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男子的目光又落在其他幾個婦人身上,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這幾人的丈夫不就是今晚結伴去找王繡娘的幾人麽?
都死了?
難道說……
他顧不得懷中的嫂嫂,望向了王繡娘屋子所在方向,隨後慌忙起身,疾步而去。
“這是怎麽回事!”
四周陸續有人趕到,得知又死了三人,頓時大為震動。
難不成真有惡疾?
然而幾個婦人太過激動,一時竟不能太好地表達。
“死了,死了啊!”
“她是鬼啊,她真的是鬼。”
幾人口中一直重複著這幾句話。
讓所有人面面相覷。
一直到馬爺沉著臉到來,才讓幾個婦人安定了心神。
“天賜媳婦,別急,好好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馬爺拄著拐,瘦小佝僂的身軀卻散發一股威嚴氣息。
“馬爺,是王繡娘,她不是人,她是鬼啊,是她殺的人。”
王春花顫抖著嘴唇,壓下內心恐懼開口。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王繡娘怎麽可能是鬼?
“胡說八道,我們有山神大人庇護,怎麽可能有鬼。”
就連馬爺也是喝斥一聲。
有山神大人在,他們王家莊不可能出現妖魔鬼怪。
“是真的,馬爺,真的,王繡娘不是人啊!”王春花見沒人相信自己,急切開口,聲音中帶著哭腔,“我看見她了,她全身是血,嘴裡……嘴裡還在吃肉,她是鬼啊!”
昨夜,他們的丈夫就是外出和王繡娘苟合。
寡婦門前是非多。
更何況是王繡娘這等本就風情萬種又離不開男人的寡婦。
整個王家莊不知道多少男人入過王繡娘的洞房。
大家對此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他們也是樂在其中,樂此不疲。
這個世界的女子,本就地位低下,對此也習以為常。
“那……那王繡娘不是人,她……”
王春花神情愈加激動,說話語無倫次,但好在有其他人補充,總算拚湊出一切。
若在平時,遇到此事,她們也只能吞下委屈往心裡咽。
可偏偏王繡娘家剛死了人,這等時刻,幾人見自家男人久久未歸自然心中不安,最終結伴去尋。
然而等破門而入的時候,便看到王繡娘正赤裸著身子附身吸食著什麽。
身下,正是幾人丈夫的屍體。
而這些人雖然死了,但是臉上卻帶著詭異的笑容。
就好似死前依舊沉寂在快樂之中。
見人到來,王繡娘嘴角卻是裂開露出其中的獠牙,這些婦人最終落荒而逃。
在場之人聞言,默不作聲。
馬爺亦是眉頭深皺起來,眼眸之中閃過一抹陰霾。
他不在乎這些人死不死。
而是在乎王繡娘是否為鬼怪。
若是真有鬼怪作祟,那就麻煩。
山神大人……怕是拋棄他們了。
“不好了,繡娘,繡娘死了!”
就在這時,又有人大喊,讓在場所有人紛紛愣住。
正是之前去尋找自家哥哥的精瘦漢子。
“什麽?”
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幾個剛死了丈夫的婦人。
“走!去看看。”
馬爺的拐棍往地上一擲,沉悶聲響鎮住眾人,隨後帶頭朝著王繡娘家的方向走去。
……
顧長生一整天都窩在屋內。
手中斬妖劍一直蠢蠢欲動。
他在等。
他在等王繡娘找上門。
這是他一擊必殺的機會。
不知何時,窗外忽然亮起一抹幽藍的火光,搖搖晃晃地映在牆上,仿佛有什麽東西正緩緩靠近。
似有哭泣之聲響起,淒厲而哀怨,直透人心。
“來了。”
顧長生心中微動,想要起身查看,卻發現自己四肢無力,動彈不得。
眉心處的那縷黑氣似乎壓住了他的心神。
伴隨著一陣衣服摩挲的聲響,一道輕飄飄的身影就這樣門縫中鑽了其中。
是的。
是從門縫中鑽了進來。
“顧小哥。”
顧長生隻覺眼皮子變得無比沉重,幾乎抬不起來,唯有哭泣聲在耳邊縈繞不去。
下一瞬,又化作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有陰冷觸感刺入他的身體,可顧長生卻無半點反應,反而進入夢鄉沉沉睡去。
眉心的那縷黑氣蒙蔽了他的心神。
……
“走啊,快走啊,笨蛋,你不會走這麽幾步路就不行了吧,你也太遜了。”
耳邊傳來一聲如銀鈴般的聲音,顧長生猛地睜眼。
眼前景象一陣虛幻,隨後化作凝實。
他的四周不再是那陰暗,逼仄的茅屋。
而是身處一條山道之上。
山道兩旁是鬱鬱蔥蔥的樹木,綠意盎然。
“這是……我在哪?”
顧長生晃動了下腦子,他隻感覺意識有些混亂,就如同剛剛經歷一場大夢。
前方,一名身穿素白連衣裙的年輕女子正巧笑嫣然地望著他,裙擺隨風輕輕飄動,如同山間的仙子。
此刻,她正轉過身來,對著顧長生露出燦爛的笑容。
長發如瀑般披散在肩頭,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
“許知之……”
顧長生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這是自己前世的女友。
“走啊,快走啊,你不會走這麽幾步路就不行了吧。”許知之再次催促,又嬉笑道:“不行哦,這麽弱的男人我不可要。”
顧長生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回來了。
他回到了藍星,回到了現代社會,也看到了許知之。
“笨蛋,你怎麽了?”
許知之察覺到顧長生的異樣,又湊過來,用那柔嫩小手捧起了他的帥臉。
“沒事,能再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
顧長生一把將許知之摟進了懷中。
死死的,力道大的出奇。
就仿佛想將二人徹底融為一體。
許知之似乎也被顧長生給嚇到了,但旋即又用手輕拍了下他的後背,柔聲道:“沒事了,我在呢,一直都在。”
“我知道,我知道。”
顧長生口中喃喃道,目光不自覺低垂而下。
身旁樹蔭下,露出了一柄古樸銅劍。
三五斬妖劍!
顧長生回到了撿到三五斬妖劍的前一刻。
這一次,自己若是沒有再撿起這柄道劍。
那故事是不是會有新的開始?
“好了,等回去,我們就去見爸媽……”
許知之安撫著顧長生,嘴角卻是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一條細長的舌頭輕輕舔舐了下嘴唇。
一股似有若無的氣息不斷從顧長生身體之中抽離,快速鑽入她的身體之中。