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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仙爭》第12章 上課
  次日,天剛蒙蒙亮,宋義初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後推開院門。

  唐文育已經站在門外不遠處,見院門推開,臉上洋溢著笑容。

  “哈,義初兄,我正好來,走,我領你先去食堂吃早食。”

  宋義初不傻,自己卯時初就醒了,一番洗漱整衣,不到一刻鍾,一出門就剛好遇見唐文育來找他?哪有這麽巧合的事,唐文育怕是寅時就在門口等了。

  他是真想上進啊!

  雖然不喜歡這種行事作風,但是常言伸手不打笑臉人,宋義初沒辦法做到惡語相向,只能直言道:

  “文育兄沒必要如此優待我,你我正常向交即可。”

  唐文育依舊笑道:

  “義初兄是外面來的人吧?”

  不知唐文育為何突然問這個,宋義初答:

  “是的,我是自凡間南宋而來。”

  “哈哈哈,義初兄要知道,這洞天不同於凡間,凡間仙人不顯,洞天本就是仙人所造。我不知道南宋是凡間何國,冒昧問一句,南宋的平民百姓見了達官貴人需要拜嗎?”

  聽了這一番話,想了想南宋的情形,宋義初回道:

  “要拜的。”

  “你我也是如此道理,你可以寬以待我,允我與你平等相交,其余仙人可會允許我這樣?我說一句冒昧的話,也隻敢對義初兄你這麽說,義初兄,你要明白自己並不是人。”

  宋義初想回一句,我此刻尚是凡人。可那個凡人會被真人護送,真君救治,甚至安排弟子引導。

  “多謝文育兄,我受教了。可我實在不喜歡,還望下次莫要如此。”

  唐文育嘴上連忙應是。

  “自然自然,走,先去吃早飯。”

  吃完早飯,宋義初來到一處教室中,打量了下四周。

  四十平米的教室只有一個夫子案台和十個座位,每個位子上都備好了紙墨筆硯等文具,架上疊著課本。

  宋義初試了試文具,都是極好的質量,放在南宋也不是一般的官宦家庭能用得起的,他家中就屬於用不起那一檔,心中不由歎了一口氣。

  等一會兒,大概卯時將過。剩下九個學生也陸續進來,都是十歲上下的少年,三個衣著不凡帶著自己的文具,六個穿著不是大富大貴,卻也是小康之家,與宋義初一樣沒有帶文具。

  九個人顯然早就相識,見了新來的宋義初,都在打量。

  宋義初被這些你自己小了五六歲的孩子打量,也沒有生出什麽情緒。這不過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罷了,若是自己生氣了,倒顯得真人,真君們識人不清了。

  一會兒夫子來了,不是想象中仙風道骨的老先生,是一個壯碩的男子。

  這男子一上來就步入正題。

  “今日,再說一下《凝識論》。內丹道一系,自煉體築基起,需將神魂移到五髒以五氣煉體,因此神魂之強便是重中之重。這凝識論,便是一道修神魂的法訣......”

  這一講就是一上午,中間若不是宋義初實在憋不住尿,舉手請假,這位老師都不準備停。看上廁所時,那九個孩子感激的目光,看來之前上課是一點不停的。

  中午一下課,九個孩子一窩蜂圍上來,為首一個孩子學著大人模樣,一板一眼的拱手行禮,正要開口,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義初兄。”

  九個孩子見了唐文育全部彎腰行禮。

  “見過唐執事。”

  唐文育臉上帶笑應了九個孩子,回身對著宋義初道:

  “義初兄,走,去吃中午飯。”

  九個孩子見唐文斌沒在看他們,都低著頭遛出門外。

  宋義初心中是很無奈的,他實在不喜歡被別人這樣“呵護”,想了想唐文育對他說的那一番話,似乎應該如此,轉念一想又不對。

  “文育兄,你對文斌兄也是如此嗎?”

  唐文育一下被問懵了。

  “自是不敢。”

  “對我就敢?”

  唐文育一聽這話,臉上的笑終於下去了,忙道:

  “不敢,不敢。”

  宋義初越過唐文育一個人去往飯堂。

  說白了,仙與人是有別,但是仙也不是官,那個修仙的會在乎凡人怎麽看待自己?

  唐文育真覺得仙人就應該受凡人景仰奉承?他自己怕是都不覺得如此吧?看人下菜,對唐文斌他恭敬有加,覺得自己是個好說話的就表面奉承實質上要挾,他要真是尊敬自己,就不會在自己表明不喜的情況下,依舊如此行事。真覺得自己少不更事,隨意擺弄?

  宋義初出了學院去,快步趕上那九個少年。

  “喂,九位師弟且等等我。”

  九人聞聲停下,見了是宋義初,皆是露笑,九個人小步快跑上來。

  幾個童真的,上來師兄師兄的叫著,滿臉的笑容。

  “我初來乍到,還望幾位師弟帶我去膳房。”

  一個相貌已經顯出英俊,且有了一絲成熟感的男童問道。

  “啊?師兄不跟著唐執事去上膳房嗎?”

  “我是學生,自該在學生的膳房。”

  男童聽了這話,略有所思,拱手道:

  “在下曾榮。”

  另幾個孩子見了曾榮行為,也一個一個有樣學樣作了介紹。名字一個一個報出。

  孫文范,權繼君,董菱,呂達賢,陳巧文,徐玉顯,陳婉珊,聶朝成。

  “在下,宋義初見過各位師弟。”

  知曉了名字,關系顯然上了一層。幾個質樸的小子也絲毫不見外,誇著宋義初厲害,平時上課夫子根本不停歇,有尿就得憋著,唐執事誰見了都黑著臉,竟然對著宋師兄笑了。

  看著他們好奇的眼光,宋義初隻以認識唐執事堂兄搪塞過去。

  十人去了膳房,宋義初見了,明白早上去的的確不是學生的膳房。

  吃完飯,休息片刻,便去了左邊練武場。

  謔!這一下子給宋義初震驚到了。

  這處學院位於城西,這練武場更是在學院西邊,已經出了城。

  一個大廣場上,烏泱泱一片人,都是青少年,眼睛掃了一圈,宋義初估摸著該有萬余人,一百多個身著勁服的男女夫子將這萬余人分成一百多隊。

  看見宋義初跟著九個小子過來了,這一百多個帶隊夫子的心中在想‘唐執事怎麽沒跟過來?’

  曾榮等人向宋義初告辭,分開入了不同的隊伍。

  不知自己往何處,宋義初上前找到一個帶隊夫子,問道;

  “先生,我初來乍到,不知該排在那隊?”

  宋兆千聽了這話,心中疑惑,唐執事不是要單獨教嗎?口中卻是不慢。

  “我這隊便可。”

  往隊裡一望,宋義初看見陳婉珊與權繼君,倆人也正看著她。

  宋義初走到隊伍末頭入了隊,從後往前看,百來個人的頭連在一起像一條山溝,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看來這隊沒人比我高啊。

  身後一個身影忽然出現,伸手勾住宋義初脖子。

  “小郎君哪兒的?我沒見過啊?”

  宋義初掙開那人的手,轉身仰頭看見一個身高近八尺,面容裝扮浮誇的男子。

  宋義初皺眉看著他,抱拳道:

  “足下又是何人?我與你不熟吧。”

  “皇甫節,站前面來!”

  皇甫節笑著剛要回話,就被帶隊的夫子一聲呵打斷,他看了看夫子顯了怒氣的臉,又看了眼一臉嚴肅的宋義初,莞爾笑道:

  “在下皇甫節,小郎君之後會認識的。”

  說完走到隊伍是最前方,弓腿彎腰站著。

  這凹凸不平等山溝出現了一座山峰,剛好擋住了領隊夫子的身形。宋義初無奈盯著這山峰,聽著夫子的課前講話。

  宋兆千向著面前這一百多人,高聲道:

  “再介紹一下,我姓宋,名兆千,是你們的煉體老師。”

  說完,往隊後看,沒看見宋義初,被皇甫節擋住了,宋兆千往左移了一步,看見宋義初正認真的看著自己,遂繼續道:

  “煉體先練耐力,待你們皮肉筋骨到了一定境界才能配合神魂歸丹,你們當中當有多少能走到這一步還是未知。好了,現在隨我入山中修煉場。”

  一萬余人,分成一百多小隊入了山,先開始還能見著幾隊通行,幾條路一分,這條道上現在就只有宋義初所在的這一隊了。

  過來一會兒來到一處山谷中,山谷容納萬人都收綽綽有余,現在只有宋義初這一百多人,山谷中以青磚鋪就,各種各樣的器械一應俱全,左右兩邊各有幾座巨大的院落,左邊的那個院子應該是倉庫,因為三男兩女正在從中搬出兵器對練起來,另一個院子,門沒有開,不知是幹什麽的。

  “好了,聚集,坐下,我先教你們《二十四功》”

  一百來人盤腿坐在青磚鋪的地面上,看著宋兆千打了一套怪異的拳法,或者不能用武功來形容,應該是跳了一遍舞蹈。

  “這就是《二十四功》,全功二十四功為一周,每一功有三式,每一式有三種變化,全功共216種變化,能調動全身各處元氣。來起來,人與人間隔十步,打一遍給我看看。”

  這一百多人中有一大半都是只有十一十二的孩子啊,在地上坐了大半天,再起來時腿都有點麻。宋義初也是如此慌慌悠悠的起身,有四個人已經打起功來,那個皇甫節赫然在列,打的又快又對。

  宋義初,揉揉了腿,回想著宋兆千的動作,初時還顯得生疏,卻越打越得心意手,二百一十六種變化,眨眼打完。

  一套拳法打完,宋義初額頭已經冒汗,這一套打下來,感覺比跑十裡路都累。抬頭卻是看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面露驚訝。

  宋兆千問道:

  “義初之前練過《二十四功》?”

  “沒有,這是學生第一次練此功。”

  眾人聽了此話都驚訝的沉默住了。

  那皇甫節也是一臉震驚起,僅僅看了別人打一遍,第一次就這樣?真的假的?

  宋兆千心中想到,怪不得是仙人送過來的,怕是天資聰穎至極的天才啊!

  “既然如此,義初可去一旁打幾遍,記住每天十至十二次為佳,多則損耗身體”

  此時,皇甫節才察覺到宋兆千叫得那麽親切,自己是皇甫家小子,這家夥對自己都是冷面相待。心中不由思索,宋義初是哪裡來的家夥,背景不小啊?

  一個鍾頭過去,這套功法越打越累,待打完十套,宋義初已經滿頭大汗,感覺這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就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看著那些同學學習。

  待身體恢復過來,宋義初到宋兆千面前,問道:

  “先生,我已經打了十遍,接下來可有其他課程?”

  宋兆千是全程看著宋義初打完這十套的,心中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套功法, 連著練一次比一次難,新手初練,應該是練兩次,休息半個鍾頭,他都已經調出五髒氣中的四道了,也不過跟宋義初一樣,而宋義初別說引髒氣了,煉體都是第一次。

  “還有一節,是藥浴,功運行完後,正是身體最需補時。”

  說完,宋兆千回頭望了望右邊那座院落,現在還不是學院派人來放藥的時間,浴室內只有熱水,想了想,問道:

  “上午的凝識課,可有不懂的?”

  宋義初想了想,回道:

  “沒有,但是我還沒學完,凝識論有三十六道口訣,課上老師隻講第一道,教會了我們如何凝出神識,讓我們回去細細體會。”

  宋兆前聽完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凝結出神識了嗎?”

  “課上嘗試時,是有神現體內之感。”

  宋兆千徹底沉默了,自己當年學《凝識論》三十六道法訣都學完後,一起運轉才能生出此感,就這樣還是當時班上前六。

  “你隨我來。”

  宋兆千先是向一旁那三男兩女吩咐他們照看那些還在學《二十四功》的學生,然後帶著宋義初入了左邊那個建築。

  連進兩道門,宋義初發現這棟大屋,前院是器材室,後面則順著山勢往上的好多房間。

  宋兆千領著宋義初進了一個房間,赫然是一個練功的密室,從密室牆上的書架中找出一本書籍遞給宋亦初。

  是一本《凝識論》。

  “你今天《二十四功》練了十遍,煉體的其他你學不了了,不如我繼續教你點《凝識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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