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浮空車,心滿意足的馬什無視謝爾頓詭異的眼神,笑著將指甲縫裡的血肉挑出。
“我親愛的女士,送你一樁大機緣,想好怎麽感謝我了沒?”
“不解釋解釋就想讓我感謝你?馬什,你的臉皮越來越厚了。”
她很想知道馬什到底搗鼓了什麽,可馬什卻沒忘記這娘們曾經被科比女士查水表的過去,當即搖了搖頭。
“你沒必要知道,知道了只會把我倆都害死。只要她沒有明面上的證據,我又能讓利益向她那邊傾斜,應該就沒什麽問題。”
“她?”
謝爾頓要素察覺,馬什卻不願在這件事多說,反而將話題扯到了謝爾頓身上。
“你上次說你母親是教會唱詩班的成員,還說是預備聖女來著?”
“是的。”聰明的謝爾頓開始裝傻,選擇配合馬什這生硬的話題轉換。
“唱詩班領唱兼預備聖女,我母親很美的,布靈布靈閃著金光的那種美!”
“無法想象!”
馬什盯著謝爾頓的臉,怎麽也想不出這娘們臉上冒金光的樣子;
微微甩頭,將這雜念拋出腦海。
“那你有接替你母親位置的可能嗎?”
“原則上可以。”
雖然不知道馬什為什麽問這些,但謝爾頓目前對馬什畏懼多於熟稔,回答的很老實。
“你的胸都被改造成了燃劑儲備罐了也行?!我怎麽記得你當初說過神聖烈陽教會對肉體改造很冷淡呢!”
“是對機械化改造和基因化改造態度冷淡!”扯到自己要害,謝爾頓翻了個白眼,接著解釋道:“機械化改造、仿生化改造和基因化改造是三個方向。
教會不排斥仿生化改造,因為仿生化改造的一大分支就是克隆器官替代工程,教會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哪個原生器官能堅持那麽久?!”
“你的胸也是仿生化改造?我讀書少你別騙我,分明就是科技化改造!”
“仿生化!”
被汙蔑,逐漸找回熟悉感的謝爾頓也惱了,憤怒的叫喚起來。
“就是仿生化,用的還是老娘自己的身體細胞!”
“我覺得強度不夠,裝不了那麽多高密度高重量的燃劑!”馬什冷靜反駁。
“放你娘的屁,內附韌帶的肌性囊狀組織怎麽就強度不夠了!”
這話一出,馬什瞬間驚了,看向謝爾頓的眼神立刻帶上了三分怪異,五分敬佩和兩分仰慕。
“你在胸上裝了兩個膀胱!!!”
話音回蕩車內,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謝爾頓在積蓄怒火;
誰也別攔著,她今天就要和馬什同歸於盡;
而馬什呢,馬什這個消息硬控了!持續震驚!持續倒吸涼氣!持續為全球變暖做貢獻!
一個人到底能有多大的腦洞才會在自己胸上裝兩個膀胱啊,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謝爾頓算是馬什接觸外界的窗口,可這個窗口展現的都是什麽勾八玩意兒!
沉默了許久,馬什弱弱的看了眼後排座兩眼噴火的謝爾頓,用一種相當弱氣的嗓音問道:
“姐們,你的腚眼能噴火氮氣加速嗎?”
“我跟你拚了!”
浮空車的隔音非常好,同時它也具備一輛車的基礎功能,那就是震起來。
不遠處,清理環境的施工隊師傅們看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的浮空車,羨慕的擦了擦口水,不得不感慨一句:“有錢人心真大,就這種環境,也能燥的起來。”
直到外面忙得差不多了,鼻青臉腫的馬什和同樣鼻青臉腫的謝爾頓這才下車,給師傅們結了工錢。
“現在去幹嘛?!”
目送師傅們離開,謝爾頓靠在車門旁,雙手抱胸,迷瞪著大小眼,一臉不善的看著馬什。
一旁,馬什揉著自己腫起來的嘴角,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我現在不要你這個暴力司機了,回去待著吧!”
沒好氣的懟完,馬什想了想,決定還是以正事為重,厚著臉皮湊到謝爾頓身旁,在她不情不願的掙扎中摟住她脖兒。
“回去之後什麽都不要管,盡量裝的紈絝一點,多找幾個漢子耍...額...妹子也行,總之就是一個原則——我不管事,我就是個紈絝,我啥都不知道。
懂了沒?”
“不知道你在搞什麽鬼!”謝爾頓抱怨了句,還是點了點頭,沒好氣的應了聲。
“知道了,我回去天天拉著吐溫躲辦公室裡打遊戲,可以了吧!”
“行!”馬什點頭,“反正存在感越低越好,這次讓上面的大佬鬥,順帶把你家幾個逆子碾碾碎;
相信我,我收了你的錢,一定把你服務好,我以我的節操保證!”
“切~”
謝爾頓不屑的翻了個白眼,隨即嫌棄的推開馬什手臂,拉開車門。
“我回去了,你吃屎吧!”
“吃屎就吃屎,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浮空車,送到我公司就行!”
“沒臉沒皮!”
最後嘀咕了句,謝爾頓發動浮空車,咻的一下衝上天空,飛走了。
望著消失在大樓間的小海豚,馬什無奈的笑了笑,轉身向第二個血肉工廠走去。
惡毒的種子已經埋下,接下來,自己只需要認真工作、盡量降低存在感就行了。
跟在莫德壬幸騎士屁股後頭忙了兩天,漂泊終地城南東部地區為之一清,巷子裡再也沒有一雙雙躲在暗處的覬覦之眼盯著來往之人的後背,也沒了那些扒皮抽筋的獵人者。
然而,這裡卻依舊之前一樣,巷子冷清,宛若一座空城。
漂泊終地人對玩家的畏懼並不比對獵人者的畏懼少;
喜怒無常、不擇手段、殘暴凶狠、冷酷無情等標簽早就跟著一條條消逝生命的詛咒,烙印在玩家這個群體的身上。
這種標簽很盲目,但也是漂泊終地人標記危險的生存之道。
不排除有和善的、喜歡探索劇情的玩家,但小命只有一條,鬼知道自己遇上了是好蛋還是壞蛋,所以還是躲得遠遠的吧。
負責城南事項的彼得翁很頭疼。
他需要這些賤民走出家門,需要他們工作,需要他們營造出生機勃勃的假象。
如果這裡宛若空城、鬼城,新來的公司只會無情的把他趕下談判桌,自己接手這個地方。
地並不值錢,值錢的是這裡工作的人,那一份份不起眼的工作能給佔據這裡的公司帶來無與倫比的貿易逆差和至關重要的水閥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