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媽媽說笑了，你豈是信男善女?任由她不接客了?”孫昊笑道，她可不信這老鴇會如此體恤下屬。

　　“唉，公子有所不知啊，這青荷姑娘前陣子給自己贖身了。”老鴇說起來，臉上盡是遺憾，要知道這青荷姑娘可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從出道至今現有對手。

　　簡直是太可惜，太肉疼了！

　　每每想到此處，老鴇都是一陣心痛。

　　“那既是如此，可否煩勞媽媽通報一聲，就說故人來訪。”孫昊掏出那個繡有荷花的錢袋遞給了老鴇，還順便奉上了幾兩碎銀。

　　“好的，公子！”老鴇接過那幾兩碎銀子和錢袋，老鴇一看這錢袋，便知道這是青荷的東西，她之前見過。

　　孫昊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酒還真的不錯，怪不得古時候那些所謂的文人雅士都願意去青樓作樂。

　　琴瑟和鳴的靡靡之音再加上美酒、美食還有美人兒，哪個男的會抵得住此等誘惑！

　　不多時，老鴇帶著一臉的諂媚進來，用盡全力的表演，臉上濃厚的粉底都卡掉了。

　　在老鴇的後面跟著一個女子，那女子步伐輕盈、長發飄飄，略施粉黛的妝容相較於這青樓中的其他女子，那叫得上一個清新脫俗。

　　“媽媽說，你找我?”青荷自然是認得孫昊，老鴇走後，青荷便開口問道。

　　“嗯，特來感謝青荷姑娘！”孫昊示意青荷坐下，順便給青荷斟了一杯酒。

　　青荷坐下，她不知道孫昊找她究竟是何目的，但她看得出來孫昊不是一般的那種來青樓尋歡作樂的男人。

　　青荷盯著孫昊，想從中知道答案。

　　“我臉上很髒嗎?”孫昊笑道:“我就是純粹過來感謝你的，也想和你交個朋友，身處煙花之地，姑娘還有如此善良心地，著實令人佩服！”

　　孫昊說的是發自肺腑之言，他總感覺青荷像是一股清流。

　　“公子說笑了，或許淋過雨的人才更願意為他人打傘吧！”青荷淡漠地說了一句，然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淋過雨的人才更願意為他人打傘，這句話孫昊聽著很熟悉，也很有感觸。

　　兩杯過後，孫昊與青荷二人話多了起來。

　　孫昊這才知道，青荷的身份並不簡單，她也曾是一個大家閨秀，後來家族破敗，為了照顧生了重病的母親才最終流落到了這煙花之地。

　　前些日子，母親駕鶴西去，青荷便也沒有了親人。

　　她給自己贖了身，卻發現自己竟無地兒可去，便依舊賴在這青樓之中。

　　好在這家青樓的老鴇還算有些良心，倒也沒有趕自己出去。

　　“我看你不像是富家子弟，你為何要買個丫頭?”青荷放下酒杯，眼睛已經有些迷離了。

　　“我見不得賣兒賣女，況且我也是個孤兒，權當多個妹妹，生活有個伴兒。”孫昊也喝了不少，這青樓女子的酒量還真不是蓋的。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再加上酒精的催化，孫昊真怕自己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畢竟人家青荷姑娘現在是不接客的。

　　“呵呵，我也是孤兒了，你缺不缺姐姐?……”

　　聽到青荷的話，孫昊微微一頓，這卻被青荷收於眼底。

　　青荷又飲了一杯，以自己的過往，又有誰願意共度余生呢?

　　孤獨終老是青樓女子的宿命，至於戲文裡說的，找一個心儀郎君成親，青荷想都不敢想，因為她從未見過。

　　她是多麽的想找個男人成親，生個孩子承歡膝下。可她知道，這輩子多半是不可能了。

　　走在街上沒有人唾棄自己，便是燒高香了。

　　“如果你願意，那麽我可以。”孫昊剛剛頓了，並不是因為他嫌棄青荷，只是過於突然，過於直接，自己需要組織一下語言。

　　“嗯?”

　　青荷端著酒杯的手停滯在空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孫昊，都說婊子無情無義，其實那些來青樓的男人才是，脫褲子時候說的話，到穿褲子的時候便忘的一乾二淨。

　　從孫昊的眼神中，青荷能夠感覺到孫昊並不嫌棄自己，但她不知道孫昊所言是不是酒後亂語。

　　其實青荷的心中對未來哪還有什麽期待，只是想多看看人間的風景欽此而已。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孫昊知道青荷不信任自己，於是便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

　　孫昊打算帶青荷進自己的空間一趟，反正系統說過會給所有進過空間的人腦海種下一顆種子，他倒是不害怕會泄密之類的事情發生。

　　“什麽地方?”青荷很意外孫昊的舉動，她也站了起來。

　　“你閉上眼。”

　　青荷配合地閉上了眼， 孫昊打開了空間，擁著青荷踏進了虛無空間。

　　“這是?”青荷睜開眼，發現自己立於一個空曠的廣場之上，而在廣場上還堆放著大量的木材和石料。

　　這些建築材料都是孫昊采買過來蓋房用的，每次都是隨意的塞進了空間，此時看起來有些雜亂無章。

　　本來想帶青荷見一個乾淨整潔的世界，沒想到這空間現在被孫昊搞成了垃圾場了。

　　“這些東西，是我打算建房子用的。”孫昊打了一個酒嗝，然後指著鐵柵欄外面空洞的空間，對青荷說道:“在那裡，我給你蓋一間房。”

　　青荷看向孫昊手指的方向，那裡青荷什麽都沒有看到。

　　“走，我帶你長長見識！”孫昊拉著青荷進了圖書館。

　　跟翠花她們剛進來時候一樣，青荷進入圖書館後也是錯愕無比。

　　孫昊帶著青荷轉了一圈，有些累了。便帶著青荷坐在了一張長椅上。

　　“人要向前看……”

　　“嗝……葡萄美酒夜光杯，那才是生活！”孫昊的酒勁兒上來了，開始有些胡言亂語。

　　青荷也有些不勝酒力了，她依著長椅想要休息一會兒，卻低頭一看，地上有本書。

　　那是上次孫昊拿出來給賀鳳嬌看的人體寫真，上次看完隨意扔在了這裡。

　　青荷撿起書，翻開之後瞬間面紅耳赤，這怎地不穿衣服?連一絲都不掛?

　　這有些出乎青荷的意料，青樓女子在進行業務交流的時候也不可能如此不知羞恥，總要在腳踝或者腰間綁上一截紅繩。

　　這是青樓女子最後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