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邶烜走後,邶矩就一直在修煉,雖然肯定來不及在一個月內恢復,但是至少不至於被真的抬過去。
他現在的本源只有一半,還有一些排斥現象,剩下的一半只能慢慢的利用血魔道的信徒恢復或者直接衝到前線去殺異教徒,不過很明顯,目前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這些人自然是從血侍中選擇,不過家族也會另外的承諾一些事情來平息怒氣,尤其是這一場大戰之後。
這一戰,五湖境的信徒邶府隕落了整整六位,雖然和襲擊的人相比,這已經非常的少了,但也確實是傷筋動骨了。
就像之前邶矩所說,越是向後修煉,對信徒的要求就越高,如果說四河境還能通過資源硬堆出來,那五湖境就只能看個人的悟性了,如果是和平時期,邶家大概要十年才能出現一位五湖境的信徒,好在現在前線戰事已起,加上之後還有與八荒帝國的談判,應該能很快的增加一些戰力。
而除了定時的恢復一些生命本源,邶矩自己也申請了一個尚且完好的密室,然後自己躺進血池,就這樣日夜接受生命力的灌注。
他體內的領域已經完全枯竭了,所以邶矩也不想補漏洞了,直接把“地皮”給整個的平整掉,然後重塑。
因為躺在血池裡不需要吃飯,所以只有每個周末會有侍從來這裡幫他增添一些精血,他倒是難得的清閑了一個月,既不需要說話,也不用刻意的修煉,一直到最後一天,他總算是將領域恢復到了之前開辟江道前的水準,雖然生命本源也就加了半成,但也已經解決了外部生命本源進入體內所造成的排斥反應,雖然依然站不起身來,但總算是可以坐臥了。
邶府常駐的五湖境信徒大概有二十位,這幾乎已經是帝國皇室的駐扎人數了,不過對於邶家來說,這就是本家幾乎所有的五湖境信徒了,而皇室一般會有三個大的分家,每個分家的力量配置大約是皇城的一半,而邶家的分家,就比較的弱了,更多的只是因為所轄的范圍太大,不得不為之。
四大帝國之中,其實只有在薊國東南面的八荒帝國和西南面的九幽帝國有嚴格意義上的皇室,被統稱為山海帝國,另外的就是以聖子聖女為核心的聖蓮帝國和主要為分封製的聖威帝國,統稱為雙聖帝國,雙聖帝國因為是在南方,道統之間的衝突不多,所以實力也受損不大,其真實的實力是大於山海帝國的,不過因為組織性的差異,真正的對抗起來,兩方反而是均勢。
除此以外,薊國的鄰國,晉國,是皇室和三大勢力對抗,如果要找一個類似的情況,就是如果有一天這三大勢力合並,那晉國立刻就會變成第二個薊國,皇室會被大家族完全的架空,只能憑借一些忠誠的勢力維持地位。
除此之外的另一個國家就是越國了,越國反而有些像分封製,它的三處分家和總家的實力基本相當,不過唯一的一位歸一境神佐在總家,加上本身就是一家人,各自也都保持了一些基本的平衡。
作為少數國家逼迫帝國談判的事例,附國們自然也都派了幾位皇室成員前來探查,附國之中,青銅附國是皇帝親至;青鏡帝國來了二皇子;震銘附國,也就是聖蓮帝國附國,日後霂教的所在地,邶矩藕天術的來源地,來了位大皇子;震隱附國則來了一位王爺,邶矩倒是認識他,未來因為現任儲君犯下大錯,他因此而上位,在大戰開始後左右逢源,一度險些脫離聖威帝國,頗有些手段。
每個附國基本都來了三個人,護衛則有十位,唯一特殊的自然就是青銅附國,來了二十位護衛,而國家方面,晉國和越國來了兩位皇子,隨行四人、二十位護衛,邶家來了八人,隨行皇室大皇子,護衛湊了三十位。
聖威帝國來了四位諸侯王,一位皇子,護衛四十人,聖蓮帝國來了一位聖女,隨行四人,護衛五十人,九幽帝國來了大皇子和二皇女,隨行六人,護衛四十人,八荒帝國則是皇室親臨,護衛更多。
談判的位置選在了八荒、九幽、薊國的三方交接處,這裡的天險是荒蕪之地,是難以度過的死亡沙海,在這裡,不僅流沙的數目極多,空氣中還幾乎沒有生命力,道力也會被壓製,難以發揮出信徒的全部實力。
當然,這裡也沒有那麽簡單,邶矩當年曾經深入的探索過這裡,發現那些流沙之下,其實是有界域之壁的,也就是墮魔淵分界線的那些力量,可惜下面全部都被沙子封死了,而這裡又壓製了道力,所以那些界域之壁下到底有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而作為三方交界處,這裡早就已經被充分的開發過了:也就是邶矩閑到自己跑流沙裡陷了半個月,反而發現了界域之壁,幾乎是沙海的中央,有一座小城鎮屹立,這個城鎮周圍幾裡內都是安全的,所以三方勢力也就決定將和談放到了這裡,另外也有重啟三方邊境貿易的意思。
之前因為八荒帝國的內亂,很多的商人都不敢往那邊去,這裡已經荒涼了不少,不過既然有這麽大的和談,那必須修的好一些了。
先是在城鎮的中心拆了半裡的屋子建了大殿,作為本次的談判的場所,三國各自也都從國內拉了商人過來,將整座城鎮修葺了一遍,並收取了這次交易的重稅,不過作為第一批和八荒帝國正式通商的人,幾位商人高興都還來不及,這點稅自然也就不會介意了。
五月十號,談判正式開始。
由九幽帝國作為見證人,其余國家作為觀察員,薊國和八荒帝國開始了談判。
當然,有句話說的好,人數和談判的重要性是成反比的,真正的大事不是一群人湊在一起吵吵就能決定的,最終,還是要回歸到三人、甚至是兩人的對談。
除了第一天,其余的白日談判基本上都是青銅附國土地的歸屬問題,而晚上則是有關上次襲擊的補償問題和更多的利益。
一開始八荒帝國自然是極力的否定襲擊,後來邶家不得不拉了九幽帝國進來,兩方一塊施壓,才最終不得不承認了。
普世寺作為佛道實力最強的寺廟,因為和八荒帝國正好接壤,一直受到相應的“補助”,這個補助至少持續了十歷,別的國家可能不清楚,但是這兩個國家可是門清,沒看到這兩貨一個盯著他的附國,一個盯著他的利益嘛?
不過因為這次襲擊的傷亡太過嚴重,所以兩方談了很久都沒有什麽進展,甚至開始了車輪戰,除了脾氣最差的邶淵,四位脈主輪流談判,再後來上威脅,再後來威逼利誘,但是可惜這些都沒有什麽作用。
血魔道就算再強,外面也有五位神主虎視眈眈的看著,雖然因為各種原因,他們不敢開戰,但是如果內部出了問題,可就怪不得他們了,所以這個內戰,誰也不敢挑起來。
好在白日談判很快就有了說法,青銅附國的供奉領土將均分三份,兩份歸於八荒帝國,一份歸於薊國,無論如何,青銅附國現在式微,大戰將起,八荒帝國是不能獨善其身的。
而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夜間談判還是毫無進展。
“邶矩,你確定要去?”
一處密室內,邶烜看著眼前坐在輪椅上的人,眉頭緊皺。
“是的太上父,反正大家都已經沒有轍了,您不如讓我去試試,說不定就成了呢?”邶矩微微一笑,眼中多了幾分莫名的光芒。
“邶矩啊,不是我不信你,”胖胖的邶文從旁邊插嘴道:“你是不知道啊,那個皇帝,他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巧舌如簧,簡直就是個狐狸。”
“是啊,”邶梓默默點頭,“說什麽:我們策劃, 他們實施,應該找他們要賠償,開什麽玩笑,我們能找到佛道禦地還找他幹嘛?”
邶鏡似乎也被氣的不輕,原本有些蒼老的臉龐都紅潤了幾分,好在這幾個人沒有讓邶淵去,否則他非得拆了這座城不成。
“邶矩,你有把握嗎?”邶弘摸了摸下巴,“不瞞你說,我們確實沒轍了,如果有些把握......”
“算了,你去吧,”邶烜大手一揮,“能成功最好,不成功我們就繼續車輪好了。”
“邶宇,你跟著去,在旁邊幫幫忙,也省的我們擔心。”
邶矩看向一旁的一位青年,他看起來接近三十,身穿一件灰袍,面目極為的俊俏,是邶淵的兒子,也是比他大一輩的領航人,如果正常的話,會接任邶淵的位置,成為邶梓之後的下任信主。
說起來也是奇怪,邶淵的脾氣極為的暴躁,反而邶宇很喜愛讀書,兩個人吵架的最多一個點就是要不要把他送去儒道的書院裡去,也是很有意思了。
“那我就先謝謝邶宇兄的幫助了,”邶矩心中一安,他原本也是這麽打算的,這個邶宇極為的厲害,要知道,如今這位八荒帝國的皇帝幾乎是掃平了整個帝國才當上的,可以說是十足的明君了,但是上一世,邶宇居然說服他幫助邶家迎戰,軍令都發了才發現中了套路,顧不及君主威嚴強行撤回來後,這位皇帝險些把大殿拆了來平息怒氣。
一處密室之內,邶矩呵呵一笑,看向了眼前的中年男人,“衛宗陛下,那我們開始吧。”
讓我們繼續上一世的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