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道統,皆是有其獨特的修煉法門,而這些法門,又都和各自道統的蔑神境神主有關系,或者說,道統的修煉,就是無限接近神主的過程。
而這六位,或者說這七位神主,能夠開辟道統,自然是強大無比,每個人也都有一項絕技,墨道的斬天義劍,儒道的浩然正氣,血魔道的寂滅死光,德道的陰陽道印,佛道的渡世佛光和神道的神罰天雷。
而事實上,這些絕技都是為了攻擊而被創造出來的,尤其是浩然正氣和渡世佛光,皆是大范圍的傷害,不過對於還不到歸一境的人來講,就比較尷尬了,儒道和佛道皆是越到高深之處越是厲害的道統,而大范圍的攻擊,又消耗巨大,所以只有極少數的人會在歸一境前將這兩個絕技用於攻擊,反正它們本身就是攻防一體的,倒是也沒什麽區別了。
邶矩的身上,淡綠色的火焰升騰而起,因為如果他再無法干涉現實的話,可就晚了。
藕天術,據說是由萬法神域的血魔道信徒所創,直接作用於人生命本源的秘術,當然,在那個界域,它肯定不叫這個名字就是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萬法神域有很弱的輪回,也就是說,靈魂是有一個數值的,只要沒死,就可以慢慢的恢復,而諸教神域,沒有輪回。
對於這一點,邶矩認為,作為唯一一個可以直接修煉生命力的神域,是比較正常的。
因為在有輪回的神域,生命本源可以彌補,所以每個人的生命本源也是被分了開來,可以選擇性的燃燒,而諸教神域,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所以為了防止生命本源的燃燒不受控制,邶矩修煉的藕天術其實是改良過了的,可以主動的控制使用的程度,最大限度的降低損傷。
可惜現在,邶矩必須近乎火力全開了。
至於困住他的神秘空間,在淡綠色火焰的燃燒下早就已經脫離了,這倒是也在他的預料之內,與舍棄身體不同,當自身的生命本源開始改變時,周圍的空間也會出現很大的變化,而那個空間這麽多年來,居然一點相關的記載都沒有,就說明它隱藏的很深,與外界的界限也相當的模糊,堅固度自然不會很高。
看著淡綠色的火焰升騰,邶矩微微一笑,上一世,自己好像也像這樣替她擋下過一擊啊。
邶矩自然不是要和這個神世境的投影抗衡,而是要頂住它一瞬,足夠讓潼鳴逃走就行了。
一道符篆透過層層的佛光,不停的向內攻去,緊接著,他周圍的空間開始層層的崩解起來,加之之前生命本源的燃燒,潼鳴只是眼前一晃,就已經出現在邶府之外了,好在邶府的大陣已經全開,不然還不知道會去到哪裡。
而邶矩最後的工作:他雙手高舉魔神劍,準備讓它長點記性,寂滅死光的消耗極大,因此哪怕是歸一境的神佐也是極少使用的,但是既然已經燃燒了足夠送走潼鳴的本源,那剩下的生命力不用也是浪費,不如給它來一下。
一縷漆黑色的道力纏繞到了魔神劍上,魔神劍嗡鳴一聲,顏色更加的深邃了幾分,隨即,邶矩輕輕的一劍斬出。
“鐺”的一聲,他的劍碰到了地面,然後直接停了下來,似乎是邶矩拿不住它導致的自然下落一般,那巨大佛像的手臂停在了邶矩的身前,身上自帶的渡世佛光早已消失殆盡,細微的裂縫自手心開始蔓延,直至肩膀。
上空,邶弘等人同樣停下了爭鬥,看著這一幕。
這個佛像雖然是神世境的投影,但是因為邶府大陣的關系,其實也就只有半步四海境,可惜因為它出現的瞬間就鎖定了潼鳴,所以脈主們原本已經準備放棄她了。
畢竟他們現在可是被完全強於自身的信徒們牽製著,如果突然出手救助,導致有人受了重傷,可就得不償失了。
結果不知道邶矩怎麽做的,居然強行突破了空間,將潼鳴救了下來,還損了它的一隻手臂。
邶矩緩緩的倒下,看向了那尊佛像。
“南無銳麗佛,呵呵,我記住你了。”
“這七成的生命本源,我早晚會找你要的!”
等到邶矩再有意識的時候,這場襲擊已經結束了。
作為一個人遊歷過大半個神域的人,邶矩的生命本源最多損耗超過九成,幾近死亡,不過那個時候也有一位歸一境的神佐在旁救助,靠著大量的異教徒,他最終還是恢復了過來,而這一次,他損耗了七成的生命本源,卻沒有辦法再用這種方法了。
與異教徒不同,血魔道信徒都有因果在身,他們的血液、靈魂,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被大量的吸收,這也是為什麽日常的修煉,他們用的都是精血,除了減少不必要的抵抗和增加修煉的效率之外,減少因果也是很重要的,畢竟血魔道信徒,一直到蔑神境都有血液的需求,根本不用擔心因果不夠。
而很可惜,超過五成的本源被燃燒後,在諸教神域,本源就無法自己恢復了。
“該怎麽活啊......”,邶矩喃喃自語,模糊之中,卻只看到一道身影走到他的旁邊,然後伸手打暈了他。
不過,他應該是活下來了,因為再度睜眼時,映入眼簾的,是坐在一旁修煉的邶烜。
“醒了嗎?”
他摸了摸還有些昏沉的頭,“太上父,戰況怎麽樣了?”
邶烜一滯,站起身來背對著他,“沒什麽,我及時趕回來了。”
邶矩似乎也想要起身,但是試了一下後就理智的放棄了,不得不躺著行禮,“呵呵,那邶矩就先恭喜太上父了。”
“只是?”他四處環顧,這裡應該是他的臥室,正常來講,自己昏迷期間,除了她,應該是脈主們輪流看護才是,“不知潼鳴去了何處?”
“這一戰,我們滅了一個分身,留下來一位神佐,一位四海境,加上我們這裡多了一位副神,整個神域的力量格局已經出現了變化,雖然我敢打包票,戰爭短時間內不會爆發,但是各處的邊境已經進入了戰爭狀態,青銅附國已經召回潼鳴,要求其參戰。”
“原來如此,”邶矩點點頭,潼鳴回去自然不是直接參戰,最多是坐鎮前線指揮,上一世開戰後潼家就是這麽給潼鳴發的家書,所以這一世也不用太過的擔心,至於為什麽他們敢繞過邶矩,原因應該也只有一個了,“太上父,我昏迷多久了。”
“一個月,前線等不了太久,我就代你同意了。”
不過邶矩原本也打算同意。
自己之後要去的地方,對潼鳴來講太危險了,如果有機會能將她支回去自然是最好的了。
“那太上父,不知和八荒帝國的談判什麽時候開始?”
“你要參加?”邶烜一思索,立刻就猜到了他的目的,“還有一個月,也不是不行......”
邶矩連忙拱手一禮,“那希望太上父準許,有些事情,我想要親自去準備。”
“好,”邶烜痛快的答應下來,反正就只是增加一個與會人員而已,如果是其他小輩,他可能還會猶豫,但是邶矩現在已經展現出了他的智慧和價值,所以也沒有什麽理由拒絕了,“如果真的重要,推也把你推過去。”
“那邶矩就先謝過太上父了。”
“休息吧,快些恢復,快些準備晉升,三江境才是你的起點。”
“是,太上父。”
看著邶烜離開,邶矩松了口氣,即使他一直沒有刻意的施壓, 但是神世境實在是太強大了,對於一位本源有損的人來講,壓力幾乎是難以承受的。
話說......
邶矩趕緊正了正身體,開始修煉起來。
只見原本有些生機的領域內已然布滿裂痕,之前的河道也早就因為過於乾旱,導致現在無法承受大量的生命力衝刷,唯一稀奇的是,在自己燃燒本源過後,領域居然沒有縮小。
要知道,他之前也試過燃燒少量的本源,但是領域的縮小直接讓他放棄了這種想法。
信徒的領域大小是恆定的,和道統與實力無關,這決定了你能容納的生命力總量,而生命力在體內運轉上一圈就可以直接當道力打出去,說是地基也沒有什麽問題,而在這麽大規模的燃燒生命力後,居然沒有這種負面效果,著實是有些奇怪了。
邶烜救他的方式只有一個,或者說對於本源受損的人來講,只有神世境及以上的信徒強行轉移本源才行,不過因為他們的本源太過的霸道,本源的轉移應隻到被轉移者的一半,剩下的必須自己恢復,否則會很麻煩。
本源守恆,且與自己領域相關,這個與實力無關,是直接關系到靈魂的,好在神世境後,信徒就可以通過短暫的跨越界域來恢復本源,所以這些強者對於損失一些本源也不怎麽在意。
而現在,既沒有跨越界域,也不是神世境的邶矩在燃燒本源後居然沒有傷到領域,著實是有些奇怪的。
只是,還是先恢復吧......邶矩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個問題,還是等之後再探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