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祜也大吃一驚,這就是魏曹附馬中散大夫嵇叔夜啊,怎麽這個穿著打扮,真他媽象個乞丐!
周庫是武將以前在山裡自由怪了,對嵇康這副打扮倒也沒什麽感想。可子濤和花芏就不這樣想了,心想大叔二叔語笑姐盼盼姐都是特愛乾淨的人,今天怎麽對這麽邋遢的人敬若神靈?
“嵇先生,久聞大名啊,今日得見真乃三生有幸,聽聞嵇先生乃是當世音律大師,不知能否傳教一二?”七品連簡譜都沒識全的人既然想向大師請教音樂知識,真是班門弄斧啊。
“唉,七兄客氣了,小弟對音律只是喜歡而已。”嵇康懂得美食養生,這個菜吃一口,那個湯喝一點,還會點評菜肴,只是吃相有點難看。
“聽聞竹林七賢個個才高八鬥、隨性而為、詩詞音律樣樣精通,今日有緣得見嵇先生,愚兄初來帝都,還望多多關照。”晴涳心想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他又是曹氏女婿,在朝中影響力還是很大的。
“晴兄,俺們兄弟就是玩玩的,民間給了個七賢的雅稱,不作數的,今日乘著酒興,我也來奏一曲雅樂,來湊湊熱鬧如何?”嵇康隨性不做作,說完又坐到地上開始撫琴了。
“老弟,你先說說是什麽曲目?”七品急忙問道。
“廣陵散,曲為攝政為譜,琴為知音而奏!”說罷開指彈奏。
一個個空靈的音符飄了出來,像一絲絲煙霧,一觸就散了,在手指間纏繞,在腳下盤旋。晴涳閉上了眼睛,慢慢地,感覺自己進了雲霧,仿佛飛起來了,穿越一切世俗的喧囂,來到了山林裡,空氣似乎都化成了纏綿的水,靜靜地流淌,只能聽見小鳥展開翅膀的聲音。漸漸地,似乎變成了水滴的聲音,落葉輕輕飄落的聲音,花瓣張開的聲音,天使展開翅膀的聲音……仿佛接受了一場心靈的洗禮,心也靜了下來,沉醉在這份難得的靜中,忘卻了一切。周圍的一切一切已經靜得不能再靜,似乎都已靜止。
突然,就在它要停止的那一刻,樂聲如一支金箭衝破了層層雲霧,劃裂了整個天空,緊接著又發了一支,又一支,打破寂靜又創造出另外一種境界,如利箭,如炮彈,一支接一支,一個接一個,編織成一張密密的大網,密得讓人透不過氣來。突然,樂聲戛然而止,只剩下余音如輕煙般一般嫋嫋散去。
盼盼偷錄下來了這曲“紛披燦爛,戈矛縱橫”的《廣陵散》。
掌聲,如雷鳴般的掌聲,這個邋遢的嵇康既然真的彈奏出了無比動聽的樂曲,沒有人不沉浸在他的音律中,仿佛看了一場3D電影,身臨其境。
“嵇先生,七某深感佩服,我們從烏程來洛陽,暫時安頓在胖美客棧,歡迎明日過來茶敘。”七品發出了誠懇的邀請。
“哈哈,嵇某與七先生等人一見如故,如不嫌棄,定會上門拜訪。”說罷,揮一揮衣袖,嘴巴裡叼著雞腿背著琴飄浮而去。
第二天一早,晴涳拿出小吳的錦書重新看了一遍,叫上七品、語笑、盼盼、羊祜、周庫前往大將軍府。
沿著澗河岸邊向西北一路行走,來到東周王城處,晴涳隨著盼盼手指處,只看到依稀地幾堵土牆,早已沒有了王城的蹤影。
卻隱約聽到土牆後面人聲鼎沸,七品好奇心特強,暴走幾步趴到土牆缺口處往裡張望。
只見裡面好象是個軍營,靠牆腳處是塊平地,用石灰劃好了格子,場上十四個人分著藍灰兩色衣服在拚搶一個皮球,邊上圍了很多當兵的在喝彩。
七品看到一著藍色衣服當兵的腳下盤著球,一路闖過三個灰色兵,衝到一個用三個木頭搭成的門框前,一腳勁射,皮球直飛門框。站在門框前當兵一看皮球奔過來了,忙用手去接,無奈球力道太大,脫手從襠下滾落到門框裡。
“好球!”球場上、球場外響起歡呼聲。那進球的一聽土牆上既然有人偷看,本想發火,一聽還是讚場自己球技的,忙吩咐邊上的兩個當兵的將七品拉進球場,七品還沉浸在進球的痛快中,冷不防被拉到球場上,手還在鼓掌、嘴卻閉上了。
晴涳等人一看,七品被拉裡面去了,忙鑽進去站在牆腳邊看形勢發展。
只見那個進球的穿著藍色衣服的當兵的,伸手脫掉外衣,露出一身的肌肉,走到七品面前, 看了看七品問話道:“你是什麽人?膽敢偷看軍營?”
七品一看這人似乎是這群當兵的頭,忙低頭答道:“將軍,我被將軍的球技所折服,一時看得興起,打擾了將軍,對不起。”
“噢,聽你這麽說,你也懂蹴鞠了?”
“蹴鞠?高俅玩的玩意兒啊,和現代足球也差不多嘛。”七品心裡想著嘴上卻回答道:“哈哈,將軍,俺們略懂一二,不知此處是軍營,無意闖入,還請將軍見諒!”
“略懂一二?就是說你們很懂蹴鞠了?”
“不敢不敢,我們是烏程人氏,來洛陽尋親,人生地不熟的,誤闖軍營,還望將軍開恩。”七品說完卻暗道壞了,真想抽自己兩個嘴巴子,提什麽烏程啊,這可是敵對國家,壞大事了。
“哈哈,烏程人,今天就來個蹴鞠比賽,如果你們贏了,說明你們不是奸細,如果輸了,那就關進大牢。”這位將軍哈哈大笑。
七品一看躲不過去了,忙招手讓晴涳他們過來商量。眾人一商量,心想軍營裡有上萬當兵的,打是打不過的,逃也逃不出去啊,缺口被當兵的堵住了,只有比賽了,好在年輕時候都玩過幾腳,雖然國足的球太臭,但在三國玩玩應該可以應付一下,但萬一玩輸了,就完蛋了。
“將軍,我們確實是普通百姓,既然將軍有此雅興,我們就陪將軍玩一局,不過,將軍,就算我們六個人全部參加,我們還少一人。”晴涳一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好,你們六人全部上場,我這些士兵當中隨便你們挑一人,加入你們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