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是典型的先禮後兵,他是鐵了心要保下楊浩,因此不吝嗇放下狠話。別看九哥跟個老好人一樣,但他是靠灰色生意發家,骨子裡其實流氓氣息較重,只是礙於現在法律完善、網絡騰飛,盡量用正常手段,但如果唐曉娟冥頑不靈,他也不介意再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當楊浩在看守所過著優哉遊哉的生活的時候,夏束束急壞了,關於楊浩被警察帶走審訊暫時收押的事情已經傳到了財大,院系正在對此事進行開會研討對,在警察沒有貼出通告之前,還需斟酌。
夏束束主動找到了馬向陽,說明了那晚的情況,馬向陽聞言,撫額苦笑:“你怎麽第一時間不想著報警,而是打電話給他呢?實在不行,打電話給我也行啊。”
夏束束眼睛紅了,低著頭,她也後悔了,那天情況緊急,她大腦一片空白,莫名就想到了楊浩,後來清醒過來才悔恨,要是打電話報警……也不會發生這些破事。
“情況我暫時已經了解了,我會跟學校組織反應的……誒?另外,你和張毅不是在耍朋友嗎?我記得你們好像快結婚了吧。”馬向陽不解,他和夏束束共事很久了,他還以為夏束束和張毅早就撕破那層窗戶紙了呢,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麽回事,莫非這些年夏束束守身如玉,真的連碰都沒讓張毅碰一下?
“我……”夏束束面色複雜,她這些年確實對那種事比較抗拒,還是那句話,她對張毅,與其說是感情,不如說是感激。
另外,她也知道張毅這個人在外面玩的花,可她別無選擇。說到這個事情,夏束束腦海中浮現一個男人高大的背影……是楊浩。
馬向陽歎息一聲,楊浩是他的學生,腦瓜子好,他很欣賞楊浩這樣的進步青年,“具體等警局那邊的通報吧,不過你說的事情我會跟院裡反應的,這件事也錯不在楊浩。”
“謝謝,謝謝馬主任。”
……
男寢15棟,429。
關於楊浩進局子的事,李興也知曉了,尤其是聽唐苗苗說了前因後果,他憤慨不已,同時也憂心忡忡。
王強一個勁歎息,“楊浩怎麽好端端的進去了呢?”
李興急的焦頭爛額,雖然學校的通報還沒下來,但如果楊浩真的面臨牢獄之災的話,學籍肯定是保不住了,這可如何是好?
他很想打電話給自家老爹,可轉念一想,自家老爹雖然有些能耐,但在新洲又不認識誰,問也是白問。
這兩天,楊浩沒來上課,雖然學校顧忌聲譽,把這件事壓下來了,但在系裡還是引起了一小波輿論,關於楊浩是怎麽進去的,眾說紛紜,流傳出了不知多少版本,比如趙娟的宿舍都炸開了鍋,一下課就找到李興,嘰嘰喳喳吵得李興煩不勝煩。
“你們別瞎幾把猜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李興心煩意亂,想辦法該怎麽撈楊浩出來。
王志鵬也聽說楊浩踢壞了張毅的牛牛,雖然大快人心,但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也是慌了神,打電話給李興,約李興見面商議細枝末節。
李興去了forest吧的時候,王志鵬和唐苗苗已經等候多時了,三人在大廳找了個卡座,點了幾瓶啤酒。
王志鵬已經了解了前因後果,罵罵咧咧道:“草,打得好,那出生,早看他不爽了,這下牛牛廢了,這輩子做不成男人了,爽。”
唐苗苗瞪了他一眼,“你是爽了,耗子呢?耗子怎麽辦?”
李興點燃一支煙,然後把煙盒放在桌子上,王志鵬自然而然地拿起來,李興悶悶道:“耗子這次是衝動了。”
“衝動了好,要是理智一點,還真做不出這種事,豈不是讓張毅那人渣繼續逍遙?”王志鵬不以為然。
李興皺眉:“苗苗姐,你那邊有什麽好的打算不?”
唐苗苗面無表情道:“暫時沒有,九哥找律師谘詢過了,耗子怎麽判,現在就看張毅那邊的口供了,不過警方要等張毅再治療幾天,等精神狀態好一些,徹底完成手術才會審訊。”
律師說的雲裡霧裡,簡單來說,要想判定楊浩是正當防衛還是防衛過當,就看張毅的口供了。
李興臉色一變:“也就是說,過幾天就一錘子定音了?”
唐苗苗頷首,同時眉宇之間充滿焦慮的說道:“另外,張毅家裡有些能耐,說不定這件事的發展會朝著意想不到的地步而走,我擔心……”
她擔心張毅一家有能力洗白這件事,撇清責任,從而把鍋推給楊浩。
李興心急如焚,一口一口抽著煙,忽然說道:“有了,能不能這樣?”
說著,李興說了他的計劃。
那就是借助互聯網輿論的力量,把這件事鬧大。
本身這件事就是張毅的錯,這狗日的喝了酒,借著酒勁撬開夏束束的家門,要對夏束束行不軌之事,夏束束已經驗傷了,到時候警察的卷宗該怎麽寫肯定是怎麽寫的,這點毋容置疑,楊浩是見義勇為,但可能下手有些重了。
如果借助輿論的力量,把這件事鬧大,鬧得沸沸揚揚的,就能給張毅一家施壓壓力,到時候萬千網友都關注著這件事,饒使張毅的母親關系強大、手段通天,也絕對不可能再顛倒黑白。
這個想法得到了唐苗苗、王志鵬的一致肯定。
不過,這年頭想炒作一件事情,可是有難度的,並非是發帖了就有流量和關注,不然全國每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但99.9%的都如泥入大海,所以,要想把這件事鬧大,恐怕是需要一定的資金來進行炒作。
王志鵬苦笑,“別看我,我就還剩下四千塊,都是耗子借的。”
楊浩借給他一萬,他買了手機,還用了一些,所剩無幾。
唐苗苗黯然,她也沒多少錢;李興倒是有錢,但他深知他那點錢想拿來炒作,簡直是杯水車薪。
“我打個電話。”
李興說完,掐了煙,拿著手機出了forest吧,給林笑笑打了一個電話。
他知道炒作楊浩這件事,需要雇大量的水軍,同時還要雇大量的人發帖,起碼需要個三十萬,這是一筆巨款,他是無論如何都拿不出來的。
他們幾個學生蛋子也都拿不出來。
但是有一個人可以,那就是魏子衿。
他給林笑笑打了一個電話,但被無情拒絕了。
李興不甘心,又打了一個,還是被拒絕。
李興無奈了,隻好再打。
這次,林笑笑終於接通了,立馬就傳來林笑笑那不客氣的聲音:“李興,你搞什麽?老娘在敷面膜!有沒有時間觀念?”
李興深吸一口氣,先是討好似地安撫了大半天,然後說道:“笑笑,耗子出事了,魏子衿在嗎?我找她。”
“楊浩出事了?”林笑笑詫異的聲音傳來。
“嗯,楊浩出事了,魏子衿在嗎?我找她有事。”
“OK,我把手機給她。”須臾,電話那頭傳來魏子衿柔柔的聲音:“興哥你好,我是魏子衿,楊浩出什麽事了?”
李興思索了一下,說道:“電話裡說不清,你有時間嗎?能不能線下聊,我在forest吧,對了,你明天有早八嗎?”
魏子衿趕忙道:“有時間的興哥,我馬上打車過來。”
“我來接你吧,順便在路上跟你說。”
李興匆匆掛了電話,然後又跟王志鵬和唐苗苗打了個招呼,就打車去了新洲大學。
來到財大,林笑笑和魏子衿已經在新洲大學東大門等著了,林笑笑還是一臉的不耐煩。
“笑笑。”
林笑笑沒好氣地叉著腰,“李興,你搞什麽飛機?大晚上的約我妹妹出來,你安的什麽心?”
李興鬱悶,隻好苦口婆心解釋,然後三人打了個車,直奔forest吧,在路上,李興就簡單說明了一下楊浩和張毅的事。
聽完始末,林笑笑氣不打一處來:“踹的好!早就該踹死這個人渣了!”
魏子衿也很氣憤。
司機大叔聞言,也是吐槽道:“那這有什麽好說的,這不是見義勇為嗎?”
李興無奈道:“大叔,英雄所見略同啊。”
警察寫卷宗的時候,以及法官判定的時候,其實是要考慮許多問題的,而雙方辯護律師,也會詳細對許多細節進行討論。
比如,張毅是主觀的強奸未遂還是客觀的強奸未遂;比如,當楊浩製止了張毅的非法侵害,這時,張毅是否已經停止反抗,是否還有能力繼續構成不法侵害。等等等等, 這些問題都是需要拿出具體細節進行推敲的,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
來到forest吧,李興領著魏子衿和林笑笑來到卡座,王志鵬和唐苗苗早就等候多時了。
“誒喲,興哥,這倆漂亮妹妹誰啊?”唐苗苗看到二人,眼前一亮,笑眯眯地說道:“哪個是你女朋友?”
李興訕笑。
林笑笑輕哼一聲:“他女朋友?他也配?”
李興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趕忙掩飾尷尬:“這個是魏子衿,是楊浩的朋友,我請她來呢,也許能幫到咱們。”
唐苗苗看向魏子衿,若有所思。
然後,李興就跟魏子衿說了情況,他害怕張毅的父母利用關系,想顛倒黑白,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所以想製造輿論,利用廣大網民的力量,去給張毅的父母施壓。
魏子衿:“需要我怎麽做?”
李興不好意思地說道:“錢,我們需要一筆錢用來炒作流量。”
“多少?”
“大概……二三十萬吧。”
魏子衿點點頭,正色道:“好的,什麽時候要?”
李興猶豫片刻:“越快越好。”
“給我一個卡號,我打給你們。”
李興:“???”
王志鵬眼前一亮,大吃一驚:“我靠?”
答應的這麽爽快?
而唐苗苗看向魏子衿的目光,莫名有了一絲醋意。
“呃,子衿妹妹,二三十萬不是一筆小數目,你不用著急的,我們暫時也不差這一會兒。”李興暗道,媽的,這就是來自富婆的豪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