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涳忙退後兩個台階,左手一招扣腕術將少婦的右手擒在手裡順勢一拉,少婦腳下不穩,身子跌落下來,晴涳右手反手一撩,將少婦整個身子夾在腰間,那少婦仰頭笑道:“原來大叔不但是鑒畫高手,還是武林高手。”
“夫人,為何無緣無故攻擊晴某?”
“那先要問你自己,你到底是什麽人?”
晴涳右手一抬將少婦身子回歸立位,左手並沒有放開少婦左手腕:“我是尚書大人邀請來賞燈的同僚啊,夫人自然是不認識的。”
“大叔,你這話能騙得了誰?本府已經連續舉辦多年的燈會,每年邀請的人員雖然眾多,但都是熟客,偶有新客到來,也會在酒宴上見到。”那少婦左手被擒,帶著晴涳向樓上走去。
“呵呵,夫人真是眼精心細,晴某確實是不請自來,不過並無惡意,只是想見識一下尚書府的燈會而已。”
“大叔,你舍不得放手嗎?不怕我喊人嗎?”那少婦來到窗邊,推窗憑覽。
窗外真是無邊的風景,與小樓上空洞陰暗的情景形成鮮明的對比。
晴涳放開少婦的右手,卻憑窗觀婦,只見這少婦,細眉稍鎖、目露愁緒、紅唇白齒、臉頰消瘦。
“大叔,你看夠了沒有?”少婦側過頭來注視晴涳。
“夫人驚為仙女,何故愁眉不展,能否告知一二?”晴涳也是人精,多了二千年的閱人經驗,自然是話中點精。
“大叔,你先說說你是什麽人,我才好告訴你啊?”那少婦感到這位晴某雖然謙謙君子風度優雅,但畢竟不知人家底細,怎敢輕易道出心思。
“呵呵,我是五殿下的義兄,姓晴名涳。”晴涳亮出自己的名字,心想就算陳祗知道了也不能將自己怎麽樣。
“噢,原來是五殿下的義兄,就是傳說中無所不能、無所不知、仁義禮智信的晴涳先生?”那少婦眼中放出了一絲光芒。
“哎,那是誤傳,晴某是凡人不是神仙,那能未卜先知,到是夫人有仙女的美色與睿智。”
“既是晴先生詢問,魏妾當是坦誠相告。”原來這少婦姓魏。
冷氣不斷襲來,晴涳關上窗戶,點燃油燈。
“晴先生,小妾本是蜀國大將魏延將軍之女,當初我父被楊儀這匹夫夷滅三族之時,我才三歲,正好被奶媽抱在街上玩耍躲過一劫。無奈奶媽身無分文,隻得到處幫人家洗衣渡日。”說著說著,魏氏輕聲抽泣起來。
“那為何你又進了尚書府?”晴涳不免同悲起來,想當初諸葛亮要是早聽魏延之計,也不至於六出祁山無功而返了。
“後來,奶媽帶我到陳府做事,那時陳祗還是個小官僚,對奶媽垂涎三尺,奶媽迫於無奈只能就范,可恨那惡婆醋意大發借機將奶媽推下水井,那年我十歲。”魏氏說到這裡咬牙切齒。
晴涳遞上一杯溫水和手娟:“後來呢?”淒慘的故事最容易打動晴涳的心。
“後來,妾命好苦啊,奶媽死後,我隻得在陳府做些洗衣做飯的活求得生存,就這樣半死不活的過了兩年。那年夏天,有個太監來陳府傳旨,臨走時看到我在池子邊洗衣,乘機從我背後抱住了我,在我胸口亂摸,當時,當時我還是小姑娘,嚇得腳下一軟,掉進了水裡,那個太監卻在池邊尖聲陰笑,這笑聲我終生都忘不了。”
“可惡的太監!”晴涳使勁用拳頭砸了一下窗框。
“事後我才知道這太監叫黃皓,現在成了皇帝的內寵。”魏氏眼中流露出無限的無奈。
“那,夫人你現在是?”晴涳估摸著魏氏現在是陳祗的小妾,但不敢確定。
“那天當我全身濕透地從池子裡爬上來時,那個陳祗卻發出了陰險的暗笑。幾天后的一個晚上,陳祗欲強暴我,我用剪刀反抗,誓死不從。”魏氏任憑淚水在臉頰流淌,但並沒有哭出聲來。
“這狗日的找死!”晴涳再也忍無可忍、目露殺氣,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被這惡棍欺負。
“那惡婆又想來害我,我雖然年少但也知道先下手為強,有天夜裡我將老鼠藥偷偷放在她的茶壺裡,第二天,發現陳祗的大老婆暴病而亡,也算報了奶媽的仇。後來,陳祗強迫納我為三妾,終因我剪刀防身,寧死不從,陳衹也沒辦法,但受盡了陳府上下的欺負,沒過一年,我就被安置在這座小樓,陳衹時不時的想來欺負我,但我從沒讓他得手,一個人孤苦伶仃獨自生活。”魏氏說完長長地歎了口氣,望著天上那輪圓圓的明月,心中卻是無比的淒涼。
晴涳將魏氏的手緊緊握住,好可憐的人兒啊, 原本是大府人家的千金小姐,卻受盡了人間的折磨和嘗盡了人間的心酸。
“夫人,如此不幸人生令晴某不勝唏噓,為何你不逃離這般人間地獄?”
“大叔,魏小琳乃一介小女子,逃得了陳府,逃得了塵世嗎?”
“小琳妹子,今夜你既然遇到我了,你的不幸從此就離你而去了,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哎,對了,剛才在亭子裡你幹嘛無緣無故約我上樓喝茶?”晴涳想解開這個迷。
“我恨透了這個陳家,恨透了這個社會,從我獨居此樓後,每當元宵佳節陳府燈會時,我便假裝勾引陳衹這老家夥的單身客人,引入小樓,乘機在酒中下迷魂散令人神智不清。”魏小琳說話時,充滿了憤怒。
“還好,那你為什麽又不給我下藥了,否則我也成冤死鬼了。”晴涳想改變一下氣氛,自嘲起來。
“大叔,自從你解讀牆上的兩幅畫後,我大有相見恨晚之感,就取消了下藥的想法,隻想試探一下你到底是什麽人,原來是大叔就是聞名遐邇的俠士,故將自己的身世坦言相告。”魏小琳也感到不好意思了,讓人家聽了一晚上的淒涼故事,便露出的甜甜的歉意的微笑。
“小琳妹子,你看你笑得多好看,以後多笑笑,今夜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晴涳看看手表,離約定的時間馬上到了,便放開小琳的手。
“大叔,小妹今日有幸偶遇大叔,方知世上還有知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訴衷腸?今晚你就”魏小琳剛才展開的眉頭又緊鎖起來,不肯松開晴涳的手,偶遇已入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