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梁國與大禹西鏡邊境相臨,兩國素有和親傳統,文化、經濟相融較深,西梁國的國力也一直略遜一籌與大禹。
但自野心勃勃的梁帝趙無極繼位不到一年後,不知何原因,趙無極競私下撕毀了與大禹國的和平盟約,發動了長達十年的兩國戰爭,
大月國疆域最小,國土貧瘠,人口稀少,國力也最為弱小,大月國與西梁和北狄相臨,一直偏安一隅,與其他三國百年來都無兵戎相見。
北狄原本是各自為戰的幾十個遊牧民族組成,隨著北狄這一脈突然強勢崛起,四處征伐,短短幾年時間就一統草原,立國北狄。
國主端木真一直窺竊大禹國富饒的土地,經常侵犯大禹北部邊境,殺傷掠奪百姓財富,影響巨大,是大禹國咬牙切齒的世仇。
自西梁國和大禹王開戰以來,文帝強推的改革措也胎死腹中,君臣矛盾關系激化到了極致,也使的社會動蕩不安,百姓人心惶惶,這都迫使文帝蕭遠要盡快收復西鏡失地,結束與西梁國的戰爭,以穩定民心。
但是十年時間,西鏡主帥李不安與西梁國主帥林劍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兩國之間的決戰遲遲未能展開,這一度讓文帝有了撤換主帥的想法。
外面發生的這一切,莫北都默默的注視著,前世的他,生來就有強烈的危機感,這一世也不例外,在發生霧隱村慘案後,他首先就意識到不擺脫黑衣人的追殺,遲早有一天他會成為別人餐桌上的一道菜。
於是第二天趁天還未亮,莫北叫上白叔帶著霧隱村唯一存活下來的小女孩趕往縣衙報官。
好在當時縣令懼怕朝廷追責,無暇過多思考,情急之下采納了漠北“銷籍製”的建議,將慘案隱瞞下來,也將他和白叔的蹤跡在霧隱村消除。
隨後幾天裡,莫北運用前世的商業手段,開始在縣城掏的第一桶金,緊接著戰爭的爆發。
莫北當時就意識到要在這亂世中,光有要有驚人的財富還不足自保,還必須有強大的勢力作支撐。
看到難民的湧入,莫北幾經思量後,低價買下霧隱村周圍的土地,建立霧隱山莊,接納四面八方而來的難民。
又引導難民開墾拓荒,又暗中從這些難民中挑選出青壯年男性,瞞著白叔秘密組建自己的勢力。
如今十年過去了,莫北不僅憑一己之力創造了巨額財富,也建立了他個人的龐大勢力,並且已經滲透到這片大陸各地,遠到大月國,近到大禹王朝京都,暗處都有莫北勢力的影子。
唯一讓他心存疑惑的就是原主的身份,當初遭到黑衣人的追殺,白叔又喊他少主,直覺告訴他原主的身份不簡單。
還有他身上一直佩戴著一塊玄陽和玉,明眼人一瞧就能判斷出乃是宮中之物,由此可見,原主的父母親是朝堂官員可能性較高,只可惜僅憑這點證據,白叔還是死活不肯告訴莫北真相。
最近幾年,隨著他建立的勢力初步形成,漠北也派出不少手下多方打聽十年之前大禹王朝是否有什麽莫姓官員被抄家或流放,或王朝那幾年間發生一些重大的事件。
可惜,最後通過調查、取證,這些發生的事件都給他的身份沒有絲毫關系。
不過令莫北興奮的是,就在上個月,他的手下根據他提供的當年霧隱村慘案已死亡的黑衣人相貌畫像。
在京都一處地下賭坊中有人認出其中一個黑衣人畫像的身份,叫胡二虎,他有一個兄長叫胡大虎,是西鏡主帥李不安麾下的一名八品校尉。
有了這個消息,莫北立即派出他得意手下雲中嶽前去調查,相信再過幾天他就會有這胡大虎的準確消息了。
被這股神秘的黑衣人追殺了幾年,差點命喪黃泉。以莫北兩世為人的性格,不找出其幕後元凶,莫北會寢食難安,也無法跟原主和已死去的上千名霧隱村村民一個交代。
至於原主的身份,倒是其次,畢竟前世他就是一個孤兒,沒有享受過親情的溫暖,反倒期望不大。
在他看來,原主的親生父母已經逝世了,否則白叔也不會帶著他四處躲避仇家的追殺了。
“少主,時辰到了。”身後的白叔望了一眼閉目養神的莫北,輕聲開口道。
“時辰到了?這麽快,白叔,我們趕緊去,免得茹嫣那丫頭又不給我好臉色看了。”聞言,莫北一骨碌的從搖椅上起身,神色又驚又喜的說道。
“呵呵……,少主,來得及,莫慌啊,小時候,看你成天欺負她,現在長大了,怎麽反而怕她了。”
“白叔,這還不都怪你,教他習什麽武,還有,我哪有欺負她,另外這也不叫怕,是尊重,知道嗎?”莫北白了一眼一旁辛災樂禍的白叔。
“是……是,少主說的對,是尊重,我看啊,少主還是盡快娶了茹嫣姑娘吧。”白叔,上前一步,替莫北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袖。
“我才十八歲, 現在還太小,過幾年再說吧!”
“可茹嫣姑娘已經二十歲了,按大禹律例,早該出閣了,白叔老了,也想早點見到小主出生,到時想必老主……。”
白叔雙手一顫,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話了,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兩眼不停閃爍的抬頭望向漠北。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凝固般,萬物禁止,莫北一臉的震驚,十年來,第一次從白叔口中聽到“老主”二字,難道原主的親生父母還健在,正想開口詢問,院外卻見一個婢女急匆匆走來。
“少主,遠安縣縣令和林主簿在莊外求見。”婢女沒有瞧見漠北和白叔二人奇怪的表情,一到漠北一丈處,便微微低頭說道。
“快請……,不,我親自去,你前面帶路。”白叔沒有猶豫,立即朝婢女說道,心裡不由一松,暗喜道:“林老頭,你來的真是時候啊。”
婢女一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白總管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熱情,以往即便是老縣令求見,也只是安排管家或下人迎接的,直到她疑惑的抬頭看向白叔正對她擠眼努嘴的,移步向院外走去,婢女才如夢初醒,急忙跟上步伐。
“白叔,白叔,別走啊,你話還沒說完怎麽就走了,什麽老主啊,你跟我講清楚呀……茹嫣那丫頭還見不見啊?”莫北看著大步往外走的白叔,急的大聲喊道。
白叔充耳不聞,什麽話沒說完,什麽茹嫣丫頭,此時只有盡快離開此地才是王道,白叔不經意間加快了腳下的步伐,身後的婢女不得不小跑起來,才能跟上白叔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