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王朝文帝初年夏,景帝蕭逸凡駕崩,而立之年的蕭遠繼位,國號文帝。
繼位之後,文帝為了進一步集中中央皇權,改變百年來王朝結黨營私的病垢,削落權臣的權利,文帝不顧眾臣的反對,依然大刀闊斧的實施了一系列的改革。
然而,這些改革措施卻觸犯了以太后王氏和丞相司馬空為首的一些門閥、氏族的利益,加劇了王朝的社會矛盾……。
……
大禹王朝文帝十二年,十二月末冬。
西境、雍容郡、遠安縣境內。
霧隱山位於遠安縣城百裡外,整座山峰都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在夜空中一輪明月的照耀下閃著森冷的寒光,哪怕山裡的野獸見了也不禁不寒而栗。
霧隱山的半山腰有一間矮破小的寺廟,其一扇破舊、厚重的木門在凜冽的寒風中來回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作響聲,仿佛在訴說著冬季嚴寒的可怕。
寺廟內中央立著一尊面部早已模糊不清、殘破不全的佛像,而四面破損的牆壁和屋頂、傾倒而地的香爐、脫落的牆皮等,也都在顯示著此廟的淒涼和歲月的無情。
然而,就是這樣一座終年人跡罕至的寺廟,今夜卻發著一團忽明忽暗的火光,寺廟右下角的地面上立著一堆用乾材架起的火堆在凜冽的寒風中,火焰忽上忽下、左右搖曳,透著一絲詭異和驚悚。
在微落得火光中,依稀能看到地面上躺著十幾具手持兵器、死不瞑目的黑衣蒙面人,腥紅的鮮血流滿了一地,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離這些屍體的不遠處佛像旁,還躺著兩具一老一少、衣衫襤褸的屍體。
眼見寺廟裡的火焰越來越小,突然,那具瘦小的屍體右手的食指動了一下,緊接著,其他四指和左手的五指也相繼動了起來……。
片刻後,那具瘦小的屍體猛地從地面坐立起來,一頭蓬亂又無光澤的黑發搭在肩膀上,雖面黃肌瘦,但五官精致猶如刀削般。
一雙深邃的雙眸充斥著迷茫四處張望,而他的內心此時也掀起一股驚濤巨浪,兩眼呆滯的緩緩望向自己瘦小、幼嫩的雙手……。
“我……我竟靈魂穿越了?這是哪裡?無數小說中的穿越狗血情節居然也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而這原主只有七歲左右的小男孩,名字竟然也叫莫北……。”
莫北,三十一歲,前世的他是一名學識庸博的研究生,率領自己團隊經過一年不屑的努力,終於研發出一款高科技產品,又僅僅通過二三年的拚搏,就成功打造出一個享譽全球的商業帝國,是同行眼裡人人敬佩的商業奇才。
然而他在一次回公寓的途中遭遇一場意外車禍而死亡,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就在莫北驚異的打量這具身體時,一股徹骨冰寒的冷意襲遍他全身。
“嘶!”讓本就饑寒交迫的莫北忽然哆嗦起來,心裡打起一陣陣寒顫,漠北重新回到現實中。
他下意識的扭頭望向破廟一旁角落-廟內唯一發出光源的一處微弱的火堆,莫北本能的連忙起身,可不等他站直,那僵硬、麻木、虛弱的身軀,頓時讓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咚”一聲便又跌倒在地。
經過幾次反反覆複的跌倒再爬起,莫北終於托著脆弱不堪的身軀踉踉蹌蹌的走到火堆旁,隨手抓起地上幾根乾樹枝和乾草,就急匆匆的往即將熄滅的火堆裡扔去。
“劈裡啪啦”一陣乾材的爆裂聲在這靜溢的破廟內響起,火焰也瞬間燃燒興旺起來。
莫北身體顫巍巍的癱坐在地上,努力的靠近火堆,貪婪的吸收著火堆的熱浪。
不一會兒,一股暖流緩慢布滿漠北身體,莫北心裡不由一松,終於感到自己走出了死亡邊緣。
隨後,莫北那對烏黑的眼瞳緊緊的盯著上下跳動的火焰,牙齒直打顫的一邊雙臂緊抱著削瘦的身體再靠近些火苗,一邊不斷的消化著腦海裡原主的信息。
由於原主年幼,對這世界的所知信息有限,莫北只根據原主提供極少的信息判斷,這是一個與他前世生活的華夏國都不曾記載的王朝。
準確的說,應該是個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屬於華夏五千年文明歷史洪流中的王朝。
而這原主的名字跟他一樣,也叫莫北,自打原主有記憶以來,原主就一直跟著他的家仆-白叔一路往西逃,為什麽說是逃?
因為這幾年以來,原主和白叔時不時的都會遇到一股神秘的黑衣蒙面人的追殺,隨著原主年齡的增長,原主也漸漸的看出了這些黑衣人主要目標就是衝著他來的,
每次原主問白叔被黑衣人追殺的原因,白叔都避而不答,隻說他自己得知了某位大人物秘密,對方欲殺人滅口,故連累到了原主。除此之外,白叔什麽都不肯再說。
無奈之下,原主隻好聽天由命,和白叔一路朝人煙稀少或深上老林處趕路,以躲避黑衣人的追殺,就這樣一路餐風飲露,居無定所的跑了幾年。
直到今年他倆剛逃進西境界域遠安縣內邊緣,就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極寒天氣,原主很不幸的染上了嚴重的風寒,無法在繼續前行,迫不得已,白叔才帶著原主在這座霧隱山山腳下的霧隱村暫時落腳下來。
本想等開了春他們再繼續西行,哪知好景不長,原主風寒剛有好轉,那股神秘的黑衣蒙面人又聞風追尋而至,為避免禍及霧隱村村民,原主和白叔只能提前躲到這半山破廟。
然而,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那些黑衣人一進入霧隱村,直接二話不說,趁著夜色,將霧隱村的百來戶上千名還在熟睡中的村民,無論男女老幼一一屠殺殆盡。
最終這些人面獸心的黑衣人又尋到了這座半山破廟,危機時刻,要不是白叔不顧性命之憂,最後一刻將這些黑衣人全部斬殺刀下,那原主也將飲恨霧隱村了,估計也沒了現在的莫北。
“白叔呢……?白叔……。”
想到這裡,莫北眸子微凝,開始朝四周呼喊著白叔,或許是出於對於這位忠仆的敬重,又或許是莫北的靈魂與原主已經完美融合,這一聲的白叔,莫北喊出時沒有絲毫的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