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氏正添油加醋,講得津津樂道呢,突聽孫峻這麽一呵斥,嚇了一跳,忙住口,但又忍不住重複了一句:“都督,我們還是提防點帶‘林’字的人,別去帶‘林’字的地方,小心能駛萬年船。”
“好了,我知道了,睡覺吧。”孫峻轉過身去獨自睡去。
韋氏卻對老爺的話回味了一遍又一遍,無法入眠。
老爺和許遜在街上轉了幾個圈,又到茅坑裡換掉衣服,回到陸府。小驢一看老爺安全出來了,也離開茶室回陸府。
陸喜忙將老爺迎進書房內,兩個人大門緊閉緊急商量。
“總算有點眉目了。”老爺喝了口茶,如何這般這般將進入大都督府內的一翻情況和陸喜進行了溝通,補充道:“許遜在後面園裡跑了一圈,發現一處柴房間門口有兩個家丁有把守,這很不正常,估計裡面有名堂。就算鬱勁松被關在大都督府,我已經布下棋子,暫時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噢,只要活著,總有辦法救他出來的。不知老爺下一步怎麽打算?”
“陸喜兄弟,自從晴先生、七先生和你家兄長結為兄弟後,我們一家人不說二家話。”
“那是那是,你自管說。”
“今日我進入大都督府,發現府內陰氣盛重,大都督不出一年定有性命之憂,此事關系重大,你心中明白就行。”老爺往左右窗戶看了看輕輕地對陸喜說道。
陸喜一聽這還了得,老爺既然能看出人家的生死來,雖有懷疑但也不敢不信,倒是吸了一口冷氣。
只聽老爺繼續說道:“我會再派人進大都督府一探究竟的,等弄清楚情況後我們再救人不遲。”
陸喜這個佩服啊,心裡孫峻的大都督府就算是將相王候也不是想進就進的、想出就出的,這老爺自己帶著個小孩說進就進了,還要派人進去,當真了不起。“嗯,這樣更穩妥,需不需要我幫忙?”
“這樣,刺探情況的事就不用你幫忙了,我自有辦法,以後需要陸喜老弟幫忙的,我一定相求。”兩人在書房裡邊喝茶邊聊。
晚上,老爺在淺醉房間裡和淺醉嘀咕了半天,定好了再進孫峻府的計策,淺醉不住地點頭。
“那個笑笑真的和我很像嗎?”
“我看著有點像,只是鬱勁松的事火燒眉毛,我沒來得及打聽笑笑的情況,你正好可以利用這次機會聽一下。”
“嗯,但願上天有眼,讓我早日找到妹妹。”淺醉露出了期盼的笑容。
年初八一早,淺醉打扮一新,正欲離開陸府大門,卻被正在練功的陸喜看到了。
“淺妹妹,這麽早你要一個人上街?”陸喜迫不及待地問道,充滿了關切之氣。
“嗯,喜哥,老爺讓我這兩天借機進入大都督府刺探情況。”淺醉也不瞞陸喜,想必這個計策老爺和陸喜商量過的。
“啊,讓你去?”陸喜一驚,沒想到老爺會派淺大小姐去刺探。
“是啊,我保證馬到成功,怎麽你不相信?”淺醉調皮眨了眨眼睛對眼前的喜哥說道。
“這個嘛。”陸喜本想阻止淺醉前往,但一想老爺肯定周密策劃的應該沒事的,便開口提醒:“你千萬要小心,大都督府可是虎牢之地。”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平安回來的。”說完向陸喜拜了拜手走了。
淺醉一路晃蕩來到孫峻府大門口,讓門口守衛向韋尤通報,就說:“道爺讓人帶藥來了。”
韋尤這幾天正在發愁呢,一方面死命拷打關在柴房裡的鬱勁松始終得不到口供,一方面老爺的話始終圍繞在耳邊揮不去抹不去。
突聽侍從傳報,心想這道爺會帶什麽藥給我呢?便讓人帶進來。
淺醉左顧右盼進入孫峻的大都督府,只見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古木花草、富麗堂皇,進入到一間客廳內,發現上座側著一位濃妝豔抹的少婦,心想這定是韋尤這小妾,邊上站著兩位侍女。
淺醉朝兩個侍女看了看,一個是俗氣非凡的女人,嘴角帶著點色的味道。一個是清新異常的姑娘,跟自己有點眼緣,難道這就是笑笑?淺醉心裡打了個轉,但此時顯然不是打聽笑笑家世的時候。
“大都督夫人,道爺托奴家給您帶藥來了。”淺醉舌頭一轉,帶著點法式腔調。
“你是什麽人?帶什麽藥來了?”
“夫人,你忘記了,那天有個道爺不是在貴府和你說道了半天嗎?你沒忘記吧?”
韋尤心想我那能忘記了, 這道爺說話一套套的,還滿嘴油腔滑調:“噢,我又沒病,那位道爺無緣無故帶什麽藥啊。”
“夫人。”淺醉走上三步,來到韋尤身邊,從懷裡掏出一盒子,在韋尤耳邊如此這般這般耳語了半天,說著說著,兩個女人都臉紅到耳根子了。
“淺夫人,真有你說的這麽神奇?”韋尤聽淺醉說完有點半信半疑。
“夫人放心好了,我家的那位以前也不行,吃了道爺贈送的藥後,當晚就很厲害了。”
“噢,那如何吃才有效?”
“每晚一粒,服後半個時辰見效,連服半個月後藥到病除。”淺醉說得好像是資深專家一樣。
“這個麽?”韋尤無意中露出了一點擔憂。
淺醉淡淡一笑:“夫人,你如果不放心的話,何不找人先試用一下,找個體弱多病、身體贏弱的男人一試不就知道了?”
“那好吧,替我多謝道爺贈藥,請轉告道爺盡快再來大都督府一聚。”
“奴家知道了,夫人,奴家回去了,如見到道爺一定轉告夫人的話。”淺醉擺動著腰肢從大都督府出來,逛到建業城裡最有名的麗春院,換了一套外套,從後門溜回陸府。
“醉醉你回來了!”陸喜在門口急切的喊道。
“這家夥難道一直等在門口等我?”淺醉心裡暖洋洋的:“喜哥,你看我說了沒事吧,這不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我讓人燉了土雞湯給你暖暖身。”說罷拉著淺醉的小手往淺醉的閨房裡走。
“你這是幹嘛呀,喜哥,你好壞!”淺醉順勢將手握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