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四下毫無動靜,莫北心裡立即感到不妙,見身體已經恢復了部分活動機能,心裡又掛念著白叔,莫北沒有遲疑,抓起一根正在燃燒的火根,開始在四周尋找白叔。
不一會兒,終於在剛才自己爬起的佛像地方除找到了渾身沾滿血跡的白叔,莫北兩指放在白叔冰冷的脖子處,發覺還有微落的動脈跳動。
心中一喜,莫北急忙放下火根,雙手使出吃奶的力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全身僵硬的白叔拖拽到火堆旁。
半個時辰後,在莫北不斷給白叔手腳搓熱和火焰的溫暖下,臉色蒼白如紙的白叔終於浮現一抹紅色,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見狀,莫語一顆懸著心終於放下,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雙手抱著白叔頭,輕聲的呼喚道:“白叔、白叔……。”
沒一會兒,長著一副國字臉、濃眉橫眼、臉頰一道細長的劍傷的白叔,緩緩睜開雙眼,望著莫北那張幼稚、欣喜、鎮定的臉龐。
忽然讓白叔產生一陣幻覺,覺得眼前的漠北似乎少了懦弱,多了些剛毅,似乎現在的莫北給他帶來一種莫大的希望和欣慰,白叔不由一把激動的握著莫北的手說道:“少主……。”
……
次年一月初,西方的西梁國不顧與大禹國簽訂的和平盟約協議,酣然出兵二十萬兵分兩路入侵大禹西境的東北部。
短短十天時間,以林劍為主帥的西梁軍就連克西境十八郡中的西華郡、武平郡、懷遠郡三郡十一座城池。
同年一月中旬,消息傳到大禹國京都,舉國震驚,文帝蕭遠當場怒發衝冠,怒咆西梁國背信棄義,枉為一國之君。
三日後,蕭遠匆忙任命定軍侯-李不安為西境主帥,率十萬將士奔赴西境收復失地,同時又下旨北境將士隨時支援西境。
二月初,剛抵達西境渭南郡的李不安就迫不及待的召集駐守各郡城池的將領商議對策。
之後,李不安沒有立即部署反攻奪回失地,而是開始徐徐收縮防禦陣線,以穩定軍心。
直到三月末,李不安齊集西境現有的十萬名將士,共二十萬將士分三路攻向失陷的西華郡、武平郡、懷遠郡三郡,五日內便收復了西華郡和懷遠郡三座縣城。
與此同時,大禹王朝的北境邊境開始不斷遭到世仇北狄各部落的騷擾,隱隱有大軍壓境的趨勢。
聞詢後,大禹王朝文帝蕭遠無奈隻得命北境將士暫援西境,以防北狄蠻夷趁虛而入,大禹王朝兩面受敵。
五月初旬,定軍侯李不安突然率西鏡將士向西涼軍發起全面突襲,至七月末,以付處十一萬將士生命為代價,才全面收腹了懷遠郡、西華郡等其他五座縣城,奈何兵力不足且傷亡過大,後援又無法補充,李不安只能固守待援。
而西鏡門戶隘口武平郡的三座城池-青州縣、慶縣、風都縣依然被西涼國主帥林劍牢牢控制住,至此圍繞武平郡兩國陷入的長期的拉鋸戰……。
……
大禹王朝文帝二十二年、四月初。
西境、雍容郡、遠安縣。
遠安縣地處丘林地貌,雖北臨武平郡,西臨祁安郡,但它卻是四面環山,整個縣城被崇山峻嶺包圍,交通落後,連一條像樣的官道都沒有。
山路崎嶇,不要說馬,即便是人,都有跌落懸崖的可能,交通十分不便利,加上人煙稀少,從古至今,遠安縣的百姓生活都過的異常艱苦。
甚至在大禹王朝的堪輿圖中,如果不仔細尋找,基本查不到遠安縣的具體位置。
哪怕戰爭爆發十年了,這裡與西涼國控制的青州城也只有兩座大山相隔,依然不是什麽戰略要地,仿佛向來都是兵家嫌棄之地一般。
但在這十年間,遠安縣地處偏僻,山高路遠,卻阻擋不了四面八方蜂擁而來的逃難者,遠安縣逐漸成了逃難者的最佳避難地。
隨著逃難者越來越多,遠安縣的人口激增,由最初的八萬多人,變成現在的四、五十萬人口,儼然是個是個中等縣城的規模了。
……
遠安縣衙。
縣令江一成眉間緊蹙,一臉無奈的將手中的公文文件遞給站在他下方的縣衙主簿林中天,仰天一歎,抱怨道。
“軍糧,軍糧,又是軍糧,而且這次比去年多征收了數倍以上,你說說,不就三座城池嗎?打了十來年,李帥怎麽攻不下來呢?哎!”
林中天接過公文粗略看了一眼,面色從容的輕聲道:“大人,不就是糧食嘛,給就是了,反正又不是我們縣衙出,另外,你和下官非軍中之人, 軍中之事,妄不可非議,以免……。”
“知道了,林叔,不過,你也看到了,這次李帥征了我們遠安縣二十萬斤的糧食,一下子多出數倍之多,我哪好意思向霧隱山莊的主人要這麽多糧食啊。”江一成一臉為難道。
“大人,這你就不用費心了,霧隱山莊別的沒有,糧食肯定不缺,按老規矩來,我們是貧困縣,拿出六折,也就是十二萬斤糧食即可。再說,這麽多年了,大人差人所求之事,那山莊之人可曾拒絕過一次?”
“那倒沒有,但這次數量巨大,我擔心引起他誤會,以為我們在私下截留軍糧。”
“林叔,其實以我們現在遠安縣的財富,這筆軍糧我們自己縣衙就能承擔的起,為何還一直依賴霧隱山莊呢?”
“呵呵……,大人,你剛到遠安縣三年,而且還從未同霧隱山莊的主人打過交道,你不了解他的恐怖,說出這話也很正常。”
“眼下,我們能與霧隱山莊還一直保持聯系的,也就這軍糧此事,雖說這筆軍糧我們縣衙也能出的起,可一旦斷了這最後一線接觸的機會,我擔心以後就沒機會同霧隱山莊合作了。”
“是嗎?林叔,霧隱山莊真的那麽重要嗎?你說這霧隱山莊的主人到底長的什麽模樣?真的有那麽多逆天的手段嗎?那麽神秘嗎?”
“這三年來,關於他的傳聞,家父不知跟我說了多少回,我耳朵都聽出老繭了,他的真實身份,直到家父臨終前他還一直不肯告訴我。”
說到這,江一成臉色有些陰沉,語氣中略帶些不屑,同時又有些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