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洞天,泰元宗仙舟停於渡蘇峰環山圓環上的渡口。
寬泊真人先出了仙舟,身後跟著二十多位泰元宗仙修。
“寬泊前輩。”
天桐真人三人向寬泊行禮,身後弟子也行禮道。
“見過寬泊真人。”
宋義初一邊行禮一邊往寬泊真人背後人群掃了幾眼,看見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依偎在一個紅袍女子旁邊也朝他看來,對視一眼,宋義初心中溢出的喜蕩到了臉上。
“見過天桐真人,明鏡真人,允澤真人。”
寬泊背後諸弟子也回禮到。
天桐真人三人陪著寬泊真人往宗內去,林燚與任常則領著泰元宗弟子去宗內為他們安排的側殿。
“姑姑。”
宋義余睜著大大的眼睛看向瑤漾。
“我看見哥哥了。”
瑤漾自然也看見了宋義初,便拉著宋義余上前,正要向林燚與任常開口,任常先道:
“兩位應該是宋師弟的親人吧?”
說完,看了看遠處的宋義初已經望向這裡,接著道:
“哈哈哈,先去團聚吧。”
“多謝道友。”
瑤漾拱手謝了任常,宋義余這時也開口道:
“謝謝仙長,祝仙長得證君位。”
林燚誇道:
“哈哈哈,小丫頭嘴真甜。”
“小妹妹借你吉言,去見你哥哥吧。”
任常聽了這句祝福語,並未覺得是孩子年幼,不知君位高如天星不可得,倒覺得童言無忌,顯得真誠,聽在心裡也是受用的。
“謝過兩位師兄!”
宋義初先向任常與林燚謝過,然後一把抱住飛奔過來的宋義余。
平時在家多有打鬧,兄妹之間偶有矛盾互相看不順眼,這一抱,卻覺得心中化開了,宋義余眼淚已經出來眼角,頭埋在宋義初懷中,嗚咽起來。
宋義初眼中也濕潤起來,卻忍著不哭,抱著宋義余,安慰著。
當年的少年有父母的庇護,能埋在母親懷中撒嬌,身後也有父親的兜底,現在自己卻成了懷中小人唯一的庇護之所,自己身後也已無可依靠。
父母健在,壁壘如山。
眾人見了兩兄妹情至深處,也都散開,各乾各的事去了。
天桐真人三人領著寬泊來到一處殿外。
“寬泊前輩,我宗師祖已恭候多時,請。”
寬泊真人向三人謝過,推開殿門,一人進去了。
“寬泊見過清源真君。”
“寬泊無需多禮,入座吧。”
“多謝。”
寬泊真人入座後,直入主題。
“真君,我欲證地象壬水,來此一求南陽重河玄水,二求真君能予我開悟。”
清源真君聞言,袖中飛出一方石盒,石質堅硬色呈暗黃,盒子本身就是一個戊土地象的寶物。
寬泊真人接過盒子,入手一沉,不過巴掌大的盒子如有千鈞,且力勢無常,一會力向左,一會力向右,宛若一條洶湧的河流在這盒中奔流。
將盒子收入袖中,寬泊謝道:
“謝過真君。”
“我修地象葵水,主導天下地水水脈走向,雖與寬泊地象壬水有所似,卻並不相同,地水受地脈限制,行有徑,勢舒緩,至下則陰重無生,上則陰反生陽滋潤萬物......”
清源真君述說自己對所修道的感悟,殿內異象橫生,寬泊真君宛感覺自己所修壬水大河大江大海被包裹起來,化為一滴水珠,入地百米,融入地水之中,順著地脈遨遊天下各地,最後被樹木根莖吸入,養育參天青木,再在晨間於樹葉中析出化為露珠滴落,滋潤花草。
倆人論道一論就是不知多久。
轉眼兩個月已經過了。
泰元宗的人在青玉宗待了一個月便走了。宋義初帶著妹妹,在唐文斌的帶領下把渡蘇峰上下遊了個遍。
泰元宗走時,唐文斌拉著宋義初,不好意思地問了一句。
“義初,你姑姑可有婚嫁?”
宋義初看了他半天,直看的他面紅耳赤,惱羞成怒。
“我是認真的!”
“我去跟宗主談一下此事。”
“你!你!你怎麽也學會了這招?!”
宋義初能察覺得唐文斌不似開玩笑的,但是他與泰元宗那一脈本就不熟,與那位姑姑更是十六年來第一次見,自己還是晚輩,這種事自己無法幫,只能看他自己什麽時候消了這份衝動,或者看他們日後的緣分。
宋義余一走,宋義初就立馬投身入修煉之中,這次沒有回那待了三天的學院,而是在青要峰旁的霞余峰住下,霞余峰是明鏡真人洞府,唐文斌,李劍濤,周勣幾人都住在此處。
明鏡真人閑來無事,便親自指導宋義初,唐文斌,李劍濤,周勣等人的修行。
白天跟著明鏡真人煉體養神魂,晚上睡覺,偶爾跟著幾位師兄去別的山上玩鬧,被明鏡真人抓到,斥了幾句,第二天起來依舊是老師的好學生。
日子也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了,眨眼來到12月份。山下已經開始下起了雪,山上還是百花齊放。
這天,允澤真人來了霞余峰。
“義初的身子還是差了一點啊。”
允澤真人坐在榻上,眼中生光,盯著宋義初看了半天,又驚又誇道:
“神魂已經能歸五丹了!那我這黃龍丹帶來的真及時。”
與允澤真人同坐在榻上的明鏡真人,呡了口茶。心中卻覺得正常,真君轉世哪怕是一天修成真人他都覺得有可能。
宋義初坐在底下,聽著兩位真人談論,只是低眉品茶,自第一口飲了這茶,一杯入口,隻覺得清心怡人,唇齒留香,一股清氣上達神宮,中據心盤,下至靈巧,整個人思維清晰,渾身都舒適許多,便明白了這茶是個寶貝,遂一口一口細品。
聽了黃龍丹,三字,宋義初轉身問向旁邊的唐文斌。
“文斌,黃龍丹是何物?”
正在飽飲靈茶的唐文斌聽了宋義初的問,一口悶了杯中茶水。
“黃龍丹啊,真人級的寶丹了。”
“啊?真人級?”
宋義初有點端不住了,抬眼看向兩位真人,真人也正看著他。
“義初莫覺得不好意思,我們能將黃龍丹予你,自是因為你值得。”
允澤真人也道:
“哈哈哈,自家弟子,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姑姑,那我可以要一枚黃龍丹嗎?”
允澤真人看著唐文斌,臉上明明沒有殺氣,眾人卻都角色脖子一涼。
“滾!”
“嘖,我不是自家弟子嗎?”
宋義初忽然覺得身邊一空,唐文斌已經不見了蹤影,隨他一同消失的還有允澤真人,抬頭看明鏡真人一臉淡然的喝茶,遂低下頭不再多問。
......
允澤真人走時留下了兩枚黃龍丹,一枚宋義初的,一枚唐文斌的。
唐文斌臉還腫著,趴在床上,笑著對宋義初說:
“哈哈,我就說麻,平時皮一下,怎麽都不至於被打一頓啊!”
“那這頓打挺直啊!唐師弟。”
李劍濤一邊幫他換藥,一邊調笑道。
“唐師弟多去挨幾頓打豈不是暴富了!”
宋義初把手中的書籍卷起來,放在桌子上,問道:
“文斌,李師兄,宗內任務可以自己選地區嗎?”
“你都沒歸丹,急什麽?宗裡歸丹才有任務啊。”
唐文斌扒拉著面前碗裡的水果,挑著自己愛吃的吃,邊吃邊回到。
李劍濤把藥和包扎的繃帶收起來,對宋義初道:
“宋師弟想去凡間?正常都是去看護一些宗內的小洞天,但是現在凡間大亂,大多數任務都是清掃凡間管轄區的魔道。”
“是的,我想去凡間看看。”
“我幫師弟去宗門看看吧,現在宗門去凡間的任務很多,估計沒什麽問題。估計等凡間打完,還要更忙,到時間說不定宗裡還得從余峨峰,棲吳峰,天杜峰調人手去凡間。”
唐文斌把盤子遞給宋義初,讓他再幫拿點瓜果來,口中還嚼著桃子,含糊不清的說道:
“想那多...麽多...幹嘛?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先歸丹嗎?讓我看看義初能歸幾丹, 我爹,我姑姑都說義初至少四丹起步-”
唐文斌吐出桃核,歎起氣來。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我辛辛苦苦修了七年才成四丹,有人幾個月就追上來了。”
說完,拉住宋義初送果盤的手。
“義初,你得補償點啥,撫慰我的心靈。”
“你想要啥?”
“嘿嘿,幫我問問你姑姑的擇偶標準。”
眉毛擠成了川字,宋義初恨不得讓允澤真人把唐文斌打成白癡。
“唐師弟是真動了感情啊?”
李劍濤有點吃驚,唐文斌這事已經快有倆個月了,以前看見那家女子三天基本就忘了是誰。
“唉,一日不見,思之若狂啊!”
“你爹知道嗎?”
李劍濤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唐文斌一愣,呆呆的回道:
“我爹不知道啊。”
“不對!你們都知道了,我爹怎麽可能不知道!”
唐文斌掙扎著下床,宋義初跟李劍濤見了忙上去攙扶他。
唐文斌卻拉住宋義初道:
“義初,我直接讓我爹去泰元宗提親,到時候咱倆各論各的,你姑姑在時,你管我叫姑父,不在時,管我叫~嗚~嗚~”
宋義初拿過一個扒好了皮的桃子堵住他的嘴。
“你能少說點話嗎?”
“唐師弟,你這黃龍丹怕是準備挨打了後療傷用的啊!宗主下手可比允澤真人重多了啊。”
李劍濤與宋義初又把唐文斌按回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