮仗一樣,雖然也響,但是並未出現什麽異常。
旋即朱棣又放了用朱富貴火藥製作的炮仗。
炮仗點燃之後,丟在地上。
“砰!”
一聲比剛剛響亮好幾倍的聲音,在府內響起,宛如驚雷一般。
爆炸之後,和昨日一樣,原本的炮仗只剩下散落的紙殼,而地上出現了一個小坑。
完全沒有可比性。
朱棣此時驚呆了,看著那個小坑,此時他才明白,這個小坑到底有多大的威力,雖然只是炸出來一個小坑,但這炮仗也不大。
若是製作成炮彈,放到戰場之上,那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一旁的姚廣孝也是眼中閃爍著光芒,看向朱富貴的目光變得炙熱了一些。
他沒想到,朱棣的這個四兒子,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有如此本事,若將此子留在這荒郊野嶺,著實是暴殄天物,倒不如勸導朱棣,將此子帶到應天,日後說不定有一番作為。
“哈哈哈,好,好,富貴,你這可是立了大功啊,我大明有此火藥,定能將草原之上那些韃子全部驅逐。你想要什麽賞賜,爹無有不允。”
朱棣興奮的說道。
看著這威力巨大的火器,朱棣哪能不喜?當初雖平定了北元,但北元余孽,依舊在草原之上橫行。
如今自己登上那寶座,必然是要將草原上那些韃子全部滅掉, 以證明自己比朱允炆更適合當這個皇帝,以此來向天下人證明,自己這個皇帝當的名副其實。
而朱富貴卻對朱棣這話嗤之以鼻,道:“爹,這話你還是跟皇帝去說吧,還無有不允。”
朱棣聞言,尷尬一笑,道:“呵呵,你這小子,這件事爹承你情了,若是陛下給爹升官了,爹忘不了你小子的好處。”
朱富貴聞言,笑道:“爹,這可是你說的,你只要答應我一個要求就行。”
朱棣聞言,疑惑的看著朱富貴道:“你有什麽要求,只要是爹能辦到的,爹一定答應你。”
朱富貴這才正色看著朱棣,深情的道:
“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這些年娘一直惦記著你,你一走就是十多年,娘也擔心了十多年,你就算不回來,也得時不時給家裡送個信,一直沒有消息,我和娘連你死活都不知道,這些年娘流了多少眼淚,我都看在眼裡,所以兒子也沒別的要求,以後多給家裡寄信。”
朱棣沒想到朱富貴會說這些,頓時便沉默了。
良久,朱棣緊握拳頭,認真的道:
“爹知道了,是爹的錯,以後爹常給家裡寄書信,這些年委屈你和你娘倆。”
“好了,東西也給你了,我就先走了,對了,那個琉璃杯子,切記,不要用來喝水喝酒什麽的,真的有毒,萬一吃出個好歹,我可不負責。”
朱富貴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小樣,物理攻擊不行,咱就用魔法攻擊,剛剛那一番話,還不得讓你內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