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許遜玩耍回來了,在老爺耳邊嘀咕了好一會兒,老爺不時的點著頭。
就這樣四個人聊著天吃過飯,等韋尤回來,不多時,有婢女傳話讓大小道士過去問話。
老爺和許遜來到一處小客廳,裝修得無比豪華奢侈,只見上座坐著一位濃妝豔抹的年輕少婦,五官標準細眉大眼,脖子細長富有美感,肌膚水靈富有光澤,胸部豐滿富有彈性,看得老爺差點兒失神。小許遜一拉老爺的袖子,老爺才回過神來,在下首坐下。
“這位道爺,早上聽你在都督府外大喊大叫何故啊,可知道驚動了大都督可是重罪。”韋尤先來個嚇馬威。
“夫人,言重了,貧道只是早間經過大都督府,發現府上空陰霾籠罩,似有不詳之召,因感恩大都督治下我東吳百姓安居樂業,故想出言提醒。”
“大膽,大都督日理萬機為國為民,且正當壯年,何來不詳之說。”韋氏看到這道士不但油頭滑腦還油嘴。
“夫人,貧道終南山學藝三十多年,得窺看天機之秘技,夫人,有一事不知我當講不當講?”
“何事?”
“夫人最近可感受到大都督床第之歡有力不從心之症狀?”老爺突然冒出這麽一句特別私密的話,小許遜在邊上聽不懂,但韋尤和邊上的兩名婢女卻聽得懂的。
韋尤聽到這話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古代人再怎麽開放也不可能在公開場合不相識的男女之間談論床第之事,忙讓兩名婢女帶著許遜出去,客廳內只剩下老爺和她自己。
“道爺,你當真知曉天機?”韋氏心裡明白,大都督和自己的床上之事,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這道士沒有點道行是不可能一下子蒙對的,看來還真有道術。
“夫人,天機雖不可泄漏,但看夫人天資美貌、宅心仁厚,不忍夫人從此後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今天就破一次戒,將事情原委透露給夫人。”
“你給我說來,如果有理重重有獎,如果敢胡言亂語治罪下獄。”這韋氏看著樣子還真想象不出來心腸還這麽狠毒。
“夫人,我觀你早上素服出門、現在眉頭緊鎖,新年之初理當開心愉悅才對,我想夫人家族之中必定有重大變故,不知對也不對?”老爺站起來上前三步,雙眼直視韋尤的眼睛。
“噢,道爺既已知道我娘家之事?那如何應對為好?”韋尤想了想,回答道,等於承認了家中有變故。其實老爺早知道了。
“哎,自從夫人嫁進大都督後,先前一帆風順的命運就要變得曲折起來,身邊最親近的男人會一個個離你而去。”老爺圍著夫人轉了一圈,又回到韋氏面前站定。
“大膽,你敢說我克弟克夫?”韋氏聽到這話是氣急敗壞,一怒而站起來,小臉鼻尖差點兒貼到老爺下巴。
“唉,夫人誤會了,這一切已經發生或即將發生的都緣於一個‘林’字,夫人和大都督應避開遠離帶‘林’字的人或地方,方可暫保半年平安。”老爺聞著韋尤身上發出的淡淡的幽香嗅了嗅鼻子說道。
“道爺,這‘林’字要避開是什麽意思?”韋尤被老爺說得寒毛凜凜,頭又往前一伸,小鼻尖幾乎頂住了老爺的下巴。
“夫人,命有相衝相范相克,孫氏家族乃當今東吳第一家族,大都督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畢竟是凡人,總會遇到命中相克之人之物,夫人您過幾年就是大都督府的內當家,‘林’字之人有樹根扎牢地下,他的災難會轉移到旁人身上,一個‘林’兩個‘木’表明要轉移兩次,所以啊,一定要對帶‘林’字的防范著點,切不可大意。”
“如何防范?”韋尤這下對老爺真有點相信了,再仔細瞧瞧這個道爺雖然有點色咪咪的跟出家人不相符合,但也不是滿懷惡意之人,竟然無端生出了點好感。
“這個嘛,如果能徹底遠離‘林’字,大都督及夫人可保性命無虞,過半年後自然重新會煥發生機,夫人又可和大都督享魚水之情,如若不然,命休了。林林林,獨木成林變陰森。”老爺說到後面象繞口令一樣故意給韋氏點神秘感。”同時伸出右手食指在韋氏的上嘴唇象畫口紅一樣描了一下。
“你?!”韋氏被老爺這番話和這個動作嚇了一跳。
“夫人,一切皆因‘林’字起,無故不可怨他人,切記切記。如果能夠幫助你化解這個禍端,我再給你補上下嘴唇的一劃,這樣你的子子孫孫就永享富貴了。”
“噢,如果真這樣,我定讓大都督出資給你修一座道觀,可惜啊!”韋氏說得這裡既然發出了感慨。
“如果以後有事,我如何找你?”韋尤反過來問老爺了。
“夫人放心好了, 在你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出現。”說罷就要往外走。
韋尤忙喚婢女進來打賞了老爺和許遜二十兩銀子。
這夜,韋尤伺候孫峻就寢,韋氏有意將話題往白天道爺的話題上引。
“都督,今日爍哥不見已七七四十九天,我回了趟娘家特意在祖廟裡祈求祖宗保佑爍哥能平安歸來。”
“你哥不聽我言始有今日,那個姓鬱的問出信息了沒有?”
“無論如何拷打,都是沒用,那姓鬱的始終說那日街上發生爭鬥後就不曾見過爍哥。”
“都問了幾天了,如果再問不出來,埋了算了,免得落人口實。”
“都督,那姓鬱的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了還是咬定跟爍哥失蹤一事無關,看來陸府和烏程暴走樓也許跟這事真的無關。今日我聽到一樁奇事,都督想聽嗎?”韋尤用手摸了摸孫峻的小腹部,孫峻沒有任何反應,這讓韋尤更加相信老爺的話了,孫峻已經和自己兩月有余沒有床第這歡了。
其實,老爺那真會知道他們晚上做些什麽啊,只是猜測孫峻明年就要死了,現在應該起病根了,有了病,身體必然下降,床第之事必然減少。
“說來聽聽。”孫峻語氣中沒有感情色彩。
韋氏就將如何遇到老爺、老爺在客廳裡說的這些話原原本本的說給孫峻聽了,當然如老爺說孫峻不舉無用、用手指畫她上嘴唇這樣的事是不會說的。
孫峻一開始以為又是妻妾爭寵之事,那知越聽越奇怪,越聽越生氣:“簡直是胡說八道,騙子的話你也信,別道聽途說,亂我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