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聲音回蕩在禮堂上空,著實把莫北嚇了一跳,他連忙繞過白叔,走到岱知霖跟前扶起。
“各位壯士無需行此大禮,在下年幼授受不起啊,快快請起。”
可是岱知霖等人卻紋絲不動,莫北算是看出來了,無奈的朝文帝說道:“文伯,你快他們起來吧,小子真擔不起他們行如此大禮。”
“哈哈,既然你叫了我一聲文伯,你就當得起。”文帝對著莫北哈哈一笑,接著又對岱知霖等人說道:”你們記住,以後小北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是,老爺!”
“那小北叫你們起來,你們可曾聽見?”
“謝少主!”說完,眾人又朝莫北行了一禮後才紛紛起身。
“小北啊,文伯來的匆忙,也沒備見面禮,這些人就當著見面禮吧,你以後有什麽就找他們辦,文伯經商多年,他們也忠心耿耿,一路相隨,絕對可靠。”看著一旁驚訝的莫北,文帝非常舒心,這些人以後就是你班底的一部分。
“啊,文伯,這萬萬不可啊,這些都是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無功不受祿,你能來到這偏僻的山區,已是最大的見面禮。”
莫北連忙拒絕,說什麽也不能接收,開玩笑,那是你文伯的保鏢護衛,除了那個滿頭白發的老頭是個弱雞,其余個個都虎背熊腰,明顯不是一般的護衛,我哪敢接收他們。
最後在莫北的一再拒絕下,文帝方才作罷。
晚宴開始,看著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文帝起初還有些矜持,等品嘗了幾口後,袖子一拉,朝岱知霖和莫千裡等人說道。
“這菜肴比京都的風味酒樓還可口,今日你們不要拘束,敞開了吃喝。”
有了文帝的旨意,岱知霖等人終於猶如脫韁的野馬,誇張的一邊提著酒杯,一邊不斷的夾菜往嘴裡送,毫無不顧自己的形象。
一陣推杯換盞之後,莫北看出了其中的門道,這自己剛認下的便宜文伯不簡單啊,舉手投足間盡顯上位者的氣息。
縣令江一成表面官威十足,暗地裡卻對文伯敬畏有加,哪怕與他相處了十來年的白叔,面對這位也是恭恭敬敬的。
這文伯絕對是在京都身居高位的官員,而且,江一成和白叔已經同他們是沆瀣一氣的了。
但文帝畢竟是白叔親自帶來的朋友,於是對文帝一行人,也並沒生出警覺之心。
他可以不信任任何人,但白叔絕對是世上他最值得信任的人,白叔帶來的人,豈會害他?
酒足飯飽之後,莫北領著眾人參觀完他的四合院,便叫來許管家安排文伯護衛前去休息的房間
德林、岱知霖和莫千裡三人硬是堅持跟在文帝身邊,莫北也不強求,將文帝、江一成等人帶到四合院深院的一處茶涼亭。
至於夏茹嫣,拿著文帝給她一塊家傳玉佩的見面禮後,已經高興的躲在自己閨房裡孤芳自賞去了。
涼亭內。德林三人站在文帝身後,白叔這一次破天方的則同文帝、江縣令、莫北一起坐下喝茶。
品過茶後,莫北問道:“白叔,你不是說少則三個月,多則一年才回來嗎?是不是中途發生什麽變故了?可是有了黑衣人的線索?”
“剛到京都,就遇見多年未見的文兄,正好文兄要來西鏡談筆絲綢生意,正因西鏡不安全而煩惱。”
“老奴知道少主最近正好要押送軍糧,於是,老奴就著急的把文兄帶來想與你一路同行,路上彼此有個照應,少主,你看能不能替文兄引薦下沿途的劫匪?方便日後文兄在西鏡經商。”
莫百裡臉色從容的說道,這套說辭是文帝確定李不安私自征糧後,一方面決定要跟莫北一同前去調查李不安征糧的原因。
另一方面擔心莫北蒙在鼓裡,擔心遭人陷害,為保護莫北,在來的路上就與他商量多次後才拍定下來的。
莫北沒有立即答應白叔的要求,此時,他心裡在暗暗發苦,原本白叔要幾個月或一年後才回來,可他這一提前回來,徹底打亂了他的安排。
帶著文伯等人同去押送軍糧,這不是要把他的老底都暴露在他們眼皮底下了嗎?關鍵是這文伯的身份不簡單,而且這裡還有一位縣令,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啊。
一旦被他們知道自己私建軍隊,上報到朝廷,不關是他,整個霧隱村的村民都要受到牽連,這是他無法承受的後果。
可後天就要前去長樂縣,事情都已安排好,臨時改變計劃已不可能,拖延幾天,也不行,看文伯和白叔那架勢,明顯就是商量好了,這事已容不得他推辭了。
一時間,莫北陷入兩難的境地,不知該如何回答。
看著莫北一坑不聲,一副為難的樣子,莫百裡和文帝彼此對視一眼,都成彼此目光中看出自己的肯定答案,果然,莫北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原來在之前的接風宴上,莫千裡找了個機會,悄悄告訴文帝和莫百裡他自己對村民懷疑的想法:“這裡的村民不一般,應該都經過一些特殊的軍事訓練,比宮中的禁衛軍都強。”
聽到莫千裡的想法,著實讓文帝今兒莫百裡嚇出一身冷汗,莫千裡乃宮中的禁衛軍統領,又是禦前帶刀侍衛,眼光非同一般。
文帝深信不疑, 心中也是一陣激動,果如莫千裡所言那樣,那能培訓村民的不是莫北,也是莫北親近之人。
有這樣的軍事能人輔佐莫北,簡直令莫北如虎添翼,自己在偷偷給點他立功的機會,將來莫北繼位,那莫北的帝位將無人能撼動。
於是,同莫千裡再一商量,兩人決定這趟押送軍糧一事,必須同去,這樣才能發現莫北更多的秘密,文帝才能更全面的了解不斷給他帶來驚喜的兒子。
莫北沉思片刻後,抓起水杯緩緩一飲而盡,既然箭在玄上,不得不發,那不如先試探性的透露點信息,探聽些虛實再做決定。
如果他們真敢往朝廷上報,為了霧隱村數萬村民和自己的老命,自己再做的隱蔽些,文伯這些人殺了就殺了,查無實據,朝廷也拿他沒辦法。
“白叔,在做決定前,是否能先告訴我,文伯真是商人嗎?”莫北兩眼盯著莫百裡問道。
一時間,莫百裡被莫北的眼光看的有些發虛,競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呵呵……,小北,文伯就是個商人。”
聞言,莫北白了一眼文帝道:“是嗎?既然文伯是做絲綢生意的,那請問文伯,大禹的雲繡和西梁的刺繡有何區別?”
“這……?”文帝當場結舌,這他哪懂啊,兩粒烏黑的眼珠子開始不停的打圈,瞅瞅莫百裡,看看江一成,有瞧了瞧身後的德林三人,看他們也是一臉懵逼的樣子,文帝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
“那你說說文伯不是商人,會是什麽人。”
“你應該是朝廷的欽差大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