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一說這這些不學無術的小癟三就氣不打一處來,罵罵咧咧,見不解恨,又抬腿踹在一個人的臉上,“看你媽看,跪好!”
楊浩覺得好笑,看不出來這個大叔居然正義感爆棚,於是楊浩問道:“大叔,你怎麽進來的?”
大漢十分鬱悶,就開始講述。
這大漢叫楊大龍,42歲了,本來也是刑滿釋放人員,本來在育英路開了一家露天大排檔,生意也不錯,前幾天有幾個酒蒙子來吃東西,喝嗨了不給錢,起了爭執,還給他攤位給砸了,楊大龍氣不過,抄起家夥事就跟那些人扭打在一起,然後就進來了。
得知楊浩的名字,楊大龍哈哈大笑:“還是個本家呢,剛剛聽你說有人想強暴你老師,你是學生?”
“財大的,新洲財經大學。”
“嚇,還是大學生呢。”楊大龍驚訝,又道:“那你犯了這麽大的事,肯定要被開除吧?可惜了,大學生好啊,前途無量。”
楊浩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開除,不過還是那句話,他不後悔。
在號子裡待了一下午,楊大龍也沒有像為難那些小癟三一樣為難楊浩,反而和楊浩有說有笑,直到下午的時候,管理把楊浩叫了出去。
跟著那個警察來到待客室,楊浩就見到了九哥和唐苗苗。
“大哥,對不起……”楊浩有些愧疚。
九哥西裝革履的,儼然一個大老板的做派,看到警察把楊浩帶來了,趕忙摸出兩盒煙塞進那個管理的口袋裡,連聲說“謝謝,辛苦了。”,等警察走後,九哥才笑笑:“這有什麽對不起的?你做的對,那種情況,還換我,我能殺了他!”
唐苗苗則眼睛紅了,坐下以後就問楊浩在號子裡有沒有被人欺負,過得好不好。
“耗子,你這次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可能這次你要被開除,甚至是面臨牢獄之災了。”九哥先把醜話說在前面,他也沒把握能撈楊浩出來。
“我知道。”
“你的表情我很滿意,沉穩淡定,寵辱不驚。耗子,沒事,誰說坐牢了就毀了前程?如果我真的沒辦法撈你出來,我保證,等你出來了以後你還是條好漢。”九哥看著楊浩,頓了頓,又道:“不過也不要灰心,那只是最壞的結果,這段時間我會想辦法,該送禮的送禮,該找關系找關系。”
“大哥,謝謝了。我……我最發愁的是我爸媽,我爸媽應該知道這件事了吧?”楊浩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九哥點頭:“嗯,你父母已經在來新洲的路上了。”
“好了,別想太多了耗子,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你就放心等著,我們會幫你的。”唐苗苗紅著眼安慰道。
“謝謝你,苗苗姐。”
……
與此同時,xx醫院。
張毅經過一夜的搶救和治療,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整個人十分憔悴,醫生說他牛牛算是廢了,聞言,張毅的父親張德全怒不可遏,“混蛋!混蛋,你吃了熊心豹子膽要對夏束束用強的?現在弄成這個樣子,你讓老子怎麽給你擦屁股。”
而張毅的母親唐曉娟已經以淚洗面,見到自己兒子氣息奄奄,剛剛脫離生命危險就被自家老公破口大罵,怒道:“你對兒子撒什麽氣?你有本事去對凶手撒氣啊。”
“你就慣吧,看你把你這個嬌生慣養的敗家兒子寵成什麽樣了!”張德全勃然大怒,都說慈母多敗兒,這話用在自己老婆和兒子身上一點也不假。
唐曉娟也不甘示弱,對著自家老公大吼:“我慣?張德全,你摸著良心問問,這些年你有管過我、管過兒子嗎?你有心思撐面子去做慈善,去關心那些孤兒留守兒童,也不關心兒子,你現在還怪我?你看那王八蛋把我兒子打成什麽樣了?”
“哼,看你兒子乾的好事,我遲早就知道你這樣教育兒子會闖出天大的禍端,你看現在,我說錯了嗎?”
自家兒子是什麽逼樣,張德全一清二楚。
渾身的毛病,從小到大不知道給他闖了多少禍,都是他去擦屁股。
現在更好,強奸未遂,入室故意傷害!
真的把他祖宗的臉都丟盡了。
唐曉娟看著張毅神色憔悴,有氣無力,十分心疼,“好啊你張德全,自家兒子被打成這樣,你還幫著外人說話?”
“那是他咎由自取!出生東西。”張德全大吼。
“我不管,那王八蛋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我一定要讓他坐牢!”唐曉娟開始撒潑,她從小就寶貝自己的兒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放在嘴裡怕融了。
張毅就是在這樣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幾乎沒受過任何委屈。
當然,這也導致了張毅的性格。
張德全冷笑:“你先保得住你兒子再說吧!”
唐曉娟不再搭理自家丈夫,而是坐下來輕輕挽著張毅的手腕,看著張毅面無血色,她這個當媽的心裡難受,“兒子,你放心,媽一定不會讓你坐牢的,會讓那個出生付出代價!”
“嗯……”張毅眼眶都是淚水,有氣無力點頭。
他得知自己牛牛已經徹底壞死,心如刀絞,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咚咚咚”
這時,有人敲門。
張德全有些煩躁,還以為是護士,不耐煩地說道:“進來。”
可是,當看到進來的人以後,張德全愣住了。
是九哥和高三城。
以及九哥聘請的律師。
九哥提著果籃和鮮花,笑道:“張總。”
張德全眯著眼,在得知自家兒子進醫院以後,他也了解了該事件的前因後果,也知道了楊浩和九哥的關系。
“鄭老板。”
唐曉娟看到九哥,頓時沒什麽好臉色,他和他丈夫都是知識分子,而九哥是什麽人?不過是一個靠灰色生意起家的流氓,看到九哥登門拜訪,不用想,肯定是為了楊浩的事情求情來的。
“張總,張毅小兄弟沒事吧?”九哥放下果籃,笑呵呵地說道。
張德全冷笑沒吭聲。
倒是唐曉娟,憤怒道:“你瞪大你的眼睛看看,這叫沒事嗎?如果你是來求情的,趕緊走,這件事我們會按照正常流程走,我一定不會放過行凶者!”
九哥面色如常,波瀾不驚地笑著說道:“張總,這事也不能全怪我弟弟,你也是明事理的人,咱們做事要講道理吧?”
唐曉娟不耐煩地說道:“你是法官還是警察?我需要跟你講道理?”
這時,九哥的律師說話了,他先是推了推眼鏡,道:“張太太,這個事情我已經初步了解了,據我所知,是你兒子強奸未遂、故意傷害在前,楊浩頂多算是防衛過當。”
“你誰啊,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唐曉娟臉色陰冷。
律師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我是xx律師事務所的,我姓趙。”
而張德全,則站在窗戶邊,沉默地掏出煙抽著,一言不發。
唐曉娟沒有被律師嚇到,而是冷笑道:“我不管,誰傷害了我的兒子,我就要誰去坐牢,我兒子是不可能坐牢的。”
見唐曉娟有些無理取鬧,九哥皺了皺眉,看向張德全說道:“張總,你家裡是你太太做主嗎?”
張德全還沒說話, 唐曉娟不樂意了,怒道:“鄭九,如果你是來替你弟弟道歉,想讓我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就趁早走人,沒得談!我不要賠償,我只要你那個該死的王八蛋弟弟坐牢!這件事沒商量。”
九哥不說話了。
律師說道:“張太太,你可以冷靜一下,這件事有更好的處理方法,如果你我行我素,執意這樣去做,你兒子起碼要面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牢獄之災;而楊浩,最多可能隻面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甚至是緩刑,或者有可能免除刑事責任。”
還是那句話,楊浩是否構成防衛過當,具體要先看張毅的口供。
張毅的父母又是人精,在口供這件事上不可能不詢問律師的意見。
聽到可能要坐牢,張毅慌了,他本來就已經有氣無力了,聽到這話,頓時有些著急了,緊緊握著他媽的手。
唐曉娟一邊輕輕安慰兒子,一邊面無表情道:“我說了,我兒子不會坐牢。”
律師苦笑,搖搖頭。
這時,九哥沉吟了一聲,“張總,沒得談?”
張德全還是不說話。
九哥淡淡道:“你知道我是做什麽起家的吧?”
張德全面色一變,夾著煙的手也微微僵了一下。
倒是唐曉娟,怡然不懼,怒目圓瞪:“鄭九,你還想胡來不成?你以為我怕你?來啊,你知道我是誰嗎?”
確實,唐曉娟不怕,他是新洲師范大學的副校長,行政級別高的離譜。
九哥面無表情看著唐曉娟,默默帶著高三城和律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