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就這樣過去了。
這三天,宋義初所獲很大,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他神識已經能感受到五髒的髒氣了,煉體上謙虛一點打十個以前的自己是一點問題沒有的。
宋義初照常早起正在洗漱,敲門聲響起。
“宋師弟,我進來了。”
唐文斌推門入內,見了宋義初,頓時瞪大雙眼。
“啊?宋師弟,你已經能調動神魂了?”
這一聲驚歎,宋義初心中還是十分受用的,他也覺得自己似乎的確是修行的天才,主要是太多人說他天賦好了。
宋義初用布把臉擦乾淨,回道:
“是先生們教的好。”
“嘖嘖。”
唐文斌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討論下去。
“師弟,你休假一天,跟我回趟山上。寬泊真人要來拜訪我宗,你妹妹也要來。”
“我要先向先生們說一下。”
“我幫你說了,走吧。”
唐文斌拉過宋義初,出了小院,駕雲直接上了天,這才看到已經有三人駕雲等在這裡。
唐文斌向為首那人行禮道:
“允澤真人,人到了,走吧。”
宋義初也跟著行禮:
“見過允澤真人。”
“無須多禮。”
允澤真人見人都來齊了,足下雲朵蔓延開來,將五人托住。
足下雲朵未動,也不見疾風撲面,眾人卻見四周風景模糊,萬物像被人拽住往他們身後拉,因為太快都不成形像。
唐文斌向宋義初介紹允澤真人身後兩位。
“宋師弟,這是任常,任師兄。”
“這是林青,林師姐。”
宋義初向兩位師兄師姐問好。
任常面貌長相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只看長相,不知情的人或許會認為任常是允澤真人的長輩,當然他年齡也不低,快有一百多歲了,隻向著宋義初點頭致意。
林青則是二十出頭,還是個青春活潑的性子,多次在自家師父口中聽過宋義初的大名,這下見到真人,不禁多打量了幾下。
蕭疏軒舉,湛然若神。
嘖,心中驚歎,的確是個神人。
“見過師弟,久仰大名。”
宋義初卻是有些懵,久仰大名?我什麽時候有大名了?
“唉,都是一脈師兄姐弟,這樣客氣做甚?到時候去了渡蘇峰,我做東,請師兄師姐師弟吃一頓。”
“唐師弟忘了上次請客,你還欠我幾壇快百年的玉液酒呢?!”
一旁不做聲的任常突然開口說道,目光幽幽的盯著唐文斌。
唐文斌隻覺得背後一涼,根根汗毛豎起,這是被有殺心的修士盯上的感覺。
“師兄你都快一百的人了,這麽小氣?”
“那幾壇酒也快一百歲了。”
怎麽就過不去了呢?背後越來越涼,汗毛都快把衣服刺破了,生死之下唐文斌選擇服軟,上前撒嬌。
“師兄,師弟也難啊!修行才十幾年,雖然有個宗主父親,但是他不管我啊!說什麽要避嫌,弄得我頓頓吃糠咽菜,加上還要修行資糧,真的是身無分文。這樣,師兄你再寬限個百來年,到時候師弟證道成了真人,把宗主位置奪過來,到時候封你為天杜峰的峰主,你隨便從丹閣的倉庫裡拿點寶藥?點酒,不比你那玉液酒好太多!”
任常選擇性失聰只聽見倆個字“百年”,嘀咕道:
“百年?我的那幾壇酒就快百年了。”
服了!能不能聽見關鍵點啊!宗主父親啊!唐文斌轉身向著允澤真人抱怨道:
“師叔!你勸勸任師兄,給他講明白,幾壇酒是小事,我以後能當宗主這才是大事。”
允澤真人聞言不理他,頭都沒有轉過了,安心在前面駕雲。
唐文斌見了,隻好向允澤真人走去,準備發動絕招,走到一半,就被允澤真人呵止。
“你敢抱我的腿,我就把你這段話給你爹!”
唐文斌止住了腿,尷尬笑道:
“姑姑,你真想白發送黑發啊?”
宋義初在旁邊覺得畫風有點不對,他以為唐文斌只是為人過於熱忱了點,不是說仙人都是道骨仙風不食人間煙火嗎?他算什麽。
林青在旁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習慣就好,文斌只是年齡最小,師兄師姐們都喜歡他,小時候撒潑貫了,大了也有點跳脫”
說完停了一會兒,來了一句。
“我也把他這一番話錄刻下來了,我們去找宗主告狀吧!”
“啊?”
宋義初目瞪口呆的看著林青。
林青淹嘴還在笑。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
談笑不到一刻鍾,渡蘇峰就到了。
允澤真人駕雲並未去峰上,而是到了那道環峰的圓環上。
環上小山小湖,樓台亭榭皆有,三條大道連著渡蘇峰與圓環。
允澤真人領著眾人入了一處大殿,回身向任常吩咐道:
“帶你師弟師妹們去後殿。”
“弟子遵命。”
隨後,推開主殿的殿門。
天桐真人與明鏡真人已經在內等了有一會兒,見了允澤真人來了,道:
“秀榮(允澤)來了,快來快來,就差你一個了!”
任常帶著宋義初,唐文斌,林青入了側殿。
“任師兄,唐師弟,林師妹,誒?這是宋師弟吧?”
“來來來,來個人把李師兄換下去,他臉上已經貼滿了。”
“我來!我來!”
門一推開,六個道人,四個打牌,兩個圍觀。見了宋義初三人紛紛打招呼。
唐文斌見了六人拉著宋義初進了人堆,挨個介紹。
李燚,周勣,劉衍平,劉子學,李劍濤,徐月娟。
完了,指著宋義初道:
“宋義初,我師弟!”
八人聽了這話,紛紛大笑。
劉子學調笑道:
“文斌,你也不怕宋師弟分了眾師兄對你的關懷。”
說完,不忘打出手中牌。
“嘖,你們少去我爹那兒告狀就好了。”
“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開懷大笑,氣氛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咦?怎麽人不全?孫師兄他們人呢。”
在旁看牌的李燚答道:
“他們去執行宗門的任務了,北邊的魔道被心火魔道趕下來,全往我們這跑。門內幾個真人都去凡界看護哪裡的百姓了。”
“啊?事態怎麽嚴重?”
唐文斌有點驚訝,真人都出動了。
“沒辦法,宗裡頂多出個幾百人,那麽大一片地界,幾千人灑下去都不見什麽水花,就只能讓門內真人出手了。”
“宋師弟,你已經凝神魂了?”
徐月娟突然開口問到,見宋義初眉目間有疑惑之感,又補了一句。
“就是能內視。”
“啊?他才修煉幾天啊?”
周勣拉開遮住眼睛的字條,驚訝道。他輸了太多,臉上已經貼滿了紙條。
宋義初正答道:
“是的,我已經能內視了。”
唐文斌勾住宋義初的脖子,笑道:
“我師弟麻!自然厲害,三天就凝了神魂。”
除了早已經知道的唐文斌,其余眾人都沉默住了。
劉子學默默打出牌,忽然喜道:
“哎!我贏了,你們三兒繼續貼!”
周勣扔掉手中的牌,把臉上的紙條都扯下來。
“我來幫義初看看他現在具體處在什麽情況了。”
“你這廝,是不想輸下去了吧。”
“嘖!你這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勣來到宋義初旁邊坐下,向劉子學炫耀道:
“哎呀!我剛好凝出了丹靈,能幫義初看看他神魂處於什麽狀態。”
“啊?周師兄你凝出丹靈了?”
林青臉上露出吃驚,周勣隻比他大了十一歲啊,都已經凝出一個丹靈了?
“哈哈,師妹你還年輕,這事急不得。”
周勣一邊安慰林青,一邊運轉法力,吐出一道白光。
白光浮在眾人面前,是一個菱花形的鏡子。
宋義初忍不住問道:
“丹靈不都是人形嗎?”
徐月娟答道:
“人形與獸形太難,這二形需要極高的道行才能修成, 不然只是空有軀殼而無靈韻,與器具無異,當然這不代表器具就不行了,也有高修將器具丹靈也凝出靈韻。”
“怎麽?宋師弟見過人形丹靈?”
任常問到。
宋義初將當初在秀禾觀所見複述了一下。
“哦,原來是居懷子前輩啊。他的確是個高修,距離真人只有一步之遙了。”
周勣一邊將鏡子喚過來遞給宋義初,一邊說到。
“來,義初試試,只需對著鏡子就好。”
宋義初接過鏡子,看了上去,鏡面泛著水波,像是池水的水面,低頭看去,卻沒有映出自己的影子,只是鏡面起了波瀾。
李燚是九人中修行最高的已經凝出三道丹靈,一個葫蘆,一頭豹子,一個人,他細細看了會兒宋義初手中的鏡子,誇讚道:
“周師弟的壁水丹靈凝的不錯啊!”
周勣摸了摸後腦杓,笑道:
“哈哈哈,多謝李師兄誇讚”
片刻,鏡面波瀾漸歇,顏色變成了藍色。
周勣見了,驚呼出聲。
“宋師弟的神魂已經能歸三丹了啊!”
“周勣,你這丹靈真的靈嗎?”
劉子學一臉震驚的問向周勣,周勣自己也是一臉懵的看向他。
“沒錯,我的丹靈道光照在宋師弟身上,也差不多是能歸一丹到三丹左右的強度。”
九人中修為第二的李劍濤說完又問李燚。
“李師兄怎麽看?”
“我修的井木,善鬥法,這方面我還是信周師弟跟李師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